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分中之后,那身褐色配牛仔裤的衣服摇身一变被穿在了翟尛身上。
走进医院前台,只有两个护士,但都在打盹。
“护士…”翟尛叫了一声,没有回应。
“护士小姐。”提高了分贝。
“啊,啊。”一位较胖的护士醒了过来,蹭着站起来,然后用手肘蹭醒另一个。
“对不起,请问有什么事情吗?”饶了绕眼睛,微笑道。
“麻烦给刘少裕医生打个电话,就说有位翟小姐找她。”
“好的,你稍等片刻。”拨了过去,良久才接通。
“刘医生,有位姓翟的小姐说要找你。”
“翟小姐,刘医生叫你在那边等他。”胖护士指了指前方不远处右拐边的走廊。
“好的,谢谢。”
“不客气。”
走出几步时,另一位护士叹了口气说:“哎,刘医生真是不容易,整天忙的连睡觉的时间都没有,还有人不断的找他。”
胖护士蹭了一下她,示意她不要多嘴。
翟尛听到这话明显一愣,一种内疚感又慢慢袭上心头。
刘少裕从四楼跑下来时,看见了翟尛瘦小的身体依靠在墙板上,不由心疼起来。
“翟尛。”轻轻一唤,尽是温柔。
“少裕,你来啦,我爸他怎么样了。”
“别担心,你爸爸暂且没事,这是上个月的检查结果。”
翟尛接过,看了一眼,明显心情低落了下来:“十四年来,都是这个情况。”
“翟尛,你别着急,这是伯父这个月的检查报告。”刘少裕再拿出了另一张报告。
“这个月?这个月才几过去几天啊,怎么?血小板减少,脑动力迟钝,导致散失生理自理能力……”
翟尛惶恐的看了一眼刘少裕,拿纸的手明显抖动起来,继续读下去,“脑动力的下降,按常归将会轮为植物人,严重直接死亡。”
“少裕,怎么回事,不是说我爸没事吗?这是怎么了。”翟尛紧张的问,声音都带着哭腔。
刘少裕见她急的快哭,将她纳入怀里赶紧安慰道,“没事,别担心,这是好消息。”
“好消息?”
“对,伯父这个月以前都属于假死人状态,时间一久,将无法再次醒过来,而这些现象都是苏醒前最基本的症状,虽然苏醒的几率不大,过程中也会很危险,但只要能在病情有所变化之时能很好的得到控制,随时都能醒过来。”
“真的吗?”翟尛不敢相信看向他,她怕再次失望,尽管已经一次又一次的失望过。
而这细微的动作可以看出翟尛对他有一丝依赖,这让刘少裕明显一欢喜。
虽然翟尛的父亲陈石孺,一次车祸就躺了十四年,翟尛把他的父亲交给了刘少裕,一直由他主治。
而前几天晚上,刘少裕却发现了他一直苍白无色的脸,突然有一丝丝的红润起来,就赶紧做了检查,才得出了这样的消息。
刘少裕点了点头,翟尛才露出了笑脸,退开他的怀抱。
“我陪你去看看。”刘少裕轻语问道。
翟尛犹豫了一会,最终摇摇头,她不敢见,近年来,都是隔着玻璃远远的看着,从不敢靠近。
“好,那去我办公室坐坐。”刘少裕猜到了会是这样的效果,于是说这话道。
偌大的办公室,灯火阑珊处都是书籍。
“怎么这么晚才来医院,近阵子很忙吗?”刘少裕绕到长桌前为她倒了一杯茶。
“没有啊,只是我那工作的地方很特殊,老板不批准员工下班时间随便走动,今天…是我一个同事生日,所以就可以批准出来啦。”
翟尛果然不适合撒谎,说话的声音都微微颤抖,表情也很不自在。
并非刘少裕笨,而是他相信她,才没有发觉。
“翟尛,你为什么不告诉我,你在做什么工作?”刘少裕很认真的看着她。
翟尛低下了头,喝了一口茶后,才抬起头微笑道:“哎呀,这工作是有点辛苦,但没事啦,你不要担心。”
“我怎么能不担心,你看你最近又变瘦了,虽然看起来白嫩嫩的,要是哪一天觉得累了,不想做了,就一定要告诉我,好么?”刘少裕突然握住她的手,满眼温柔,语丝如柳条般柔软可触。
翟尛微愣后,点点头,没有回绝紧握着她的双手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