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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连城的三个兄长,是张氏亲自去主家接来,晚饭时候到的。
宋尹氏二十出头的年纪,十五岁及笄便嫁给宋安石,十六岁生下长子宋琚,次年生下二郎宋琛,第三年又生下三郎宋琨。
宋琚今年五岁,明年进族学,许是长子的原因,小小年纪便出落的十分沉稳,言行举止间已初现世家公子的风范。
宋琛今年四岁,年纪尚小,但已经能认许多字,酷爱习书,平日里也会跟着长兄一处读书学字。
宋琨今年三岁,刚刚开蒙,胖乎乎肉嘟嘟一个包子,平日见着他,不是在吃,就是在找吃的路上,三人里最是坐不住的那一个。
三个小郎君延承了父母容貌的优点,生的是粉雕玉琢,玉雪可爱。由张氏带着来给宋尹氏行礼时,宋琚自个刚费力跨过高高的门槛,便赶紧回头,小心扶住比他更为短腿的两个弟弟,极尽照顾,宋尹氏看到他这举止,心里也是极为宽慰。
三个孩子来到宋安石和宋尹氏跟前,先中规中矩的行了礼,才凑上前来看小弟弟妹妹。
毕竟是孩子,天性如此,无法泯灭,沉稳如宋琚,看到这初生的小弟弟妹妹,也是遮不住满脸的兴奋劲,和两个弟弟叽叽喳喳讨论起来,宋连城本在睡觉,被这三个声音吵到不行,掀开眼皮望了一眼,便看到三个萌萌哒小正太,围成半个圆圈,一脸好奇的看着她。
宋琛睁圆了眼睛,一只手指着宋连城,另一手去推宋琚:“阿哥,快看,醒了醒了!”
“我看看!”宋琚一个小脑袋瓜凑了过来,很是认真的看了看,才伸出一只软绵绵的小手,轻轻的,在宋连城的脸上摸了一下,红嫩嫩的小嘴边顿时咧出一个笑来:“家家家家,是妹妹。”
宋尹氏坐在床上,含笑看着几个孩子,一会儿摸摸这个的头,一会理理那个的衣角。
“我看看我看看!”最小号的宋琨挤啊挤,挤开两个兄长,挤到了最前面,手里拿着根麦芽糖,已经被他舔成根棍子,看看宋连城,伸出舌头舔了一下,又看看宋连城,乌溜溜的眼珠子转了一圈,才举着棍子对着宋连城道:“很甜的,要吃莫?”说完又生怕她真吃,赶紧把棍子塞进嘴里,道了句:“不给你。”然后舔着棍子一边玩去了。
宋连城明显不在状态中,她现在除了穿回去,对什么都不敢兴趣。看了看三个萌娃,又蔫蔫的闭上眼,对他们的热情无动于衷。
然后是一家人吃饭,饭后照例是宋安石检查功课,他虽然不入仕,但对三个儿子的学业却是抓的极紧,一大三小在书房里,宋琚读书,宋琛练字,最小的宋琨,一边偷偷吃着零嘴,一边认字。
是夜,耳房里,谷氏和庞氏见自个服侍的小郎君小娘子均已睡着,便坐在打的地铺上聊起了天。
庞氏说道:“咱们娘子母家真是一门显贵,两个郡主一个公主,生的郎君也是个个好前程。”说完又赞叹道:“我这辈子还是第一次见到皇家公主,那通身的气派,旁人还真是没法比,啧啧啧……”庞氏连“啧”了数次,才又补道:“公主真是好人,看我一直抱着小娘子,还问我手酸不酸,再没见过这样和气的贵人。”
“你知道什么?”谷氏道,说完抬头看了看四处动静,才压低声音神秘兮兮道:“皇家公主哪有什么好相与的?她这郎君,还是硬抢来的呢!”
“啊?”庞氏吃了一惊,她是外面嫁进来的新妇,生的头胎,因为模样长的周正,加上夫家在宋家颇吃的开,上下打点了一番,就把她给弄来做了宋连城的乳母,自然不知道这些秘辛事:“还有这等事?”
谷氏四处又望了望,才复低声道:“我跟你说,你可千万别往别处说去,总归咱们以后都是跟着四郎和娘子的,你要不小心犯了忌讳,我也得跟着吃埋怨。”
庞氏连连点头,一脸听八卦的兴奋劲:“我晓得我晓得的,你快给我说说这里头的事。”
谷氏这才道:“娘子的母家六哥尹六郎,说出去那,也是帝都城数一数二的风流名士,是跟咱们郎君齐名的四公子之一,羽扇纶巾,就是他带出来的风气,当年多少世族子弟学他装扮,可惜都学的不伦不类,反让人笑掉了大牙。”
庞氏点点头,附和道:“既是跟咱们郎君齐名,那这尹六郎还真不是一般人。”
谷氏道:“岂止是一般?你也说尹家显贵,那是真显贵,世族里的世族,尹六郎写的一手好字,他这手字若称天凤朝第二,那天凤朝就没人敢称第一。”
庞氏奇道:“竟是这样了得?”
