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清晨，林七尾迷迷糊糊睁开眼，下意识看向地板，铺盖已经叠起来，房里也没见白尤肖。
她坐起身，头还是懵的，原地缓一会儿才去洗手间。
用清水洗了把脸就没打算再睡了。
回来房间，小琪还在熟睡，林七尾眼尖，恰好看见昨夜被自己甩飞的那只袜子就落到沙发角落，她连忙捡起来，又去打开房门把袜子塞进自己的帆布鞋里。
猛一起身余光就瞅见一个人影，她愣了一下，白尤肖正从走廊回来。
白尤肖远远就看到她:“起这么早？”
林七尾:“你也是。”
原来他买了早餐。
回到屋里，白尤肖留意到王小琪还在睡觉，他把早餐放在茶几，略压低声音:“林七尾，你先吃吧。”
林七尾见他似乎又要出门:“你吃了吗？”
“吃了。”白尤肖正收拾他的背包。
一会儿，他留下一把钥匙放到茶几:“我去上班了，你俩先住着。”
说完他提着包转身就去门口换鞋了。
见他要走，林七尾连忙拿起茶几上的钥匙叫住他:“等等…”。
白尤肖顺手从口袋里掏出一把一模一样的，“我这还有。”
林七尾这才点了点头。
……
不一会儿，白尤肖原本离开了又返回来。
林七尾刚起身要去关门，见他站在门口:“忘了拿什么东西吗？”
白尤肖道:“你们今天打算什么时间去医院找徐森？”
林七尾回头看一眼王小琪:“等小琪起来再说吧。”
白尤肖:“嗯，到时候通知我一声，如果能请假，我也和你们一起去。”
“好。”
……
白尤肖已经离开，林七尾合上房门回到沙发。
王小琪恰巧醒了，闻到香味，她直接跳下床凑到茶几。
见她睡得乱七八糟的头发，林七尾用手替她顺了顺发尾。
王小琪正抓起一根油条:“七尾，这你买的吗？”
林七尾:“白尤肖买的。”
王小琪这才后知后觉房里少了个人，四周打量一遍:“他人呢？”
林七尾:“去上班了。”
“哦。”王小琪咬一口油条。
林七尾正喝粥，视线偶然投到床头小木柜台面上放着的一个动漫模型。
昨晚没怎么注意，可是这模型越看越熟悉，林七尾总想不起来在哪见过。
王小琪吸着豆浆:“七尾，等会儿我们直接打车去医院吧？”
林七尾:“嗯。”
她忽然收回目光:“刚才白尤肖说他跟我们一起去医院。”
王小琪坐到沙发:“他不是工作吗？”
林七尾已经从背包里拿出手机:“他应该打算请假。”
王小琪剥了两个鸡蛋:“那你call给他吧，说好我们再找个地方会合。”
林七尾正握着手机起身，王小琪顺手塞给她一个鸡蛋，走到阳台，林七尾拨通了白尤肖的电话。
“喂。”
“白尤肖，我跟小琪等下就准备打车去区医院了，你有时间吗？”
“嗯，我请过假了，大学城这附近有公车过去，别打车了。”
“行，我们在哪里会合？”
“你们在公寓楼下等我，十分钟。”
“好。”
……
见她挂电话，王小琪询问:“怎么样？”
林七尾正在吃鸡蛋:“等下我们在楼下等他。”
阳台刚好能站两个大人，这里早上空气确实不错，不远处一座高山应该就是某景区，隐隐约约还能听见那种晨间练操的音乐声。
……
很快吃过早餐，林七尾帮忙收拾带走多余的垃圾，俩人出了门，重新换上鞋，王小琪又忍不住调侃林七尾的那只破洞袜子。
这里没外人，林七尾随她。
……
下了楼，林七尾才把垃圾扔进垃圾桶，白尤肖就露面了。
王小琪笑着指他:“白尤肖，我怀疑你算着时间踩着点跟我们会合的。”
白尤肖一笑。
三人随后离开公寓大门。
……
途中路过一家药店，王小琪特意询问店员买了一盒护心保健品。
剩下林七尾跟白尤肖，他俩各买了一些当季水果。
继续跟着白尤肖坐上一辆公交，车票三块，而且终点站就是区医院。
路程有一个半小时左右，他们去的早，到医院的时候才十点。
白尤肖之前来过，所以他知道徐森奶奶住院的具体楼层病房。
三个人坐电梯到八楼。
白尤肖跟着标识左转走进过道，最后停在806号病房。
这种病房是一人一间，而且看起来要安静许多。
随着门口贴有静字的标识，白尤肖敲响了房门。
里头并没有人回应，王小琪忍不住朝房门中央的窗口看一眼，什么也没看到。
然而…
“你们怎么来了？”
徐森就在他们背后。
三个人同时回头，两女孩各自怔愣了一下。
王小琪捂着胸口:“徐森，我们来看看你奶奶，她还好吗？”
“挺好的，她睡着了。”徐森瘦了不少，眼窝特别明显。
王小琪点点头，顺便把自己买的保健品递给徐森:“那我们就不进去了，这是我们各自的一些心意，你收着。”
徐森不爱多说那些煽情感谢类的话，他能收下就证明已经道过谢了。
……
几个人去外面吸烟区说了会话。
这会儿，徐森正在跟白尤肖抽烟，两女孩坐在另外一边。
林七尾还是第一次见他俩当着她跟王小琪的面抽烟，像他们这个年纪抽烟不算太奇怪吧？
身边王小琪一直盯着徐森的背面，她应该挺想单独找他聊聊的。
“白尤肖。”林七尾突然唤道。
听到林七尾唤他，白尤肖回头时显得诧异，烟还在夹在手指间:“怎么了？”
林七尾随口道:“我有话跟你说。”
林七尾这话，连白尤肖旁边的徐森都暂停了抽烟的动作。
林七尾已经起身走到门口，白尤肖随后灭掉烟跟了过去。
现在吸烟区就剩下徐森跟王小琪。
……
这边，林七尾直接把人带到一楼大堂。
白尤肖见她没打算停下来的样子，问道:“林七尾，找我有什么事吗？”
大堂刚好有长椅，林七尾顺势坐下:
“…其实也没什么事。”
白尤肖似乎看出了什么，跟着坐到她旁边，什么也没问。
两人就这样干坐着保持了足足十分钟。
终于，白尤肖开口了:“林七尾，你现在还画画吗？”
林七尾:“偶尔画。”
白尤肖:“你会画人物吗？”
林七尾偏头问他:“你说素描吗？”
正好跟白尤肖对上视线，他耳朵微红，讪讪道:“你…可以画张我的头像吗？”
见他脸也红了，林七尾没再看他，只道了一声可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