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嚣尘上

分卷阅读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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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栀青这才看清了讲台上的光景,幻灯片上放着的是九型人格的简单介绍,最下边有一个问题,人格障碍是什么?

    阮栀青想都没想就站了起来,“人格障碍是指明显偏离正常且根深蒂固的行为方式,具有适应不良的性质,其人格在内容上质上或整个人格方面的异常,由于这个原因,病人遭受痛苦或者使他人遭受痛苦,或给个人或社会造成不良影响。”

    阮栀青那个时候很感谢自己手上的书正好翻在这一页,自己当初还有模有样地给定义划了横线。

    他本来想着接下去就是老师说,“嗯,不错。”就可以坐下去了,却发现他话一说完几乎整个教室的人都转过头来看他。

    阮栀青觉得自己刚刚应该是做了一件挺傻逼的事情。

    讲台上垂垂老矣的教授也是一片诧异之色,“嗯,这位同学这个人格障碍的解释说的不错,不过,我想知道,是不是我刚才哪里讲错了?这位同学喜欢敢于指出错误的心态我很欣赏,所以老师虚心接受,请问这位同学对我刚才讲的哪里有疑问?”

    宋一湛在一旁捂了捂脸。

    阮栀青半晌说不出话。

    “没……没。”

    “那可能在课上不太好意思讲,也可以下课了找我说一下。”

    阮栀青在全教室的人注视下囫囵地坐了回去。

    宋一湛一副不想认识他的样子,“我刚是想提醒你注意看黑板,老师注意到你了。”

    阮栀青痛心疾首,原来是刚才老教授看到有意无意提到上课要专心,说着话的时候眼睛是直勾勾地盯地盯着阮栀青的,所以才有宋一湛叫阮栀青这么一出。

    “你最近到底干嘛了啊?整天一副魂不守舍的样子?”

    宋一湛小声问他。

    阮栀青只是摇摇头。

    满脑子都是岑岩说的话,做的事。

    他说,“我以后会经常回来的。”

    而且他特么地也说到做到了,以前几乎没有在白天看到过回家的岑岩,在那天之后,几乎天天傍晚准时回家,比阮栀青早些到家,就坐在沙发上等他回来,早上也微笑着送走阮栀青之后才离开。

    倒是没有再在半夜在外边晃荡了。

    下课之后,宋一湛依旧关切地问了一声,阮栀青却依旧摆摆手,一副往事不堪回首的模样。

    宋一湛也不问。

    背着包出门的时候,一个没注意,撞到了下一个用这个教室的人。

    阮栀青下意识地说了句抱歉。

    抬头看见来人的时候,脸上的神色却蓦然凝住了。

    阮延庭今天一身穿着挺拉风,耳朵上的耳钉明晃晃的,看见阮栀青的时候,神色也是一凛,然后便是轻蔑一笑。

    一口气从鼻孔哼到后脑勺的那种。

    连正眼都不想看他,甚至在经过的时候又撞了阮栀青一次。

    双手插在兜里,眼睛却半点不看他。

    阮栀青却是看明白了,刚才这人是故意撞他的。

    以他的脾气,要是现在这么对他的是别人,别说老教授还在,还在跟几个勤学好问的学生讨论人格障碍到底可不可以治愈的问题,就是对方爹妈在,他也敢把人拎到外边,当场教他做人。

    年轻人欠的就是收拾。

    但是如果是阮延庭的话,就另当别论了。

    阮栀青懒得动手,其实说的更清楚点,是有些疲于动手。

    他没说什么,甚至还给阮延庭身后的一干人等让了路,惹得阮延庭更加的趾高气扬。

    宋一湛欲言又止。

    一场疑似风波就这么过去了。

    阮栀青和宋一湛走出去老远,宋一湛终于没忍住,“他是你弟弟吧?”

    这是阮栀青没跟宋一湛说过,他觉得没什么好讲的,就没有说了。

    “是。”

    “我就觉得是,阮栀青,阮延庭,你两?关系不好?”

    “相当不好。”

    宋一湛了然,约莫也是看出了个大概,每次碰见的时候,都能看见阮延庭从来都是用鼻孔对着阮栀青。

    这个学年刚开学的时候就这样,那时候宋一湛就亲眼看着阮栀青和阮延庭以及看似阮延庭的爸妈走在一起,带他们去各个地方报道注册什么的。

    两兄弟隔两年考到同一所大学这个事情也不太多见。

    如今看来,那两个中年人应该也是阮栀青的父母了。

    只是不知道为什么宋一湛愣是半点母子父子的关系都没看来,不是他两对阮栀青不好,而是,好的有点过了头,怎么说呢,有些,客气。

    “你两不会是那种要抢遗产什么什么的关系吧?”宋一湛打趣道。

    阮栀青却笑着摇摇头,“没这么复杂。”

    是没这么复杂。

    “我先回去了,今天晚上还要去酒吧。”

    “嗯。”

    宋一湛和他挥手告别,宋一湛才想起来,认识阮栀青这么久,好像从来都没有见过他伸手往家里要钱,每次回来的时候大家卡里一般都会突然多上那么好多钱,都是家里给的。

    但是阮栀青好像却永远都是那么点。

    、

    阮栀青在酒吧,很奇怪,他在酒吧依旧不怎么能看见岑岩的身影。

    起先觉得很稀奇,后来也就想通了,岑岩除了酒吧老板的身份,还有一个牛郎的身份,先不说他为什么有个酒吧还要去当牛郎,阮栀青对这个显然不敢兴趣。

    岑岩的事情和他没关。

    他也没有兴趣知道。

    也许牛郎不过是人家的兴趣呢?

    将近十点半,回家的路上,阮栀青正想着这些天发生的事情,却接到一个不太想接的电话。

    不接又不行的那种,因为人家对你有恩。

    “喂?怎么了?”

    “栀青,听说你搬出去住了?”话筒里传过来的,是一个听起来已经不年轻的声音,声音足够轻柔,带着十足的试探意味,还有十足的客气和小心翼翼。

    “嗯。”阮栀青的声音也是难得地柔软。

    “学校住的好好的干嘛要搬出去?这多浪费钱啊?”

    “放心,我用的自己赚的钱。”

    那边似乎是被哽了一下,“……我也不是那个意思,在外边一个人也没个照应。”

    “没事,一个人习惯了。”

    那边顿了顿,阮栀青想着以一个什么样的借口挂电话才好,结果那边的女人果然又开始了那套喋喋不休的说辞,“栀青,其实这事是我们对不起你,但是你弟现在也在读大学,我们这个小温饱家庭,实在是供不起两个人,所以……”

    “我知道的,不用解释太多。”

    这话对面的女人也说过很多遍了,他叫这个女人,叫妈。

    他还有个爸。

    对面似乎是有些惊讶这次阮栀青竟然没等他说完就打断了他的话,硬是半天没反应过来,反应过来了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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