暧昧成瘾

暧昧成瘾_分节阅读_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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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你滚。”叶汐顿了顿,小声骂他一句,没忍住笑了出来,好像窗外漏进来的阳光似的灿烂。

    路楚然合上电脑起身去厨房,打算把留给叶汐的饭菜热一下,再给他蒸个蛋羹,叶汐跟在他的身后,听到店里的音乐在播着一首老歌。

    有时候,有时候,我会相信一切有尽头,相聚离开,都有时候,没有什么会永垂不朽。

    是啊,本来就没有什么会永垂不朽。

    歌声在厨房门关上的瞬间戛然而止了,叶汐想不起来后面那一句怎么唱,路楚然在他前面忽然转过身来,照着他的嘴唇偷偷吻了一下,他闭着眼睛用力回吻了过去。

    亲吻结束的时候,叶汐的心事又像太阳落山以后的浓雾一样聚拢过来。

    他从身后环抱着正在加热饭菜的路楚然,双臂紧紧地箍着他的腰,脸贴在他热乎乎的后颈上,路楚然的背脊和他的胸膛没有缝隙地贴在一起,他眼底开始发热漫延上一层湿气,觉得压抑得难受,也痛楚得想哭。

    他想到只要今天证监会把去杠杆化的消息放出来,那只股票明天一开市就会跌到停牌,然后他就没有脸再赖在路楚然身边了,因为路楚然会发现他是个把他孩子的教育基金骗得渣都不剩的大骗子。

    但是他卖了自己的房子把骗了人的钱还上了,所以他和路楚然互相都不再亏欠对方什么,他应该要从他身边离开。

    因为除了钱以外其余的东西他还不上,他整个人只有一些不值钱的虚情假意,他甚至都不能够在路楚然说喜欢他的时候回答一句“我也喜欢你”。

    人生可能就是这样,没钱的时候往往看见最想拥有的东西,他天生缺失爱人的能力,就偏偏会遇到最可爱的人。

    “叶汐?”路楚然把热好的饭菜从锅里端出来,唤了他一声。

    “嗯?”他应了个单音,用嘴唇去碰碰路楚然的脖子。

    路楚然眼神关切地看着他心事重重地模样,觉得他浑身散发着疲惫感,“你快去喝水,嘴唇都发白了。”

    “哦,好。”叶汐下意识地牵起笑容,转身从厨房里出去。

    他在心里默数着他离开路楚然之后会失去什么,他一点都不在乎会失去,可是这么想着的时候他的眼泪掉到的杯底的水里,他赶紧低了头,额前的软发垂下来遮挡了他半张脸,路楚然看不清楚他的神情。

    路楚然把碗筷摆好了凑到他面前来俯身,“喝完水了吗,快去洗手吃饭。”

    “哦,好。”叶汐起身去洗手,然后到饭桌旁坐下开始吃饭了。

    路楚然觉得叶汐最近温顺得反常,就像他给出一个指令叶汐就完成一个动作,简直比受过严格训练的狗还服从,而且叶汐看着他的眼神也很小心翼翼,唯恐他的某句话某个动作会引起自己的不满似的。

    路楚然不知道自己究竟做了什么,怎么会让这个宝贝如此张皇失措地讨着他的欢心,而且这也不是情人之间应该有的眼神,情人就该亲密无间而肆无忌惮不是吗。

    但也没有关系,他的宝贝叶汐以前不懂得也不相信爱情,他没有经验不知道该怎么处理情人之间的关系,他可以理解,他也阔别了爱情十年了忘却得也差不多了,彼此都不懂没关系的,可以慢慢磨合,大不了就吵吵架说出彼此的真实想法。

    但他假设了一百种情况也想象不到叶汐最近表现得这么不正常,只是因为他意识不到自己喜欢了一个人,因为过于喜欢,把他心底的那些因为孤独憋了二十五年的自卑都勾起来了。

    他没有安全感,一点也没有,觉得自己不配待在一个对他这么好的人身边,宁愿躲在阴沟里仰望他也不想和他相遇,而且因为他现在对这个人有亏欠,所以更加没办法面对他了。

    路楚然吃了一块排骨,把剩余的夹到叶汐的米饭上,眼神温柔地看着他,“明天中秋,你要跟我回家里吃饭吗?如果你介意身份的问题,我可以跟他们说你是我的朋友,他们不会多问你家里面的事情的。”

    叶汐吮着排骨,嘴里鼓鼓的,愣了两秒,完全没有料想到路楚然已经开始想要把他带进他的家庭,还连理由都替他想好了,一时有点惊讶,想要拒绝都无从开口。

    他眨了眨眼睛,表情呆呆的,随口应道,“啊,哦,好。明天,明天就中秋了啊,我对节日都没什么概念。”

