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想到居然会在这里碰上边野, 自从回来以后, 她便将这个人埋在了心底深处,偶尔也会思念,但却没想过要去找他。
一个是因为之前她还小, 修为又低,一个人出宗容易遇到危险。
另一个就是因为她不知道他是否和自己一样有着那些记忆, 如果有还好, 但若是没有呢?
所以她便一直拖着, 没想到今天居然在这碰到了。
不过她记得上辈子的边野从始至终都是散修并没有拜入什么宗门, 而这小秘境明显只有十大宗门的弟子才能进来。
上辈子是散修,这辈子却是宗门弟子,这不同之处是不是代表着边野与她一样?
和她一样是重生回来的,所以才会拜入宗门。
想到这个可能,时婳的心跳快了些许,看着下面颇为狼狈的人, 当务之急还是先帮他一把。
“这么多人欺负一个, 你们玄霄宗也真是有本事。”
突然响起的女声清冷悦耳,但陈然几人却无心欣赏。
“什么人?出来!”
时婳从树上一跃而下, 很快便进入众人的视线里。
陈然几人的眼中闪过惊艳,对着时婳说话的态度缓和了许多。
“这位道友,此事与你无关, 还望道友勿要插手。”
看着面前道貌岸然的陈然, 时婳努力忍住没有立马给他一剑。
“不知这位道友又是做了何事, 以至于你们要如此以多欺少?”
时婳皱了皱眉, 边野身上的衣服都破了好几个口子,即使对方人多,他不至于这么狼狈啊。
“哼,本姑娘看上他手里的灵植,想和他买下来,偏偏他给脸不要脸的不愿意卖,所以我们便教训了他一顿,怎么,你也要挨打吗?”
时婳看向了说话的那个女修,原来是玄霄宗宗主的女儿唐嫣然。
修士一般子嗣艰难,唐嫣然从出生起便受尽宠爱,尤其是玄霄宗宗主,简直就是捧在手里怕摔了,含在嘴里怕化了。
即便她灵根资质不好,却架不住她有个好爹,靠着丹药轻轻松松的就到了筑基。
从小到大整个宗门的弟子几乎都要捧着她,以至于这位大小姐从小到大都十分嚣张跋扈。
上辈子的时婳就经常被她找麻烦,而她会被找麻烦的主要原因就是因为陈然。
这位大小姐喜欢陈然,而陈然却又独独对时婳一个人好,时婳想不被找麻烦都难。
如果陈然是真的喜欢她倒也罢了,偏偏陈然心里真正喜欢的人却是陆羽的女儿陆雪,可怜时婳被蒙在鼓里那么多年,还一直给陆雪当了那么久的挡箭牌。
忆起往事,时婳愈发讨厌这些玄霄宗的人了,尤其是陈然和唐嫣然。
“人家不愿意卖,你们就强买强卖?不愿意就喊打喊杀,玄霄宗的野蛮真是令我大开眼界。”时婳说完又丟了个不屑的眼神过去。
“你!可恶,陈然师兄,还有你们几个,你们快帮我教训她!”唐嫣然怒火中烧。
陈然闻言在一旁做无奈状:“这位道友,此事与你本就无关,为何…”
时婳懒得看他那副虚伪的样子,直接打断他的话。
“少假惺惺的了,你这副虚伪的样子真是让人讨厌,赶紧的,要打就打,废话那么多做甚。”
时婳的话一出,如愿的看到陈然一脸铁青,在心里偷笑。
陈然一脸僵硬,心里头对时婳顿时产生不喜,“既如此,那道友别怪我收下不留情了。”
时婳没有说话而是直接先出手攻向陈然,太多的例子告诉我们反派死于话多,想要多说话就要等把对手弄死了再说话。
玄霄宗的这几人当中,修为最高的便是陈然筑基后期,剩下的都是筑基中期。
时婳完全不怵,别说筑基后期,就是筑基大圆满她也照打不误。
《九转冰凰诀》修炼到如今已经到了第三转,时婳体内的经脉拓宽了许多,堪比金丹修士的经脉,这使得她的灵力容量也和金丹修士的有的一比。
陈然的武器是一把长弓,时婳出手的那一刻他便拿出来了,这是一把上品宝器。
躲过时婳的攻击后,陈然便立即蓄势直接朝着时婳拉动了弦。
虽是空弦,可这上品宝器的威力在陈然的手中发挥得十分出众,排山导海般的力道朝着时婳迎面扑来。
这一击所展现出来的实力不容小觑,这陈然虽然是个渣,但他的战斗力倒不算太渣。
时婳却不疾不徐,素手一翻,早已认主的宝剑瞬间在握,这也是一件上品宝器,是时婳练气期三师兄送给她的。
空明九剑第一剑迎手而出,简单的剑法却带着不平常的剑势正面对上陈然的长弓一击。
两股力道在半空中相撞,陈然那一击轻易的就被压制了下来,只听“砰”的一声,两股力道一并炸了开来。
陈然的脸色瞬间变得更加难看,片刻之间手中多出一支利箭,二话不说便搭弓射箭、杀气盎然直扑时婳而去。
若说之前的空弦只是想要教训一下时婳,现在的这一箭则是真的想要时婳的命了。
这一箭用足了他十成的修为,呼啸而至的巨大威力让时婳感觉到不小的压力。
她没再直接挥剑相抗,而是快速运转凤凰变的功法,淬体之力将肉身形成最坚固的防护,手中长剑翻转,空明九剑第一剑、第二剑不停的交替,源源不断地与接踵而至的箭威正面持斗。
这十年时间,时婳也才学到空明九剑的第二剑,虽然时婳如今的修为还太低,不能完全的发挥出空明九剑的威力,不过这会儿用来对付陈然这个渣男却是绰绰有余的。
见这一箭又被时婳挡了下来,陈然又是两箭快速连发而出。
时婳停下剑招,右手所持的宝剑脱手而出,带着张扬凶悍的剑势撞向陈然发出的第二箭。下一瞬,两手空空的时婳化成一道光影,淬体功法运行到极致,用拳为器生生击向最后一箭,速度、力量全线爆发。
没有再给怔愣住的陈然多余的时间,已经将宝剑收回手中的时婳直接一剑朝陈然的胸口刺去。
“噗”,这是宝剑刺入肉身的声音。
“啊!陈师兄!”唐嫣然惊呼,立即掏出一把符箓扔向时婳,时婳只能暂退。
因为唐嫣然的阻碍,宝剑刺的并不深,时婳虽有些遗憾,不过当众杀了陈然对她也不利。
收回宝剑,时婳看向陈然几人,“如何,还要继续打吗?”
