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歌行睁着银色的眸子,那泛起光泽的瞳孔让他看起来有了些精神,手指轻轻将面前凌乱的发丝扶过耳后,疑惑道,“你不介意?”
“介意什么?介意了你就会放弃吗?”萧叶反问道。
“不会。”燕歌行十分肯定的答道,世间上只有这样一个女子可以走进他的心里,这让他如何能放弃。
闻言,萧叶一点也不意外,他看了看神态认真的燕歌行,淡淡道,“她不是你我能左右的女子,今天她可以娶四夫,何许以后也可以,我只是想告诉你,如果她能接受你的爱,那么我们也能接受你的存在。”
在这个世界上,自由,权利,财富,名誉都已经不再是他的追求,穷尽此生,他最想的是陪她白头到老,笑指江上。
只可惜,她的路注定不会平凡,而他则注定为爱割舍,心里总有填不完的遗憾。
但比起遗憾,他不想自己后悔一辈子,所以多夫之路,走的辛苦的不只是曦儿,还有他们这些爱她入骨的男人。
“荒谬,她要是娶十个男人,你也不阻止?”夏侯晟在一旁插话道,这样伟大的爱他从来没有见过,他也不信世界上还有这种自残式的爱。
和别人共享心爱之人,这简直就是剜心之痛,他不信他能接受。
五人成婚,只怕是另有阴谋。
“我信。”半响,燕歌行出声道,语气里满是不容置疑的坚决。
萧叶闻言,嘴角勾起一抹好看的弧度,望着夏侯晟那难看的脸色,出声道,“为什么?”
回想起大殿中她看他们三人的眼神,和那股决然的气势,燕歌行出声道,“我知道她是认真的,我看得出来她是真心喜欢你们,我想过拆散,想过绑架,想过软禁,可是我也想过她的恨和厌,暂时我还无法说服自己,但我知道我的心早就不属于我,只有在她的身边,我才感觉到它活着。”燕歌行说着,手指指着心脏的位置,脸上那痛苦而幸福的样子让萧叶一怔,原本他想问的事情也有了一些眉目。
曦儿那天晚上见的人只怕就是燕歌行了,除此之外,谁能让一切冷心绝情的燕歌行如此失态和软弱。
就算是当初被送到断魂崖,他也从没有见过他面露苦涩的样子,曦儿是毒药,占上的男人都逃不掉。
庆幸的是夏侯晟早已失去这个资格,不然,以他的占有欲,只怕会毁了曦儿。
“两个疯子,既然你们都喜欢她,我到要看看她有什么值得你们喜欢的。”夏侯晟说完,手指一点,那房间里的圆桌就瞬间四分五裂,随即在燕歌行和萧叶回神之际从窗户一跃而出。
燕歌行从凳子上起来,脚步稳健的来到窗边,当看到那影子去的方向时,才放下心来,还好那个方向不是皇宫。
萧叶站在燕歌行的背后,出声道,“担心就待在她的身边,如今我功力大减,他要是发起狂来,只怕整个汴京只有你能护得了曦儿。”
“怎么去呢?”燕歌行轻语道,像是在问自己,又像是在问萧叶。
“我说过了,贴上去。”萧叶低声说着,然后打开房门走出去。
暗示得这么明显,他要是不明白,那就是他的问题了。
婚礼还有很多的事要忙,他不想再和情敌浪费时间了。
燕歌行望了望东面那徐徐深起的太阳,血红色的残霞在天边流动着,那黑白相间的色彩总是透着一股迷人的诱惑,烛火燃尽,余香暗留,黄昏和晨曦的景色总是相近的,夕阳的美在于黄昏,而晨曦的美在于希望。
只要还有希望就是好的。
天色渐亮,一早关于凤栖公主娶夫的圣旨就下达了,十月十八,举国欢庆公主殿下成婚,而早就在汴京城中传得纷纷扬扬公主四夫也被编成一段段戏文传唱,其对百姓的影响力深远。
凤栖公主的存在让很多男人再也不敢小看女人,在这被压制了千年的封建女子教条也得到了很好的冲击,在昭告天下之后,所有家境富裕的独生女都在考虑娶夫之事,对她们来说,一国公主率先走出了这历史性的一步,她们后来的不过是效仿,就算是不得别人认可,至少也没有人敢传什么流言蜚语。
相对于百姓们的冲击力,那不过是在凤栖公主这个传奇的角色上再加了让人震撼一笔,一心为国为民的公主殿下娶夫,而且好是如此高调的告诉臣民,这种敢作敢为,不怕惹人非议的性格更是得到了万千百姓的认可。
对他们来说,公主殿下就是爽朗不拘,率性而为的巾帼女子,非一般女子可比。
公主殿下太过优秀,是所有过往的公主所不能比的,在天下百姓的眼里,这样的公主殿下配得上所有人,她的影响力深深的超过了一国帝王。
当外面的百姓在得到确切消息时,都自发地放起了鞭炮和敲起了乐鼓,环城一周,以为公主祝贺。
凤阳宫里,对外面所有一切都毫不知情的永曦正香甜的沉睡了梦里,疲惫了两夜,这一觉可谓是睡得踏实,轻柔的呼吸在公孙明朗的胸前扑散着,那灼热气息仿佛要将公孙明朗点燃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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