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言,泽裕王眼中闪过一丝错愕,他的反应彷佛在凌紫鸢预料之中,她笑得更为开怀。
「怎麽,想问问我为何知道麽?」她放开他并站起身,拿出帕子擦拭自己的手,像是碰到什麽脏东西般。
「多亏您七年前的鼎力相助,让芊儿得以恢复记忆。」
她看着泽裕王,「我与娘亲皆为女娲遗族,即便隐姓埋名住在深山内,但母亲依然雇用许多身手不凡的护卫扮成村民。」
「区区几名强盗,哪里有办法对付那些人?」
她顿了一顿,又道:「若非让人调查,我还真不知道当时瞧见的图案,居然是血教教徒独有的刺青。」
若不是当初在山庄冷泉中瞧见风绝殇和幽影痕身上的刺青,想起当时她躲在床底下的时候,亲眼看见那些奋力抵抗的护卫,血染衣袖一个个死去,而那些杀红了眼的"盗贼",身上有着与他们相同的刺青。
万万想不到,他们竟是当初尚未被灭门的血教教徒和幽家人。
「该说是因果麽,」
她冷笑:「屠了我全村的血教,如今教主的义子丶与其交好的幽家继承人竟全都爱上我……」
凌紫鸢望向对方,轻声道:「爹爹,您说是不是很可笑?」
她美丽的眸子藏着几不可见的痛楚,老天果真爱开玩笑,先是让白芊芊承受所爱之人的背叛丶如今对她百般呵护的男子,却是害死她母亲及村人凶手的儿子。
「芊……芊儿…」
皇甫胜内心已经从原来的震惊全都化作恐惧,不对,不该是这样的!
他印象中的白芊芊根本不可能是鸳鸯阁楼主,眼前的女人语气听来云淡风轻,但一身杀气却如暴风般席卷而来,一个人怎可能有这麽大的变化!?
凌紫鸢将伞收起并放在一边,语气一冷:「别再从你口中喊出这名字,对我和娘亲来说,都是天大的侮辱!」
她一记眼神让皇甫胜闭上嘴,不敢再开口,因为他知道,她真会要了他的命!
「为何人总是不满於现状呢……」
她望向远方,喃喃低语。
「你们过你们的生活,为何要争夺我那得来不易的幸福?」
一番话,似是说给泽裕王丶又像是说给其他人听,女子的语气也从原来的冰冷,逐渐转成无法道出的沧桑绝望。
「好不容易能安安稳稳与娘亲渡过馀生,如常人一般生活着…」
女子的手抬起,覆在了那张面具之上,「你们每个人皆对我的真面目感到好奇,但……你们可曾想过───」
话未说完,那从未在他人面前拿下的面具,被她给缓缓取下,原本妩媚的双眼在卸掉面具後,留下来的,仅剩冰冷的杀意。
她不再隐藏,不再隐藏对眼前这人的恨丶不再隐藏得不到幸福的不甘。
「是谁逼我戴上面具的?」
她把手中面具抛出,凤眸里满是无尽的恨丶无穷的怨。
「可知道,当你妄想拿到不属於自己的东西时,是要付出代价的。」
泽裕王早没有起身的力气,他坐在地上,半晌说不出话来。
凌紫鸢俯身,在他耳旁用着两人才能听到的音量道。
「皇甫胜,追求了大半辈子的红绛夜珠,要不要我来告诉你,它在哪儿?」
语毕,一记手刀,她废去了他的声带。
无视皇甫胜流出口鼻的鲜血和痛到几近扭曲的脸庞,她继续说着。
「你们要找的不该是"一颗珠子",而是"一个人"。」
第二次,她朝泽裕王头顶劈下,对方噗的一声吐出大量鲜血,凌紫鸢直接废了他的武功。
「因为你们口中的红绛夜珠,又被称作蛇目石,它啊...是能被封印进活人体内的。」
第三次,女子脚踩在他手上,『喀』『喀』两声,她直接踩断了他的手。
「王爷,不知我给的情报,您是否满意?」
「呃...呃...」剧烈的疼痛传遍全身,皇甫胜想喊却不出半点声音,整张脸挂满了眼泪和鼻涕,哪里还听得进她说的话。
「喔,我忘了,王爷现在已经是个哑巴了。」
女子拉开与他的距离,「对了,这册子,明日便会出现在火麟国皇帝的桌上。」
她不打算杀了泽裕王,与其让他痛快死去,不如让他受尽折磨,与雨凤国联手,无疑是与两国作对,而火麟国皇帝,又岂能容得下这样忘恩负义的家伙?
一片黑暗中,皇甫胜听到了女子给他的最後一句话。
「皇甫胜,未来的日子,你可得好好熬着。」
把他劈昏後,凌紫鸢对後头道:「把他捆起来,顺便止血,明日送进宫里,省得皇帝还得去找人。」说完,一名黑衣人迅闪出,点头应是之後,将皇甫胜背起,直接往城里奔去。
拍拍身上的尘土,她拢了拢衣裳的袖子。
「早知道那些假消息拖不住你们。」
斜睨一...</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