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队长,剩下的就是他们七个人,而最后面的那个就是合格者。”领头的黑衣人对着面具男子轻声说道。
“嗯,我知道了。”面具男子语气冰冷,毫无感情,接着又对着众人说道,“刚刚的战斗,大家都勤苦了。那么现在,你们可以去领取自己应得的财富了。”
面具男子说完,指着尹千寻说道,“你留下,我有话要与你说。”
赵家三兄弟用羡慕的眼光看了看尹千寻,面具男子的一番话明显表示出极其欣赏尹千寻,很可能会有新的任务分配给他。虽然心中有些嫉妒,但赵大爷依旧笑着拍了拍尹千寻的肩膀,对尹千寻点头表达了恭喜。
尹千寻心里却有些忐忑起来,感觉会有不祥之事发生,凑到赵大爷的耳边轻声说道,“赵大哥,等下领钱时小心些,我有种不好的预感。”
“小心?…嗯,我们会的。等下我们取了钱,可能就要离开了。如果你要继续接任务,也要多加注意些。那么我们就此分别,彼此保重。若是后会有期,再聊个尽兴。”赵大爷向听到尹千寻的提醒,顿时楞了一下。然后心中对黑衣人起了戒备,以防这些人出尔反尔。
“嗯,后会有期。”尹千寻见赵大爷心中已有防备,笑着与其道别,希望以后真的能够再次相见。
而对于面具男子,尹千寻并没有太多好感。像这种花钱顾命的组织,虽然是一方愿打,一方愿挨,但尹千寻从心底还是很厌烦的。尤其在刚刚的战斗过程中,几个黑衣人明明可以出手帮忙的,却于一旁看着那些毫无实战经验之人惨烈死伤,他们好似在欣赏一出活人版生死话剧,极其享受那种位人之上、观人之死的感觉。
“有什么事吗?”尹千寻语气冷漠,毫无兴致的说道。
“没什么。只是…”面具男子话到一半,右手顿时闪电般出手,三根银针已经从衣袖中的小型发射器飞射向尹千寻。
尹千寻上半身后倾,整个身体重心偏移的瞬间,脚下用力,身体向右侧方向滑去,巧妙的躲闪了飞射而来的银针。尹千寻弯、撤的身子稳定后,他半弓着身体,重心被压倒蓄力点,右手伸向背着的重剑,眼神锐利的盯着面具男子,冰冷的说道,“为什么?”
面具男子看到尹千寻漂亮,且毫无压力的躲掉了飞针,连忙说道,“好!的确是个行家。怎么样,加入我们组织?可比你接些毫无挑战的任务要有趣,要有钱途的多。”
“抱歉,我对你们组织可是毫无兴趣。”尹千寻不屑的说道。
“这样吗?”面具男子冷笑着说道,“刚刚那三个傻蛋是你的朋友吗?”
“你们对他们三人做了什么?”尹千寻心中猛然一惊,不好的感觉如同冰水,瞬间让他整个人凉了个透。
“对我们组织没有用的人,你觉得会怎么样?”面具男子边说着,边拔出了身上佩戴的铁线剑,剑尖直指尹千寻。
“这样吗?”尹千寻知道赵家三兄弟遇害后,反而更加冷静,整个人都如同严冰一般的寒冷。尹千寻漠然的眼神,毫无感情的盯着面具男子,而右手则已经取出黑黝黝的重剑,横在身前。
“这样好吗?”面具男子用讥笑的语气说道,“年轻人,对自己有信心是好事,但高估自己实力的话,就会变成自大。给你最后一次机会,让我听到满意的答案。否则,你可是会丧命的哦。”
“满意的答案吗?很好,那你就去吃屎吧!”尹千寻深藏严冰之下的愤怒,如同冰山下的火山,瞬间爆发,炽热滚烫的岩浆从地底顿时喷涌而出。
“嚣张的小子,这可是你自找的。”面具男子顿时暴怒,身体猛然加速前冲,自持剑之手起,体内经络内的气息凝成一线,伸手运剑向前,大喝一声,“剑技·铁树线(献)花”,正是他的最强杀技。
