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后的街巷总是最安静的,除了满街的通缉令和烟尘,我几乎看不见任何别的东西。
“踏踏踏……”一连串的脚步由远及近逐渐清晰起来。
估计是逃命的吧?这回神圣联军惨败,整整五十万的大军竟然会被一群影子打败,想想也都可笑。
我无奈地摇摇头,用左手徒劳地捂住胸口那个不断腐化的大洞,凝固在手指上血液已经开始胶质化,像极了斗眼蟾蜍分泌的绿色粘液。
“打倒叛徒万俟!将万俟交给神圣联军!”
一大群形形色色的家伙涌在大街上叫嚣着我的名字,光看样子就恨不得把我给吃了。
我呆在原地愣了一秒,理智告诉我要问个清楚,本能告诉我要赶紧逃,但在我眼里,小命比原因更重要,于是我逃了。
我拄着一根从路边捡来的棍子,拐进了幽深的小巷。
“啪!”也不知跑了多久,我的双腿一软,直接就跌坐在地上。
我挽起裤腿,发现那些腐化细菌已经侵蚀到了膝盖上方,而那些小腿处腐肉已经开始化脓,白色稀泥般的臭肉跟胶质的绿色毒血混在一起,发出一股强烈的恶臭。
“只能割掉了。”我咬咬牙,选了一把最大的刀以求早死早超生。
我用手按住刀刃,抵在膝盖处用力向下一推!
“嘶——”我疼得差点昏死过去,但我要是真得倒下了,那就再也起不来了。
我浑身都在发抖,身体的极度缺水让我连一滴冷汗也没有流出来,清理完腿上的腐肉,那接下来就是自己左胸上的那个大洞了。
因为艾伦一枪就击碎了我的钢甲,所以很多碎片都卡在我的肉里,被腐化细菌融化成钢水流入我的心脏深处,因此我现在不仅要将腐肉挖掉,还要将那些东西弄出来,不然我随时就有可能因为心脏碎裂而亡。
我挑了把刀身偏长的小刀,用刀尖小心地剜掉那些发白的烂肉,但就是这么一下,就已经疼得我连冷汗都憋了出来。
“算了,暂时也应该没什么问题。”我只能自我安慰地将胸口包起来,重新拄着那根棍子继续逃跑。
说实话,一个四肢差不多都废了的伤员逃命还真不容易:身上不仅要背着那些紧密贴合肌肤的钢甲;还要对付那些瘫软的腐肉,防止它蔓延到心脏腐化其间深嵌的中枢芯片,所以每隔五分钟,我都要用小刀将那些烂肉通通剜掉。
其过程当然是痛不欲生,但是我可不能死在这种地方,因为我还有必须要完成的事。
“喂喂,小裁缝,你,在哪儿?”也许是这具身体连遭多次挖肉的痛楚终于支持不住了,我整个人连说话的气息都变得不连贯。
“哦哦,小俟俟,你快死了吗?”这次小裁缝接的速度特别快,连他那阴阳怪气的声音都带着点欢愉。
我对他这反应很不满意,但也毫无
<ter>》》</te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