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次和轰焦冻的约会结束后,藤原宁宁和对方交换了联系方式。虽然说下次在去看裙子,但是那天的饭局结束后,藤原宁宁就没有去和轰焦冻主动联系。
轰焦冻偶尔会发几句问候,藤原宁宁一一回复后便迅速结束话题。
“大小姐。”烛台切光忠又一次念到。
藤原宁宁轻轻“嗯”了一声算是作回应,手中的笔松了一下随后捏紧,眼神落在眼前的金融课本上,除此之外再没其他反应。
真是厉害了。
烛台切光忠看着她那副‘看起来再思考,实际上大脑一片空白’的模样,又看了看她课本上从一个小时前就再也没动过的进度。
“大小姐,休息一会喝点下午茶如何?”
藤原宁宁转过头看着他,盯了他好一会才反应过来,矜持地点点头放下笔,“好的。”
身为管家的烛台切光忠保持着良好的职业素养没有去戳破自家主人走神发呆许久的状态。他暂时离开房间将空间留给藤原宁宁。
等到房间只剩下藤原宁宁一个人的时候,她才缓缓吐出一口气。
她看了一眼眼前毫无进度的书本,有些烦躁地捂住了额头。
烦死了。
她抱着手中的茶水缓缓起身,拢了下自己身上的,趿着柔软的毛绒拖鞋走到了自己的房间的落地窗前,推开窗走到了阳台上。一眼望去入目的是公馆后院的遍地绿茵与珍贵花朵。女仆与花匠井然有序地处理着杂草与修整园林。
少女习惯穿浅色的长裙,深黑的发落在白裙上,视觉上及其的突兀。
轰焦冻。
藤原宁宁将这个名字在舌尖研磨了一下,随后抿了口茶水将由这名字引起的一切思绪咽下。
藤原公馆内的一切依旧井然有序的进行着。藤原宁宁收回了视线,走回房间,说去准备下午茶的烛台切光忠已经回来。
原本放着书本的桌面已经被收拾干净,摆上了甜点塔。
藤原宁宁将手中的茶杯放回桌上,尽职的管家就将空茶杯填满茶水。
“今日的下午的是椰蓉奶方、马卡龙、司康饼。果酱有草莓与蓝莓。为了大小姐你的体脂率,巧克力酱和炼乳今日不供应。”
“我明明不是艺人为什么还要在乎体脂率和身材是否上镜这两件事?”藤原宁宁接过他递过来的椰蓉奶方。
“大小姐,外在形象也是很重要的。不进行身材管理的话,其后果是这件事和你的婚事一样成为全国上下一起八卦论点。”
藤原宁宁觉得现在的人真的是闲的发慌,又想起自己最近几年天天被各式各样的莫须有新闻花式缠身,心中嗤了一声,“真是闲得慌。结婚的又不是他们,能不能继承家产的也不是他们。在边上呼呼什么呢。”
“无论你屈服家规找个人入赘还是为爱放弃藤原家家产,他们都乐得见。”
藤原宁宁觉得自己不能理解这些看热闹八卦的人的心里想法,将手中的茶杯放下,抬起眼,“这就是为什么我能继承八百六十亿家产,而他们只能在一边看着我热闹顺便给我打工。”
“您说的对。”
一人一仆的对话到此结束。下午茶不比正餐,没有所谓食不言的规矩,但因为藤原宁宁一人,旁边的烛台切光忠开始整理起她的课本与作业,一副尽责的样子。丝毫没有想和她聊天的举动。
藤原宁宁看着他这幅模样,放下茶杯,托着腮就坐在位置上盯着他。
烛台切光忠整理完书本,看着自家大小姐一副憋着气的模样,轻咳一声将翘起的嘴角压了下去,“大小姐。”
“坐。”
烛台切光忠坐下,自然无比的给自己填茶,又尝了一口甜点,“我做的这个马卡龙真好吃。”
“光忠先生。”
“嗯?”
藤原宁宁见对方过于坦荡的样子,一时之间不知道该怎么说,她略微烦躁地将身后披散着长发拢到了胸前,指尖成梳有一下没一下地梳着。
“我觉得我做不到。”藤原宁宁最后放下了手中的长发,很没形象的往椅背上一靠,表情有些颓。
她当初怎么说来着。
只要找个人入赘就好了,拿到藤原家的家产让那些亲戚闭嘴就好了。
“当时父亲去世的突然,关于家规的情况遗嘱里也是只字未提。都9102年了,为什么还来这一套。”
他们不是看不起身为女性的她,只是为了那些财产将她作为女性的这件事搬出来振振有词。
藤原宁宁一直清楚。
“他们这种态度,可不是单一个入赘就能解决的。”藤原宁宁收起脸上的疲惫说道,“他们对有血缘亲属关系的我都尚且如此,对轰焦冻呢?”
这不是一个轰焦冻入赘,或者其他人入赘就能解决的问题。
藤原宁宁一开始就明白了。
重新坐起的少女挺直脊背抿了口茶水,茶水微烫,却不至于承受不住。藤原宁宁放下茶杯看着眼前的付丧神,语气里带着决绝。
“光忠先生也是一开始就明白的,对吧。”
“是的。”
她听着对方一瞬间就回答出来的答案,什么反应都没有。两人间的气氛沉默了一下,随后藤原宁宁笑了出来。
黑发的少女只是露出轻笑,透明的棕褐眼瞳带着明了。她一向得保持自己的大家仪态。
轰焦冻是个很合适的入赘人选。但她若是真的顺着家规找个人入赘,亲戚便知道她是多么目光短浅且胆小怕事的人。轰焦冻的也会同她一样,下场好不到哪里去。
她从一开始就明白一切,但还是犹豫踌躇。眼前的烛台切光忠也从一开始就明白一切,便用个轰焦冻让她不再犹豫。
“您一直知道的,大小姐。”烛台切光忠放下茶杯起身,走到了她的面前。
“无论是家族家规这件事。”
“还是我一直以来都忠于你这件事。”
*
“嗯?轰焦冻不好么?”正在插花的藤原叔父问道。
“并不是他不好,只是我觉得他不适合藤原家。”藤原宁宁跪坐在软垫上,将身边的花朵递了过去,“更何况,国家安定还等着他这个当红英雄去维护呢。”
“他现在只是个临时英雄而已。”藤原寺将藤原宁宁递过来的花摆弄了下,随后选好位置用力固定住。
“临时英雄证都考了,还指望他会放弃这一条道路么?”
她前几日同轰焦冻相处下来,是绝对不相信对方会放弃英雄这条路。就算他脑子一抽打算放弃,他父亲安德瓦也不会同意的。
藤原宁宁没再多说,用手中的剪刀将花枝修剪了一下,递给了一边的叔父。
“那你打算如何?”藤原寺这次没有接,“不打算相亲了?”
“亲还是得继续相的。会不会成功就不知道了。”藤原宁宁毫不在意地说道,“但是我可不打算靠着家规继承家产。”
她是法律上的第一继承人,名正言顺。
该是她的就该是她的。
藤原寺嗯了一声,看着藤原宁宁的眼,接过她递来的花,随意地往花座上一放。
“人手也好,财力也好,有什么需要就直接和叔父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