而尹千寻的招式却毫无花式可言,他只是拿剑直至面具男子,极速向他冲去。尹千寻血红的眼瞳中透漏出无尽的静默,沉默的他握着一把沉默的剑,于无声的哀悼中划过平静如水般的时空,荡起阵阵涟漪。
“碰!”一声金属相交的脆响过后,两人都停了下来,站在地上。
尹千寻与面具男子面对面站着,相互看着对方,只是尹千寻的剑已贯穿对手的心脏,而面具男子的剑还握在手中,未能品尝到一丝鲜血。两者交手的一瞬间,胜负已分,生死已定。
“怎么会?”面具男子不能相信的问道,“这么快…”
尹千寻只是看着面具男子,轻声的回答道,“你不知道吗?愤怒的剑一直都很快。”
尹千寻看着渐渐从重剑上滑落坠地的面具男子,一滴冰冷的泪水也跟着坠落在地。这是为了赵家三兄弟而坠落的悼念,但尹千寻的祭奠却并没有结束。这个面具男子只是一个开始而已,尹千寻要用他们组织的血,来书写一篇无言的墓铭志,用归于鲜血中的沉默来祭奠三兄弟的亡魂。
尹千寻将男子的面具摘了下来,眼前的面孔是一副极其普通的脸孔,随处可见的那种。可是为什么戴上面具之后,就可以变得暴力、凶残,好像忘记了自己以前也是一个普通人一样。
不,也许他并没有忘记,只是憎恨,憎恨以前那个普通的自己,憎恨那些同以前那个普通自己一样的普通人罢了。疯狂的渴望如同缠死的锁链,紧紧锁着掉入**漩涡中的人们,让他们只愿活在面具下,只能活在面具下。
看着眼前的中年人,尹千寻并不恨他。虽然赵家三兄弟死于他手,但他也只是一种意识的傀儡,只是强者支配弱者这种意识的傀儡。尹千寻知道这一切的缘由,但他却始终无法平息心中的愤怒,他已经决定要用他们组织的鲜血来浇灭内心的怒火。
尹千寻戴上了面具,穿上了男子的整套黑衣,他要利用面具男子的身份,进入到其组织的内部。而由于之前男子吩咐过手下,不管发生什么,都不可打扰其“所谈之事”。当然那些手下都知道,面具男子最喜折磨落入其手之人。虽然那些手下听见打斗声,也并未在意,一方面坚信男子的实力,另一方面屈服于男子的淫威。
尹千寻与男子互相换衣物完毕后,拿起男子手中的铁线剑,双眼一闭,手中剑如水中游蛇,笔下走墨,瞬间将男子的面容尽毁。然后,将铁线剑收回剑鞘,转身向远处的黑衣人走去。
“那个合格者实力还算凑合,应该有些来头。可惜是个不识时务之人,死了也不可惜。你们去把他与其他人都掩埋起来,免得招惹到不必要的麻烦。”尹千寻通过喉咙、口腔等部位的肌肉调节,说话的声音与男子已经相差不多。如果不仔细去辨别的话,根本不会发现有何改变,更何况黑衣人们都极度惧怕面具男子。即使有所疑惑,他们也只能憋在心中。
尹千寻看着黑衣人们将赵家三兄弟的尸体和其他尸首,一起推入一处深坑,用石土掩埋后,又于石土上铺盖上杂草,以作掩人耳目之用。
“任务完成。”尹千寻用冰冷的、没有丝毫感情的语调说道,“出发,回去。”
尹千寻让黑衣人在前带路,带他去组织的路,这注定是一条鲜血和尸体铸就的遥遥之路。只是尹千寻这一路走去,还能回头吗?无人知晓。
有时祭奠者同已逝者一样,归于沉寂,陷入幽冥,永不得见光明。而有时祭奠者同已逝者却不一样,他们将用沉默述说曾经的情义,用行动雕刻无言的墓铭志,用鲜血祭奠亡者的在天英魂。
尹千寻在荒野中渐行渐远,于黑夜的尽头悄然消失。虽然鲜血模糊了他的双眼,黑暗遮掩了他的背影,但他所行的路还在继续,他的信念还在继续。那么他的生命就不会完结,他的冒险就不会完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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