    路楚然看着他呆滞的表情,笑了一下,完全不碍于有外人在场就拉他过来迅速亲了脸一下,“以后就要记得了。”

    叶汐背脊僵住了,机械地擦擦自己脸,脸颊稍微有点滚烫泛着红晕,拧着眉毛,“路老师,你有点身为洁癖的自觉行不行,吃得满嘴油就过来亲我,讲不讲个人卫生。”

    明天?明天这个时候他就已经离开路楚然了吧。

    别人中秋跟家里团聚,而自己中秋就暗搓搓地计划逃跑,叶汐觉得自己像只过街老鼠似的,无奈地笑了笑,突然就想起了高中时候老长老长背了好久的诗,蓦然生出了一些若有所失的心情。

    不知乘月几人归,落月摇情满江树。

    离开之后要怎么办?叶汐还没来得及想,他又没有家人,又没有朋友,一个能倚靠的人都没有。

    他已经麻烦了路楚然太久了,从那场生病开始到现在,路楚然不计前嫌地对待他,在他耍着心机留在路楚然身边之后又蒙受他的照顾那么久,他都快忘了他原本是怎样生活的了。

    贪图温暖的下场就是迷失自我啊,活该。

    那天晚上叶汐半强迫地和路楚然做了一次,路楚然不知道他每天夜晚焦虑得无法入睡,以为他这几天忙工作忙得黑眼圈都冒出来了,想让他早点睡觉不想累着他,但是给他穿衣服的时候,他又抵死不从地非要多来一遍。

    叶汐倒是希望路楚然食髓知味对他无理索取多一点,这样他反而能减轻一点亏待他的感觉,可是路楚然对他的身体好像没有太多欲/望,这让他不禁对自己的自我认知产生了严重的疑惑。

    路楚然看着他一脸惆怅又疲惫不堪的神情,很认真地拒绝了他,“不来,到时间睡觉了,快把衣服穿上。”说完又加了两个字,“听话。”

    叶汐再次受到一万点暴击,委屈受挫地看着他,眼神充满了对人生的怀疑,忍了半晌还是问了出口,“你是不是……不喜欢和我做?”

    “什么?”路楚然被他的问题问住了,有点错愕地看着他,大胆地假设道,“你最近精神这么差都是因为欲求不满?”

    叶汐咬咬牙,深吸一口气狠下心来破罐破摔,“对,我就是欲求不满,我就不明白是不是我在床上的表现不够好,还是什么地方不合你心意,所以你看见我就冷淡,不想和我做。”

    “……”路楚然静了几秒,不知道该摆出什么表情,“我没想到你会这样想,我只是怕你不习惯在下面,而且怕你累坏了。”

    “你不让我累我才要坏了。”叶汐欲哭无泪地说,“我每次和你说想要,你就现在这个很勉强的样子,好像是我要强/奸你。你还笑,你还好意思笑?”

    “是我错,但是真的不是你的问题,是我本来就不是很……好好好,我不说。我没有对你不满意,我很喜欢你。”路楚然敛住了笑意,和他对上视线,“你自己要的,你别后悔。”

    结果这次事后叶汐觉得自己快要废了,因为路楚然居然找领带把他绑起来了,还摆出了很难堪的姿势,后来他怎么求饶也不放过他,他没想到路楚然也会有那么性感狂野的一面,刺激得他差点在床上被做晕过去。

    路楚然帮他抹完药的时候他终于抵抗不住连日以来失眠的疲倦睡熟了,手指紧紧地攥着路楚然的衣服,暖烘烘地靠着他的颈窝,均匀的呼吸散落在他怀抱之中。

    做梦的时候还好一点,叶汐梦到自己被一个熟悉的体温亲亲抱抱,可是醒来以后简直连起床腰软得使不上力,比初中的时候体育考试做了一百多个仰卧起坐的第二天还难受,腿也软,胸口一大片星点的小草莓又痛又痒,大腿内侧有几个齿印,后面还有点疼。

    第二天是中秋节公众假期,叶汐还在休假路楚然也没有课,他起床的时候叶汐还在睡觉,蹙着眉头好像很不舒服的样子,路楚然悄悄把手探到他衣底里给他按摩着腰部。

    等他醒来了以后路楚然抱着他去洗漱,又给他穿衣服,他看着路楚然的动作,整个人表情都懵了,迷迷瞪瞪的,连呼吸都放慢了节奏。

    一切都平静得没有预兆,叶汐喝完蜂蜜水,吃过路楚然给他煮的鱼丸米粉之后,路楚然就出门到店里了,还问了叶汐要不要跟他一起。

    叶汐随便找了个借口说自己要回公司办点事拒绝了,路楚然揉揉他的头发,又在脑门上亲了一口才出门。

    叶汐在听到电梯关门之后就跑到了阳台,一直看到路楚然拐入了通向小区正门的那条路,才回身把自己的行李从隔壁房间拖出来。

    路楚然一直到店里才想起来看看手机里有什么消息,结果掏出手机就看到银行发过来提醒他有一笔一百三十七万的转账到户,还是以叶汐的个人名义转过来的,他心里隐约觉得不对,立即打了电话过去想问叶汐怎么回事,但是叶汐没有接他的电话。

