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官司的事她们也不懂在帮忙把土匪们送进衙门之后,许愿她们一行人就自行离开了。
华安县顾林元之前也没有仔细了解过,要给她们的粮食找下家也只能慢慢找。
这里的治安还算好,粮店还没有像他们之前待的县城那样被迫关门。
她们踏入一家规模看起来的很大粮铺,只店里的人都围在了一处。
许愿下意识看向人群的中央,一位老太太坐在椅子上紧紧皱着眉,看起来很不舒服,围在她身边的人还在不停的说着。
——“老夫人,这价格提升得也太快了,这样我们很难接受啊。”
——“对啊,我们只是普通的老百姓,这比以前高出好几倍的米价可怎么让我们活。”
——“能不能便宜点。”
“……”
看着老太太越来越差的面色,许愿内心挣扎,再这样下去老人家就该出事了。
老太太身边的丫鬟此时也注意到自己主子不正常,她们今天出来得突然,也没有带老太太的药丸,着急地大喊,“你们别说了,我们老太太不舒服,别说了,快去请个大夫来。”
“什么?怎么回事?”一群刚才还在七嘴八舌的人这才跟着留意到人家老太太的状态。
——“这,这不关我的事啊,我就先不买了,我回家了。”
——“怎么回事,我们什么都没做,这不是我们的错啊。”
——“可千万别找我们的麻烦啊。”
一群人看到何家的老太太此时脸色苍白如纸顿时也慌了起来,怕被找麻烦,纷纷推脱着往外走,“这米我下次再来买。”
“喂,你们先帮我们通知一下老爷他们再走啊。”小丫鬟急得团团转,待终于看到旁边熟悉的人急忙道,“掌柜的你快去找大夫。”
“我马上去,马上去。”掌柜的也很着急,要是东家老太太真在店里出了什么事,即使不是他的原因,他也吃不了兜着走。
小丫鬟抬眼看到正欲退出去的许愿一行人,惊喜地叫住她们,“你们是谁,先过来帮一下忙,对就是你们,何家会报答你们的。”
见到她们回头,急得快哭出来的小丫鬟语气恳切。
许愿一行走近,“我们能怎么帮?”
小丫鬟小松半口气,“帮忙把老太太送去里面的房间就可以了,拜托。”
好不容易把人给挪到床上,小丫鬟却越来越着急,嘴里老夫人老夫人地念叨个不停。
许愿她们沉默地看着,突然试探开口:“我这里有用人参做的补药药丸,不知道能不能用。”
小丫鬟眼含希翼,仿佛找到了一颗救命稻草,“能不能给我看看,我们会给你报酬的。”
许愿朝扯住她手臂,对她皱眉的顾林元安抚地笑笑微不可见地摇了摇头。
将随身携带的小布包里的药瓶递给她。
她们看着小丫鬟倒出一颗药丸,先是用手刮着药丸尝了尝,脸上露出喜色,然后快速而小心地给老人喂了下去。
喂下药丸不久,掌柜去请的大夫也来了。
等大夫把脉的功夫,外面又呼啦啦地冲进来一群人,男女老少都有。
“娘。”
“奶奶。”
“大夫,我娘怎么样了。”站在床边的中年男人紧紧握着双手,脸上布满担忧。
白胡子大夫收回把脉的手,也不卖关子,“老夫人这是忧思过重加上气急攻心犯了心疾,不过,应该是及时喂了药,现在已经没事了。”
一群人一直提着的心这才放下不少,何家这段时间发生了不少事,老太太可不能再有事了。
送走了大夫,心下放松,何家家主何重这才注意到站在角落的许愿一行,“你们是?”
