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其实作为老板没什么大的能耐。”
“你知道周嘉南看到了什么吗?他之后几天的反常一定是因为看到了不该看的东西吧?”
岑岩转过身子,面对着他。
“我说了有什么奖励吗?”
“……”
没等阮栀青开口,岑岩已经开始咯咯咯地笑,“不要这么严肃好吧?放心啦,我不会趁火打劫。”
“左右他的事也跟我没多大关系。”
“如果我说我不知道里边发生什么你估计是不信的。”岑岩顿了顿。“不过具体我也不是很清楚,大致应该是死了个人吧。”
岑岩云淡风轻地说道。
阮栀青却是心里一个咯噔。
他从小规规矩矩活到这么大,从来没有接触过这种事情,所以当岑岩轻描淡写地说出死了个人的时候,他是有震惊的。
而自己的店里死了个人,岑岩却没有半分惊诧,恐惧,这样的态度也不是常人应该有的。
阮栀青一直觉得岑岩是个迷一样的人物,如今一看只觉得迷雾更加重重。
“到底……什么情况?”
“电视上新闻上也许看过吧?就什么黑帮处理叛徒,废物之类的。”
“就在你的酒吧?你事先知道这事吗?
岑岩点头,阮栀青倒吸一口凉气。
“我要说我一点都不知道那当然有点扯淡,他们具体干些什么我是不知道的,死人这事我也是之后才知道。”
“……就在你的酒吧里杀人吗?你没关系吗?”
岑岩笑。“我只是提供了一个场所。”
“被发现了你一样脱不了干系。”阮栀青的语气逐渐严肃起来。
岑岩却是愈加无所谓,“谁有证据证明,我知道这些的?也许我也才是最大的受害者,最大的过错不过是开了个鱼龙混杂的酒吧?”
“……是不是还有很多其他乱七八糟的交易?”
岑岩微笑着点点头。
“你……”
岑岩退到一旁,和阮栀青并肩而立,看向远方,那边华灯已上许久。
“只是觉得好玩,没收他们的钱,他们自然也牵扯不上我。”
阮栀青分不清岑岩说的好玩到底是带着什么样的情感,但是却依旧觉得有一丝丝的毛骨悚然。
他突然想起岑岩之前说的,当牛郎其实是因为好玩,开这么个酒吧,其实也是因为好玩。
却似乎已经偏离了纨绔子弟所认为的好玩的事物。
岑岩看着微微皱眉思索的阮栀青,只是微微一笑。
他甚至能想到软质清现在心里在想什么。
“你到底都觉得哪种东西是好玩的……”
“很多啊,像我们这种人,向来都以追求完美犯罪为终极目标,设计一场艺术性的连环谋杀什么的。”
“岑岩!”阮栀青打断他。
岑岩毫不慌乱地盯着他的眼睛,突然噗嗤一笑,“开个玩笑,别当真。”
“我知道。”阮栀青说道。
岑岩摆摆手,表示无所谓,娱乐至上。
阮栀青却忍不住又偏头看了看岑岩,总觉得这个人整个人都笼罩在一层黑雾之中,岑岩说开个玩笑,但是阮栀青却觉得一般人不会这么开玩笑 ,除非是真的想过,或者真的接触过。
不知道为什么,阮栀青特别害怕了解更多岑岩的过去,却偏偏又很感兴趣。
岑岩这样看起来潇潇洒洒玩世不恭的人,不应该出现在监狱那样的地方。
“不要。”阮栀青情不自禁地握住岑岩的手。
“不要 什么?”
“以后不要这样说话。”
岑岩恢复了一贯的似笑非笑,“你要是能一直这么抓着我的手,我保证什么都听你的。”
阮栀青赶紧把手放开。
就在这个时候,阮栀青的手机铃声又响了,他以为是爸妈,结果发现是程诗诗。
事实证明,这个时候程诗诗打电话过来,不会是什么好消息。
“栀青!周嘉南死了……”
阮栀青心里一个咯噔,转过头下意识地看了一眼岑岩,岑岩却没有看他。
程诗诗继续说,“虞江里捞到的,泡了好多天,据说是醉酒之后不小心掉进去的,我不信,他喝醉了为什么无缘无故跑到虞江边上去,肯定是他杀的,栀青,酒吧老板还在你边上吗?”
阮栀青又看了看岑岩,说了句,“没有。”
程诗诗似乎是松了一口气,她好像认定杀人凶手就是岑岩了。
程诗诗之后还说了很多,把从警察那里知道的一切讯息都告诉了他。
似乎有一种把所有的希望都托付到他身上的感觉。
阮栀青觉得有些哭笑不得。
他最后好不容易挂了电话。
“周嘉南死了。”阮栀青对岑岩说。
岑岩脸上依旧看不出悲喜,也看不出任何惊讶。
只是沉默了一会,“不意外,失踪了这么久,一般也活不了。”
“醉酒失足溺亡,程诗诗坚持他杀,周嘉南的父母去警察局讨说法,现在警察在准备进一步的追查。”
“醉酒失足溺亡?”岑岩重复了一遍然后笑了下,“这么草率的处理,倒不像我认识的那两个人了,如果是我的话,一定会选择碎尸再撒在虞江的各个角落,连查的可能性都没有。碎尸之前还得在卫生间这种小空间四处都扑满塑料膜,很难切碎的骨头就烧掉,烧不掉的最好找更新换代最快的垃圾中转站抛尸,但是这样依旧相当麻烦,所以其实最好的办法是,买凶。最好买那种只要钱不要命的替死鬼,省事又没有漏洞,我总觉得,这才是他们最会选择的方式……”
这样一席话岑岩说的就跟吃顿饭这么轻松,阮栀青额头突突地跳。
“岑岩……”
沉浸在思考里的岑岩回过神,“怎么了?”
“没事,别说了,休息吧,明天我再过去看看程诗诗。”
岑岩微笑,“晚安。”
看着阮栀青离开的背影,岑岩脸上的笑意逐渐变浅。
半夜,平躺在自己床上的岑岩,眉头紧锁,双目紧闭。
几乎每天晚上都会梦到的场景,关在柜子里暗无天日的日子,外边男人女人的惨叫,四处飞溅的红色碎屑,以及那些死在自己手上的小猫小狗。
那个男人温和地对他说,“乖孩子,感受一下生命在你手中流逝的快感,是不是觉得庄严而沉重,总有一天,你会透过这些,看到自己的生命,你得相信,这是一种仪式。”
场景一个切换,又变成了那个男人死命地掐着自己的脖子,面目狰狞。
岑岩说不出话,只觉得窒息,感觉下一秒就要死去。
猛地一个惊醒。
气喘不止,额头上全是冷汗。
他坐起身,也没开灯,一个人坐在黑暗中,沉默许久,随即自嘲笑笑,“果然还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