    窗外的秋阳慵懒地洒落在店内木质的地板上,反射出一层金色的碎光。

    咖啡机轰隆轰隆地运作,蒸汽把浮着一层咖啡油的浓缩咖啡从机器里压出来,蒸汽棒噗噜噗噜地旋转着把牛奶搅打成奶泡。

    纪洱动作纯熟地把表面那层粗糙的浮沫刮去,打着圈把热牛奶泡沫摇晃均匀,倾侧着杯子倒入,从里到外拉出叶片的形状,最后往前一拉收回。

    “怎么了?你怎么一副很烦躁的样子?”

    “没什么。”路楚然蹙着眉,打开电脑去看今天的新闻头条,昨日证监会宣布金融行业去杠杆化,今日两千只新股开市便应声跌停,小字报道里还点名说了路楚然之前叫叶汐帮他投资的那只股票的母公司也跌到停牌了,旗下的子公司自然也跟着全军覆没。

    股票都跌停了,那叶汐转给自己这连本带利的一百三十七万是哪里来的。

    路楚然直觉有些不妥,他莫名地觉得叶汐这几天的小心翼翼跟这个一定有很大的关系,他跟纪洱说了一声便推了门开车回家了。

    刚走入一楼大堂就看到搬运公司的人,物管处的陈主任在旁边指挥,见到他还跟他热情地打招呼,“路先生,今天这么早回来啊。您楼下的叶先生昨天把房子卖了,这是今天搬过来的新住户,姓王。”

    路楚然连敷衍打个招呼都懒得了,心底一阵焦躁升腾而起,面无表情地摁了电梯上楼,打开家门发现叶汐这个王八蛋已经把自己的行李都搬走了,瞬间火冒三丈,恼火地拨通叶汐的电话,又没人接。

    他现在是什么意思,不告而别?长了一张男主的脸就以为自己在演偶像剧吗?

    他是早就知道这只股票有问题还骗我一百二十万去投资,现在东窗事发了就想把卖房赔钱然后跟我撇清关系吗?

    他和我黏黏糊糊不清不楚了那么久,其实都是为了自己的业绩吗,顺便把我嫖了吗?

    昨晚还说自己欲求不满早上还喊着爸爸要我亲亲下午就江湖有缘再见了吗?不是已经答应我一起回家吃饭吗?

    路楚然苦闷地坐在沙发上不停在脑海里理清思绪,却很肯定事情没有表面上看着那么绝望。

    如果叶汐存心要骗自己根本就可以骗个彻底,不需要卖房子还他钱,也不需要畏罪潜逃,就算他理直气壮地跟路楚然说他根本不知道会出事,路楚然也会毫无条件地相信他。

    因为他很喜欢他。

    更重要的是,如果叶汐对他真的没有那种感情,他没有必要连那个的第一次都给自己,嘴上可以说谎,可是眼睛骗不了人,叶汐黏在他怀里求亲亲的时候那种眼神,里面分明是有感情的。

    可是这个洗心革面的小骗子现在根本不接自己电话,人也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

    叶汐在一家星巴克里坐了六个小时,他从路楚然家离开以后没地方可以去,所以找家星巴克借点wi-fi,打算搜寻一下附近有什么便宜的时钟酒店勉强应付一个晚上,过了今天再去租房子。

    在下午五点钟的时候,叶汐突然接到了祁念的电话,路楚然的电话他都不敢接,但是其他人的他却不得不接。

    “喂,前辈,你现在在哪里?”祁念的语气有点急。

    叶汐心里顿了一下,心想不会是路楚然让你来追杀我的吧,便语气平淡地谨慎回答,“我在外面,你找我有什么事吗?”

    “哦,是这样的,上次我到你公司参加那个实习项目一直没有把实习证明寄给我,我想问问你是怎么回事。”祁念说。

    “怎么过去这么久你才告诉我?实习证明你急用吗?”叶汐讶异地问。

    祁念有点不好意思,“我以为是中国邮政的尿性所以等了一个月才敢确定没收到,有点急,因为我准备考试出国了,证明要拿到公证处做成翻译本公证带走。前辈,你现在在哪里,我可以先来找你吗?”

    叶汐报上了自己的地址,“那你快点过来吧,我现在就跟公司那边联系一下。”

    祁念来到的时候,表情很轻松,完全没有半点着急的神情,好像还是跟同学刚打完球过来的,穿着一身运动服,神清气爽的。

    “前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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