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催人老,当年的雾柳镇还很年轻,放生河畔的杨柳树还够不到桥头,现在镇子老了,风韵虽犹存可止不住苍老,只得像台老旧的时光机沙哑的哼唱着那些不甘那些遗憾。
凌老看的出来自己的老兄弟放不下那段仇恨,因为放不下境界一直停留不前,因为放不下才急躁才拼命才不顾一切,深夜他便悄悄离开了,消失在青石板路的尽头。
次日又是清晨,某户人家传来撕心裂肺的惨豪声,声声穿破天际夹杂着一些异样的情绪,吵醒了整个村子的人,房间内,两张长条板凳上放着一张门板门板上铺着一床被子,他躺上面濒临死去。
房间很阴暗,他还想挣扎,还有心愿未了还有想见的人没有见到,他这一辈子遗憾太多他想给自己尽量减少一点遗憾,于是他憋住了最后一口气。
房间很诡异,土趴趴的地上开始变的冰凉,越发的冰凉,一阵阴风吹动了他的白发他挣开了双眼,突兀的房间一角冒出来两个东西,一身白衣阴气沉沉,看不见的脸身躯飘荡在空中,一把血淋淋的钩子系在腰上,他知道这是来勾魂了他知道他马上就要死了,他不能做什么只能眼巴巴的望着那个又黑又大的钩子伸进他的身体里,穿过他的皮肤他的血肉拉出了他的灵魂。
他有两个儿子大儿子此时正在房间外,两眼无神的蹲在门口,他不敢进房他不敢看自己的父亲,他没有脸见自己的父亲,只能一根一根烟的抽着,没有人明白他的无力他的懦弱。
大儿子有个好媳妇非常好!此时正在他面前狠命的哭着。这是一个很老套的故事,他的儿媳妇控制死了他大儿子,本来他还能坚持几年,可惜碰上了这么个好儿媳,他马上就要死了。
小儿子还在路途中,还在途中。他死了,被他的好儿媳哭死了,村子里最年长最有威信的老村长擦了擦眼角的老泪,开始吩咐身旁的人办事,整个房间开始忙碌起来,大儿子穿上了一身孝衣跪在老人的身前,为他洗澡换衣,他最后一次留恋世俗的一切,他将穿着这样一身他的好儿子亲手为他换上的新衣服,跟着两位索命鬼走上黄泉路走向虚无。
村子的祠堂内,村里人进进出出忙个不停,乘风坐在祠堂里,一手拿着毛笔沾点墨水一手铺平面前的黄纸,写着老人的生辰老人的事迹老人的亲人无一遗漏,这样的东西他写过无数遍了,每次跟随师傅出门做阴活都是他来写,一张张黄纸对折成四方形,然后用锥子扣上印记,横五竖五这是一种习俗被扣着印子黄纸在某地可以当钱来用。
他们师徒是今天上午到这个村子的,看着进进出出忙碌的人,没有说笑声面无表情的做着自己的事情,一种难言的气氛笼罩着,乘风伸了伸懒腰脚下摆满了扣好印子的黄纸,呼,终于弄完了!
看着师傅跟大爷似得坐在首座,老神自在的闭目养神气就不打一处来,唉没办法谁叫咱是做徒弟的呢。
揉了揉脑袋交待身旁的死者家属怎么烧这些黄纸,这是个年轻的小伙,一言不发的站在乘风身旁,看起来跟他年纪相仿眼圈红红的估计也有一夜没睡了吧,一会入材时你就跟在我身边,黄纸要一路烧不能断,记住不要说话乘风嘱咐道。
小伙子没有说话,默默的点了点头。入材就是死者放进棺材,这个事情非常讲究做的不好就会导致死者不舒服后人就要倒霉了。
方才师傅已经看好了时辰现在差不多快到了,乘风走到许道长身前轻轻的提醒到。
不一会,村里四个中年男人走了过来,许道长每人发了一条白色的带子让他们各自系在自己的胳膊上,他们是抬死者入棺的人,死者的儿子双手捧着灵位走在最前方,这四个中年男人一人一角抬着死者跟在后面,此时老人脸上已经盖上了白布没有了任何气息。
乘风师徒二人拿着家伙走在尸体旁,那个小伙子一边烧着黄纸一边跟这他们,剩下的是老人的家属,一群人慢慢的走向祠堂。
四周很静没有任何声音,之后细细的脚步声,到祠堂后许道长吩咐各自站好方位,手拿一张黄纸,一手拿个碗碗里是装满的糯米,两根手指夹住黄纸左右摇摆,嘴里念道,天更年回虚命,今以未亡人送先人上路,孝子跪。
手拿令牌的大儿子跪在了棺材前,没有任何表情像个机器。许道长继续念道,逢人见喜夜心沉沉,东风归途先人归去后人平安。
然后是一段隐色的咒语,手中的黄纸一下烧了起来,入棺!随着许道长一声喝,四个中年男人缓缓的将遗体放进棺材中。
乘风走上前,手拿八根桃木丁看了一眼自己的师傅得到许可后便道,盖棺盖!
封棺!一朝封棺一生平安,后人兴旺家畜兴旺人丁兴旺,此时的李乘风化身成比他师傅还像的神棍老道士,两手胡乱摇摆,身体也摇摆,说完这句话后就开始叽里咕噜不知道念叨什么,棺盖盖上后打入桃木丁,周边撒上糯米石灰这入棺的仪事便就算完成了,当最后一根丁打入时,棺内斗然传来轻轻的叩击声,一声跟着一声。
叩击着在场的每一个人的心,所有家属的心都跳到嗓子眼了。本这样轻的声音是听不见的,正常情况下是这样,可当时所有人都不准发出任何声音,只有乘风师徒两能说话,可当时两人都没有发声,这样轻轻的叩击声是异样的响亮,敲击着每个人的心头,所有人都吓坏了,按说是不会发生这样的事情的难道老爷子没死?
家属们都害怕的跪在地上,特别是大儿子的媳妇,吓的浑身颤抖。乘风到也不害怕,走到师傅身前他知道这样的事情有他师傅在他不用慌。
许道长微微一咪眼,眉头皱皱好像想起了什么但也不说话,抬脚走到棺材前两手抓了把石灰搓了搓手拿起最后一根丁,啪,啪,啪,订了进去,说来也奇怪最后一根丁打进去后刚才的叩击声便消失了,仿佛没有出现过大家都松了口气,随着仪式完成,鞭炮响起家属们又开始哭了,沙哑的喉咙哭着鼻涕流着,悲伤的气氛冲淡了刚才的恐怖气氛,许道长对这大儿子交待了一些话就带着乘风去布置祠堂了,死人的仪式讲究很多,他们必须在夜晚来临之前布置好祠堂,晚上要做法事,然后是土葬,很多的习俗跟讲究师徒二人有的忙了,至少今晚是不能休息了,乘风有些异样,他不明白明明看钱财入如粪土的师傅为什么还要做这些事情,有什么意义。
他也没有问也许是从小养成的习惯,默默的布置气祠堂。都市封魔师———————————————————————————————第六章,白事完,都市封魔师最新章节列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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