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就不怕你!”耀亲王想要揪住赫连赤焰的衣襟,他歇斯底里的狂喊起来,可他的手指刚刚触到少年的衣衫,就被福儿一掌打了回去。
赫连赤焰没有回答,他缓步重新走回到椅子边坐下,轻轻吐了一口气,脸色愈的苍白,“你走吧,你不该被关在这里,你虽有杀我之心,但真正行动的人是心然,连心然都没有被抓进来,那么你也不该被关在这里。”
“你……什么意思?” 耀亲王惊诧不已,眯着眼睛直盯着赫连赤焰,他显然不相信对方的话,“……你……要放我走?”
赫连赤焰静静地微笑,轻点着头,“显然是的,但你的表情告诉我,你并不相信我会真的放你。”
“我当然不相信你,任谁都不会相信的,对于一个一心想要致你于死地的人,你会这么轻易的放过可以杀他的机会吗?你难道不怕我会再想办法杀你吗?你这是养虎为患。”耀亲王深深的看着少年,虽然心存怀疑,但却又有一种直觉告诉自己,少年说的话是真心的。
“可是你不是猛虎,你充气量不过是一个为情所困,又不知道该如何做的可怜人。其实你从未真的想要杀我……” 赫连赤焰摇摇头,眼中露出一抹同情的光,“其实你早就知道了我和心然的关系,你内心是知道她无法真正的杀我的,你不过就是想看我受些苦罢了。
你回寝宫吧,这些日子你也在这受了不少苦了,一切都算两清了。”
赫连赤焰那看似轻松的微笑中偏偏透出着意外的认真,那种了然一切,洞察一切的灵眸,让耀亲王想避都避不开。
“你是在同情我!但我是不会领你的情的,我也是不会放弃皇兄的,你不要以为放了我,就可以从我这里得到回报,你休想!” 耀亲王一边说着一边从赫连赤焰的身边走过。
赫连赤焰无所谓地笑笑,缓缓的站起身来,“福儿,咱们也走吧,这地方太潮湿,我不喜欢。”
“是。”
赫连赤焰才迈出了一步,就感到腹部一阵的绞痛,他摇晃着身体,按住腹部又跌坐回了椅子上。
“四皇子,您怎么了?我去给您传太医吧。” 福儿担忧的看着自家的主子,赫连赤焰的额角都泌出了薄汗,他轻轻摇了摇头,牙咬得紧紧的。
耀亲王刚刚跨出牢房的门口,忍不住转身回望着少年,看着那一脸憔悴的人,他的两只脚就像是突然被黏在了地上,挪不动步子。
良久后,赫连赤焰才抬起头来,看到耀亲王还站在原地,他才微颤着声音道:“怎么了?耀亲王,你是舍不得我了吗?”
耀亲王听了他的话,冷哼了一声,消失在牢房的门口。
赫连赤焰的唇边浮起一抹浅笑。
金盏苑。
傍晚,赫连拓处理好了政事,匆匆忙忙的赶到了金盏苑,却不曾想得到的消息竟然是赫连赤焰不知去向了。
“你究竟是怎么伺候四皇子的?朕对你一向信任,你也太让朕失望了,连他拿了包袱出去,你都不知道?”赫连拓将手中的茶杯重重的敲在桌子上,而那瓷杯竟然如此脆弱的碎裂开来,嫣红的血从手指缝中流淌出来,他的心底燃着一把怒焰,根本感觉不到丝毫的痛感。
玫儿跪爬到赫连拓的面前,清秀的脸上满是泪痕, “皇上,奴婢知道错了……您怎么惩罚奴婢都行,您的手留血了,让奴婢先帮您包扎一下吧。”
“别跟朕说这些废话,御影回来了吗?御影——” 赫连拓怒吼着,焦躁的用手掌不停的拍打着桌子,让原本就流血不止的手,留下了更多的伤痕。
“皇上,属下回来了。” 御影说着,从殿外跑了进来,刚刚行了个礼,就被赫连拓喝止住。
“免了,快告诉朕,焰儿出宫了吗?他是去追展凌龙了吗?” 赫连拓的双眼直瞪着御影,一颗心吊在了半空中。
“属下问了守宫门的侍卫,都说不曾看到四皇子出宫……” 御影望向桌子上赫连拓那受伤的手,“……皇上,您的手受伤了,先传太医吧,属下猜想四皇子并未出宫,应该还在宫里,属下已经命人全皇宫找寻了。”
“对,找,派更过的人一起去给朕找人,找不到人,谁也别想睡觉。” 赫连拓站起身来,取出身上的一条明黄的帕子,胡乱的缠在了手上,“回养心殿。” 他不想再留在这里平添伤悲。
“是。” 御影默默跟在赫连拓的身后。
赫连拓回到养心殿时,天色已经暗沉了下来,几点疏落的宫灯点缀着昏沉的天际,淡蒙蒙的光晕似乎让天空染上了继续醉意。
赫连拓无精打采的走进大殿内,俊逸的脸庞上满是疲倦。
“莱心,你看本皇子画得可好啊?比起宫中的画师如何啊?” 一个淡笑的带着几分得意的声音问道。
听到如此的问话,让赫连拓的心不由得提了起来,这个熟悉的声音,这个俏皮的口吻,这个慵懒的调调,不都是属于他的焰儿的吗?他疾走了两部,掀开帘幔看到的正是他苦苦寻找着的人。
赫连赤焰坐在桌案前,桌上...</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