现在,应该轮到霍知行,但很显然,邹凯聪明得很,知道折磨家人比折磨他自己更让他痛苦。
何宏涛递给霍知行一根烟:“你爱人还好吧?”
霍知行点点头:“有我在呢。”
何宏涛觉得愁,不管是精神鉴定造假的证据还是杀害周小圆的证据,只要拿到一个,他们就能立即抓捕邹凯。
现在就看那把刀,究竟是不是凶器了。
童秋一天没联系上霍知行,担心得不行,尤其是一想起昨天晚上对方离开的时候还拿着那三把刀,总觉得心里忐忑得跟有人在里面蹦迪似的。
他本来想着晚上没他的课,早点走,去三湖派出所看一眼,别再真的出什么事。
结果学校临时通知,全体高三师生第三节晚自习开考前动员大会,各班班主任必须在班级。
童秋走不了了,临上课又给霍知行打了一遍电话,已经七点半,对方总算接了起来。
“怎么了?”童秋有些担心地问,“一天都没你消息。”
霍知行的声音听着状态不太好:“嗯,出了点事,你在哪呢?到家了吗?”
“还没下班,今天学校三晚开动员大会,走不了。”听他状态不对,童秋也跟着紧张,“出什么事儿了?是不是那把刀?”
“鉴定结果出来了,也调出了你们小区的监控,”霍知行说,“初步推测,那把军刀就是杀害周小圆的凶器,给你送快递的是邹凯本人。”
这回好了,童秋心里蹦迪那人直接心梗,过去了。
“邹凯?”这名字他最近可是频繁听说,没见过人,耳熟能详。
“你几点下班?我过去接你。”霍知行正从刑警队往派出所去,本来今晚应该他值班,但他实在不放心,找了人跟自己换了班,决定亲自去接童秋回家。
“还不知道。”童秋说,“估计不会比平时早。”
“行,我知道了,我等会回所里收拾一下就过去,我没到,你一定别先走。”
本来童秋觉得这事儿没那么严重,当初那个叫邹凯的被抓进去的时候,他跟霍知行还没认识,可是,今天晚上听霍知行这么一说,这家伙是真的盯上自己了。
“放心吧。”童秋说,“我保证不给你添乱。”
“不是添乱的问题。”霍知行说,“我担心你。”
童秋笑了:“明白。”
上课铃声响了,童秋说:“那先这样,我这边上课了,你过来的时候也注意安全,我也担心你。”
挂了电话,童秋心里还是不踏实。
手机攥在手心,莫名觉得发烫。
他以前总以为这种事离自己很远,哪怕是跟霍知行结婚之后,被派出所的领导组织给警员家属做培训的时候也没觉得真有一天自己会遇到这种事。
可现在,事实摆在面前。
三把刀刚拿走。
冯凯文从厕所往教室跑,好信儿地问他:“童哥,你发什么呆呢?上课了!”
童秋深呼吸一下,努力让自己看起来平静些。
他拍了一下冯凯文的后背,催着人进教室。
教室的电视开了,校领导开始讲话。
童秋站在教室门口,看着电视发呆。
霍知行担心他,他也惦记着对方,耳朵里听不进任何话,满脑子都是对方。
作者有话要说:
这章和43章发出来之后我也看到了大家的反馈,自己也反思了一下,确实是我的问题,所以重新修改了。
真心感谢提出这些问题的朋友们,也非常抱歉,之前不合理的内容影响了你们的阅读体验。
第 43 章
眼看着就进入最后的冲刺阶段, 相比于复习, 学校开始把关注的重点放在了学生的心理调节上, 尤其是之前出了肖可然的事情, 校领导比往年更加重视起高三学生的心理状态。
百天倒计时的动员大会过去一个半月,二次摸底考试之前, 又来了这么一次。
校领导永远是话最多的那个, 永远都不要相信校长说的“我只简单说三点”,这三点,他能说一个半小时。
童秋着急,焦虑,他突然发现, 很多时候他的心理素质还是不行, 尤其是在面对自己并不了解、从未接触过的事情上。
但他也清楚,越是到这种时候,他就越应该保持冷静, 他可是去年的“最佳警员家属”,就算帮不上忙,至少也不能添乱。
他站在门口,摸了摸口袋里装着的防狼喷雾, 他不确定真的出事时这个东西能不能帮上忙,可是带着就稍微安心些。
听霍知行的话,总归是没错的。
好不容易熬到九点半, 校长讲话还没结束,学生们已经开始躁动不安。
童秋关上教室的门, 说他们:“安静安静,校长不讲完,你们炸锅了也走不了。”
教室重新安静下来,学生们一个个都无精打采地趴在了桌子上,焦急地等着放学。
跟他们一样焦急的是童秋这个班主任,刚刚霍知行给他发信息,说已经到校门口了,学校门卫不让他进,只能在外面等着。
对方来了,童秋心也踏实了。
校长一直讲到快十点,总算宣布放学。
童秋站在门口看着大家呼呼啦啦地往外跑,抬手看了眼时间,然后给霍知行打了电话:“我锁了教室门就往外走了。”
霍知行站在大门口,看见有学生撒欢似的冲了出来。
“行,我就在校门口那个邮筒那儿等你。”
这会儿学生正多,霍知行挂了电话往旁边靠了靠,安心地等着童秋出来。
童秋锁了教室的门,转身往外走,刚巧遇见隔壁班的班主任。
“哎童老师!正好!”那老师一看见他,快走几步,跟了上来,“你带办公室钥匙没?我钥匙落屋里了,正愁呢。”
童秋又下意识看了一眼手表,说:“带了,我跟你去取吧。”
两人逆着人流往楼上走,到了办公室,那老师一眼就看见了落在办公桌上的钥匙。
“得亏你了,”两人取了钥匙一起下楼,“我发现这学生眼看着要考试了,我跟着脑袋不怎么好使了。”
童秋笑着说:“我最近也是,比他们都紧张。”
两人闲聊着,并肩往楼外走。
这个时候学生都已经走得差不多了,操场还是老样子,整个校园就只有那么几盏昏黄的小路灯,童秋心说,也得亏遇见这老师了,不然他自己走这条路,估计也得心惊胆战的。
童秋从小到大都不怕鬼,也很少会怕什么,但现在他算是明白了,最可怕的还真不是鬼,而是人。
那种穷凶极恶,已经沦为恶魔的人。
“前两天听说肖可然她继母跟她那个爸离婚了,”隔壁班这个班主任也是个爱八卦的,“早该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