谷氏得意道:“官家当初便说了,附马人选比照着四公子来就可以,可惜当时的公主要么是太小要么又是大了,不然四公子一个都逃不掉尚主的命。”
这谷氏,说起八卦来跟说书一样,角落里的宋连城也是听的津津有味。
庞氏嗫嗫的:“尚主难道不好?”那可是一门荣光啊!她不是帝都人氏,所以从来都没听说过什么帝都四公子,天下名士她倒是叫的出几个名字来,不过也仅仅是名字罢了,此时听谷氏左口一个四公子,右口一个四公子,便追问道:“总听说四公子四公子的,我只知道咱们郎君,并着你刚说的尹六郎两个,还有哪两个公子?”
谷氏道:“公主的脾气谁受得了?不能打不能骂,侍候的就跟庙里的菩萨一样,不是家里破落,要尚主光耀门楣,谁愿意娶公主?不过做女人投胎成公主那倒是不错。”呵呵,还挺有见识。
谷氏顿了顿,又道:“帝都四公子,除了咱家郎君和尹六郎,还有王家大郎王皈依,谢家三郎谢茂赞。这王家大郎也是了不得,咱家郎君说了,以后王家大郎定是要封候拜相的。这谢家三郎一肚子学问,天下名士都喜与他交往,官家想要请什么名士出山,还要找他出面才行,要是连他都不行,那就真是不行了。”
庞氏道:“不四公子的名头是怎的来滴?要当四公子有什么依据?是他们自己给封的还是别人给封的?”
谷氏道:“自己封的岂能叫四公子?自然是别人给封的,四公子是家世、学问、容貌、仪态评出来的,世族都喜欢美人,要是长的不好看,家世学问再好也封不上四公子。”
庞氏道:“那能做这四公子的,还当真是了不得哩,咱家郎君就够不让人省心,这还有三个和郎君一样的公子,这得有多少女人在惦记?”
谷氏神秘一笑:“其它三位公子我是不知道,但咱家郎君,我是看的真真的,别人便是惦记,那也没用。”
庞氏道:“我也觉得好生奇怪,郎君这样的人物,不说家世吧,单看相貌,那也够让多少女人死心踏地,怎的偏生就只有娘子一个?初时还以为是娘子管的太过厉害,可这两日看下来,娘子倒不像是拘着郎君的样子。这男人都怕女人缠,三缠两缠就缠到一处去了。郎君日日带着名妓风流快活,这名妓要是说没有姿色的话,也当不了名妓,这要说名妓不想从良,一个两个有可能,三个四个不可能都不动这心思吧?郎君日日和她们处着,要说她们没使什么狐媚手段,打死我都不信,可就这样,郎君怎么能和她们什么事都没有?要是说郎君有什么隐疾,这和娘子一个接着一个的生小郎君小娘子,也不像有隐疾的样子,莫非是魔怔了不成?还是娘子给郎君下了什么厌诅之术?”
谷氏连忙捂住她的嘴:“你怎么什么都敢说?什么厌诅之术?这话说出去你还要在这呆下去不?想乱棒被打出去不成?再说你看娘子像是会使那种手段的人吗?”
庞氏忙点头道:“好姊姊,我错了!我也知道不像,可就是觉着奇怪。”
谷氏道:“娘子对付郎君,手段可多着哩,再说咱家郎君也不是那样的人。想当初,郎君可是使出一身本事,好不容易才求来的娘子,他还能怎的?还不是随着娘子拿捏。”
谷氏感兴趣道:“这话怎么说的?难道这里头还有什么事不成?”
“尹六郎和咱家郎君齐名,当初郎君还没娶娘子,他们便是有来往,有次郎君去尹六郎家中做客,刚在亭子里做完一首诗,回头就看见一群娘子从不远处的林子里出来,打头的就是咱家娘子,郎君当时便被娘子的美貌迷住,回来后茶饭不思,那往后去尹家去的更勤,当时娘子和太子妃正被官家挑来拣去要留着当儿媳,娘子不欲进宫,一来二去她也觉出郎君的意思,就和郎君做了一出戏,趁着官家还没下旨,把风声传进宫去,帝王家的媳妇,那是不能有一点瑕疵,最后就是太子妃进了东宫,咱家郎君和娘子假戏真做。这事隐秘,帝都城没几人知道。”
庞氏问道:“既是隐秘,你又是怎的知道?”
谷氏白了她一眼:“我家夫君当时在郎君身边当差,有些书信还是叫他跑腿送给娘子,怎的不知?”
庞氏这才点点头:“怪道如此。”
一个秘辛讲完,二人暂时无话。
虽然这歪楼都歪到了外婆家,宋连城还是听的兴起,可这会儿她们两个却没有继续的意思,宋连城不由在心里呐喊:接着讲公主啊!
像是听到了她的呼唤,庞氏沉默了没多久,便又问道:“姊姊还没说公主是怎么抢的尹六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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