原本放在前面的一群人自动移开,露出她们的身影。
还没等她们回答,刚才的小丫鬟连忙跟着解释,“她们就是救了老太太的人,老太太的药也是他们给的。”
何重露出惊讶的神色,“原来如此。”思索片刻他道,“何某想要感谢几位恩人的救母之恩,不知几位恩人可有时间到府上做客。”
顾林元上前两步,借口推辞,“不用,我们只是路过此地,应该很快就离开。”
“这样。”何重了然点头,朝着候在一旁的下属稍微示意。“还请稍等一下。”
迅速离开后很快回来的下属端着被一块布料盖住的木盆。
何重掀开布料,露出了里面的东西,果然如许愿所料,是一盆子的金灿灿的金子。
他微微含笑道,“小小谢意,不成敬意,还望恩人能收下。”
许愿眼睛扫过,数了数,大概有二十两金子,也就是二百两银子。
顾林元收报酬收的很利索,“那我们就不打扰了,告辞。”
回到街上,许愿负责提着装金子的袋子,感受着手上颇有分量的袋子,她心满意足,“有钱人就是实在。”
顾林元抽抽嘴角,“天色不早,我们明天再来找吧。”
走了大半天,众人都有些疲惫,因为顾母和木家爷孙俩还在车队守着,她们就没有直接在县城过夜。
她们的五车粮食不多不少,挺尴尬的数量。
那些规模比较大的粮铺大都有固定的供货来源,轻易不会从别处买粮,而小的粮铺又不一定有这个实力吃下她们近五车的粮食。
因为土匪的事,他们车队大概要在这里停留三四天,卖粮的事倒也不用太着急。
后面两天只有许愿夫妻俩进城了,从又一家铺子出来,许愿的耐心已经差不多消失殆尽,“我们还是等下次吧。”
顾林元看一眼周围,“要不你先去茶楼吃点东西休息一下,我再去看看?”再往后面走就很少能在遇到像华安县这么热闹的城镇了。
许愿心累,她累的不是身体啊,想要反驳。
“公子,夫人,你们好。”之前见过的何家老爷身边的管家出现。
夫妻俩看向他,只听他道,“我们老爷想找你们说一下话。”
许愿心里咯噔一下,“是老太太有什么事吗?”
管家愣了下,发现他们误会了,连忙解释,“不是不是,应该是老爷有好消息要告诉你们。”
两人对视一眼,最终决定跟去看看。
见到他们,何重开门见山,“听说两位恩人想要卖掉手里的粮食?”
顾林元不疑惑他是怎么知道的,他们在人家地盘上呢:“是啊。”
“不知恩人可否把粮食卖给我们家。”何重看着他们,“放心,我们是不会亏待了你们的,价格就按市场价。”
虽然怀疑他是为了她们救了何老太太的事,但许愿她们完全被人施舍的意思。
困扰多天的问题解决了,顾林元趁着聊天的功夫跟何重打听。
“不知何老爷有没有认识的皮毛商家,顾某想要些货拿去南方。”
何重讶然,似没想到他年纪不大,却是挺会做生意的,“西市那边但是有很多猎户卖皮毛,虽然零散但价格便宜,质量也不错,应该能满足两位的要求。”
现在冬季还未过半,但大旱的关系,北方一直没有下雪,皮毛生意不怎么好做,今年的价格较往年低。
但南方崇州那边是很少下雪的,南方独特的湿冷天气更是让皮毛在那边广受欢迎,所以说这真的是个很好的生意。
要不是何家世代都是经营的米粮生意,他还真想插上一脚。
看着夫妻俩不凡的相貌气质,何重愈发肯定自己心中的猜想,“若两位需要,何某可以派人帮你们收购回来。”
顾林元可不想就这么轻易地就欠人家人情,何况这个人情对象还是老谋深算的大粮商。
婉言拒绝了。
何重也不气馁,“那就先祝贺顾公子生意兴隆,如果你们在南方有什么渠道能收购到大量粮食,也可以来找何某合作,何记粮食现在还缺个大的供货商。”
顾林元只当他在说笑,敷衍了两句就离开去了西市。
西市应该是偏向平民的商业街,街上卖皮毛的除了一看就是以打猎为生的壮汉还有妇人小媳妇。
一圈问下来,这里的皮毛制品确实是比刚才去过的东市皮毛店铺里的便宜,质量也相差不大。
两人去城外的车队把那五车的粮食拉来卖给了何家,又把五辆空车带去西市装满了皮毛和皮毛制品。
离开华安县城之前,顾林元兑现诺言,多买了两匹马,给许愿的那只是温顺的小母马,另一匹是给他用来自己骑和教许愿用的。
看电视里人家男女主骑马骑得英姿潇洒,许愿一度以为以自己的聪明才智,两三天内肯定能和顾林元打马赛跑。
结果打脸来的毫不留情,她在顾林元的嘲笑声中学了近十天才能勉强单独上路,而且因为大冬天穿得太厚,她一点都不潇洒,只感觉自己是马上的一坨圆球。
虽然大冬天的在外面骑马吹风真的能冻死个人,但对于她的晕车症是真的很有效果。
后面她终于放弃追求所谓的风度,为了有个人能给她挡风,许愿借口她的小母马太小不想累着它,她大部分时候都是和顾林元共乘一骑。
只是她还是高估了自己的抗寒程度,才刚到了新家,她就生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