陈然吃下唐嫣然送上的疗伤丹药,面色苍白的看着没说话。其余两人也没说话,陈然都打不过时婳,他们修为比陈然低就更不可能打得过了。
唐嫣然愤怒的瞪了一眼时婳,然后扶起陈然,道:“你给我等着,我们走。”
时婳耸了耸肩,等着就等着呗,他们不来找她,她也要去找她们算账的。
等他们走了以后,时婳才回头看向边野。
这会儿看着他,时婳心里头又有些不确定,对方到底是不是和她一样是重生的?可若是一样的话,这么多年他怎么不来找她呢?
两人四目相对一时无言,良久,时婳才憋出一句:
“你认识我吗?”
听到这话,边野愣了愣,随后轻笑出声,低沉醇厚的嗓音让时婳忍不住红了耳朵。
就在时婳快要恼羞成怒的时候,就听到对面的人回答道:“认识。”
怒气瞬间一空,时婳连忙问道:“你真的认识我?”
“真的,那些记忆我也都记得。”边野淡笑着说道。
时婳明白他的意思,瞬间红了眼眶,眼泪止不住的掉下来。
看到时婳这般,边野有些慌,手忙脚乱的给她擦眼泪,一边温柔的哄道:“别哭别哭,都是我不好,你打我出出气,别哭。”
他不哄还好,这一哄时婳更委屈了,哭得也更大声了。
边野无奈的叹了口气,只好将人抱进了怀里,温柔的揉了揉她的脑袋。
“好吧,我们的婳婳受委屈了,乖,这一次哭完了就不要再哭了,哭得我心疼。”
他这么说时婳反而不好意思再哭了,刚才那股委屈劲儿也消失不见了,她擦了擦眼泪抬起头看他。
“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边野:“十年前吧,就是边家灭门的前一天,可惜没赶上,最后边家还是被灭了。”
时婳听得心中一紧,原本想要问的问题也不好意思问出口了。
“怎么了?想问什么就直接问,我们之间还有什么不敢问的。”
“你十年前回来的,那你怎么不来找我?”时婳嘟了嘟嘴,终于问了出来。
“我找了,我先是去了一趟时家村,不过许是因为我脚程太慢,等我到的时候那里已经没人了。”边野一边说话一边整理时婳耳边的头发。
“原本我还以为你们村又遇袭了,后来检查了一遍才发现是你们搬家了,我便猜到应该是你想办法让村民们都搬走了。
只不过我来的时间太晚了,没找到你们搬去哪了。”
时婳这才消了心中的郁气,问起了其他的。
“你进宗门了?”
边野:“嗯,我想给边家报仇,可惜上辈子我是散修,人单力薄干不过对方,这辈子刚巧碰到我师父,便拜了师进了宗门。”
“你进了哪个宗门啊?”
“剑一宗,我师父是玄已剑君。”
“居然是他!”时婳虽然对边野的宗门有些猜测,却没想到他师父居然会是玄已剑君。
说起玄已剑君,边野对脸上又露出笑容,“是啊,当初我在万兽山脉遇到一只六阶妖兽,本以为要死在那里了结果被我师父救下,后来就被他收入门下了。”
时婳点了点头,看到他破破烂烂的衣服连忙让他换了身干净的,等他换好了才问起这回的事。
说起刚刚离开的陈然等人,边野的眉眼冷了几分。
“我之前采到一株洗灵草,正巧被他们碰见,他们想向我买,我不愿意,他们打不过我便走了。
我还以为就这么过去了,没想到他们居然偷袭我,给我下了散灵粉,接着就遇到你了。”
时婳听得气愤不已,散灵粉是专门针对修士的,一旦沾上,就会变成普通人那样不能使用灵力,而且这散灵粉没有解药,只能等上十二个时辰过后药效才会过去。
时婳咬了咬牙,恨不得将那几个人再拖回来狠狠地揍一顿。
边野又揉了揉她的脑袋,笑道:“好啦,别气了,为那种人生气可不值得,以后我们有的是机会收拾他们,现在我们先做正事要紧。”
边野的话拉回了时婳的思绪,这会儿她又想起了之前的打算。
“上辈子陈然那家伙在这里得到了不少机缘,我们要赶在他之前将机缘抢到手才是,这附近就有一个,我们一起过去找找看吧。”
边野自然没意见,跟着时婳一起往这密林深处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