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的。臣愿意为皇上竭巧思之策,尽犬马之忠。”之前张麟说的是为新任内卫首领效劳,现在已经偷换成为皇上效忠,虽然没有人会注意这言辞之中的细微差异,横竖他企图不再藏着掖着,将自己酝酿成熟的想法恣意宣露,“皇上,臣尚有个建议,重新整饬后的内卫,要与被肖清芳搞得乌烟瘴气之旧内卫划清界线,臣建议对内卫举行大刀阔斧的革新,首先,将名称更改,更名为东缉事厂,简称东厂,这样听起来越发正气,越发灼烁,越发浩然。”
东厂?
武则天的疑惑的眼光扫向夜玉,让夜玉心里莫名地一颤,以为很无辜,这跟我有什么关系?皇上为什么这样看我?
现场之人,武常,凤凰,狄光远,尚有春香,听到东厂一名词,无不露出异样的眼光。就似乎他们曾经都听到过东厂这个词眼似的。
见了各人的希奇反映,张麟惊讶到了极致,东厂这词到了明朝才有,他们怎么可能听到过?岂非他们也穿越过?真是咄咄怪事!
张麟停下不敢往下说,生怕露出破绽。哎,看来穿越是个精致活,不能欺压昔人,连后世的诗词和名词都不能随便引用,否则,很有可能热火烧身。
幸好,所有人的反映仅仅停留在眼神之中,都没有体现什么,似乎都很默契,这让张麟更是莫名其妙。
“说说你为什么要改为东厂,而不是西厂南厂北厂内厂外厂?”片晌后,武则天语气清静地问,可是这清静之中带着不清静,带着疑惑,甚至带着质问。
张麟听了心里马上紧张起来,敢情武则天连西厂内厂都知道,这也太邪乎了一点吧。转念一想,这可能是一种巧合,皇上提西厂内厂兴许是因为东厂而引起的。
“皇上英明神武,乾纲独断,叫什么厂都可以的。厂乃场所,与宫、殿、院、监、署、台相同。缉事即为缉察密查,乃职责之所在。东方为日出之所,阳气富足,意味着皇上的天恩将如同天日之光,普照大地,无所不察!又,在八卦上,东为震,震有震慑之意。臣提议称东缉事厂,是希望寓有皇上天威经天,无所不察,震慑天下之意。”张麟抬手擦了擦额头上的虚汗,开始一本正经地举行忽悠。就算叫西厂,他也能扯出一些原理来,除非皇上不给他说话的时机。
张麟所讲的与武则天的心思暗合,因为她设立内卫的目的,就是为了密查和掌握朝臣的**和动向,目的不是一网打尽,而是起到震慑作用,让他们宁愿宁愿情愿为朝廷卖命。
“说的好!”武则天拍案赞许,笑着让张麟继续说下去。
张麟听了,提在嗓子里的心终于放回了肚子,声音铿锵地叙述他高屋建瓴的建议
“如果内卫衙门的名称都改了,那么也不宜沿用大阁领之旧职。臣建议改称提督,在提督之下设同知,佥事,镇抚使等职。这样就完全与肖清芳之流举行决裂,破陈才气出新,我们要以新人新名新气象效忠皇上督察朝廷。”
武则天听了微微颔首。张麟这一提议解决了她心里两个隐忧,其一是划清了与肖清芳之旧内卫的界线,之前她之所以对内卫感应极端失望,就是如此之想法在作怪,其二就是巧妙地制止朝臣之后宫干政之非议。
不外,武则天并没有体现什么,而是抬眼看向武常,眼光之中带着征询之意。
武常以为无可不不行,见皇上投来征询之眼光,赶忙躬身说道“皇上,蓟县男所献之策甚好!即可斩断与逆魁肖清芳的渊源,又可堵朝臣悠悠之口。”
武常说得再明确不外。他就像是武则天肚子里的蛔虫,对于后者想要任用张麟却又担忧招来朝臣之非议的记挂,相识得一清二楚。
武则天听了,脸上浮现一抹欣然振奋之色,向侍立于龙案右侧的女官春香付托道“春香拟旨。”
“是!”春香娇声允许。
“肖清芳负恩背君,犯上作乱,着刑部下发海部文书,海内捉拿。从克日起,内卫更名为东缉事厂,内卫大阁领更名为提督”武则天沉声启齿。
“皇上圣明!”张麟来不及地赞颂。
武则天却沉吟起来,心里在权衡东厂提督的人选。
虽然她是皇上,可是值得她信任的人没有几个。
她最相信的自然是武家子侄,虽然发生过十王围攻太平府之闹剧,可是她对于武家子侄的信任并没有淘汰几多,而武家子侄的能力,她却相当清楚,没一个出众的。要让他们整人抄家,肯定是可以的,可是东厂不是整人那么简朴,而是要整人于无形,目的是控制人,使人乖乖听命,这就不是一般的人能够胜任的。
夜玉一直随着张麟查案,积累了不少履历,加之武功高强,又对她忠心不二,倒是提督的最尤物选,或许是因为东厂这个简称的缘故,武则天首先想到夜玉。可是,在武则天眼里,夜玉是一个女子,长得那么漂亮,还那么年轻,恒久放在张麟身边,她难免不放心。
其次是武常凤凰以及李多祚,他们是她所最信任的人,可是她身边缺少不了他们的强力掩护,否则的话,她这个天子就没有任何清静敢,随时会被人刺杀,她这个天子死了,搞东厂尚有个啥用?
然后是狄光远,他以切身劳绩升至羽林卫中郎将,能力一点都不会缺少;又是狄仁杰的儿子,在忠心方面也不会有什么问题,问题是,他们父子俩有一样配合的偏差,就是自认为正气浩然,自认为代表煌煌正统,又太过有主见,对于一切不切合祖制和礼制的事物都看不顺眼,尤其对后宫供奉和以密探著称的内卫,一直抱有很极重的私见,让他担任由内卫改编的东厂提督,恐怕难以做到如臂使指,甚至可能发生掣肘。
让狄光远去干监视朝臣,视察他们的**的秘密运动,他会意情愉悦地去做吗?恐怕难,就算他不忤旨,也不会经心起劲去做。另外一点,让他从旁边配合张麟,若是职责所在,他可能不会有抵触情绪,要是让他居主位,让张麟从旁襄助,反过来听张麟的话,预计他心里会很反感,很抵触,很憎恶。
思来想去,照旧以为夜玉较量妥当。在武则天心里,夜玉是个好孩子,心思简朴直接,能够放心任用,不像上官婉儿那样,才气高了,便有许多花花肠子,且有上官婉儿的覆辙在前,夜玉应该不会犯同样的错误。
武则天在龙案后面凝眉思考,在众人眼巴巴的眼光注视下徐徐踱步,约莫沉吟了半炷香的时间,她终于想到了较量妥帖的措施,便转身面向众人,满面东风地启齿宣旨
“御前侍卫夜玉办案有功,迁任东厂提督。蓟县男张麟清除蛇灵有功,兼东厂同知。羽林卫中郎将狄光远协办有功,充任东厂佥事。”
“谢皇上!臣当不负皇上之重托,将东厂整饬得干清洁净,对皇上忠心不二。”
夜玉喜出望外,东厂提督之职,对于她这个正五品的御前侍卫来说,即是从天上掉下来的大饼。照着正常升迁的序次,也应该由排在她前面的凤凰担任,现在她越过凤凰,直接升任东厂提督,属于越职超迁,这一方面要谢谢皇上的信赖,另一方面,她心里很明确,这是沾张麟的光。她也知道,凭证这种架构,名义上她是张麟的上司,实际上则是后者的助理,不外这也很不错。究竟东厂是一个超级衙门,以后就可以独力服务了,且可与朝中宰相平起平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