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婳醒来的时候,闫柏正抱着小家伙坐在她的床边给他喂水, 他看到时婳醒了忙把怀中的小家伙放到摇篮里。
“渴不渴?要不要喝水?”
麻药的药效已经过去了, 时婳这会儿是痛得不想讲话了, 不过她也的确有点渴, 便朝闫柏点了点头。
闫柏将她的床头稍微抬高了些, 又从一边的热水杯里倒了开水,插上吸管递到时婳的嘴边。
时婳就着吸管喝了一整杯水才解了渴。
“妈还有大伯母她们呢?”
“我让她们先回去休息了, 她们等晚上的时候会过来。”
“你帮我把小豆包抱过来吧。”她还没见过他长什么样子呢,之前在手术室里只听到了小豆包的性别。
因为时婳还挂着水, 闫柏将小豆包抱到她的身边,时婳怜爱的看着身边的小家伙。
他的脸红彤彤的就和煮熟了的虾子一个颜色,眉毛寡淡眼睛也还闭着,嘴巴也是小小的。时婳又摸了摸他的手,小手差不多就她的两根手指的宽度,真的是小小的一只啊!
时婳心中瞬间母爱爆棚, 她用额头抵着小家伙的额头,在心里想道:“小宝贝你放心,妈妈一定会好好把你养大, 给你一个幸福快乐的家庭。”
只听“噗”的一声,小家伙突然哭了起来。
“小豆包哭了, 好像是拉嗯嗯了,怎么办呀?”时婳倒是想起来给他换个尿包, 可偏偏有心无力。
一旁的闫柏镇定的接过小家伙, 然后是非常熟练的给他擦屁屁换尿包, 将时婳看得目瞪口呆。
“哇,没想到你居然还会换尿包?!”
闫柏将已经清清爽爽的小豆包放回了时婳的身边,“之前在网上找了视频学的。”
难怪了,“你真是小豆包的好爸爸!”
时婳给他竖了个大拇指。
护士给时婳按压肚子的时候,时婳疼得浑身冒汗,眼泪都出来了,实在是太疼了。闫柏干脆让时婳掐着自己的手,到后面时婳的指甲都快掐进他的肉里了。
按完肚子,时婳直接累得睡过去了,闫柏看着睡着的一大一小,眼中的温柔简直可以将人溺毙。
手机来电的震动唤回了正看得入神的闫柏,他接起电话。
“老板,冉家正准备送冉云出国。”
听到冉云的名字,闫柏脸上的脸色瞬间由晴转阴,“冉家的动作还挺快?还想出国?哧,你去通知一声,要是冉云出了国那到时候冉家就别怪我不念旧情了。”
“好的老板。”
挂断电话,闫柏才在床边坐了下来,眼神专注的看着床上的人,还伸手帮时婳理了理耳边的乱发。
冉云跑回冉家后,情绪才平复了下来,只是她一进家门,就意外的看到她那个一直忙得没时间回家的爸爸和继母都坐在客厅,而且两人的脸色都不怎么好看。
冉云心里已经有了猜测,自己推了时婳的事可能已经被他们知道了,不过她还是抱了一丝侥幸。
“爸爸,今天你怎么有空在家啊?”
冉父瞪了她一眼,骂道:“我怎么在家?还不都是因为你干的好事?!”
他今天在外面正和人谈着生意,本来已经快要谈成了,结果对方接了通电话之后就立马改口说不合作了,搞得他莫名其妙。
还是那人好心,离开前提醒了他是因为闫家发话,听了这话的冉父更懵了,他家和闫家可是亲戚啊?
他腆着脸给闫家大伯打了电话,才知道自己家的女儿居然差点把闫柏的那个未婚妻推下楼,还害得她早产进了医院。
这会儿见她还敢问他怎么了,气得直拍桌子。
“你到底是发什么神经?居然跑去闫家推孕妇下楼?”
被骂的冉云委屈极了,直接哭了出来。“我喜欢闫柏哥哥,我明明愿意求她把闫柏哥哥让给我了,可是她却不肯还骂我不要脸…我一时冲动就推了她一把,呜呜…我不是故意的!”
冉云的继母在一旁听得无语,干脆就不讲话了,她明明都劝她放下了,结果转头她就惹出这种事来,想起这会儿早产进医院的外甥媳妇儿,对这个继女她现在除了厌恶还是厌恶。
“唉,别哭了。”虽然冉云的眼泪没有得到继母的心软,但也成功的让她爸爸不再生她的气了。
冉父也没办法,他就冉云一个女儿,也是从小宠到大的,虽然生气她闯了祸,但一遇到她的眼泪就没办法了。
冉云的继母在旁边看得十分无语,她这口子现在是还不知道闫家人的厉害,或许是觉得因为有她这个闫母的堂妹,所以就觉得闫家人会轻轻放过这事了?
想到这里,她直接翻了个白眼然后就听到冉父说道:“你一会儿去收拾收拾,等收拾好了你就去国外吧。”
冉云惊呼:“国外?我不想去!”去了就看不到闫柏哥哥了。
冉父却不容她拒绝,“你去也得去,不去也得去,你看看你做的好事,你以为闫家会放过你?”
见冉云的脸上有些害怕,他又苦口婆心地劝慰道:“爸爸也舍不得让你去国外那么远,我也是为了你好啊!”
最后冉云还是点头答应了去国外。
冉父刚叫秘书给冉云订好机票,就接到了闫柏秘书的电话。
“冉老板你好,我是闫柏闫总的秘书长,听说你要把冉云送出国家?”
冉父:“是有这打算,那孩子昏了头闯了祸,所以我就罚她到国外去…”
闫柏秘书:“两个选择,一,冉云出国,你们就不要怪老板到时候对冉家不念旧情。”
这话里说的是什么意思不言而喻。
“二,把冉云送到精神病院,老板就不追究冉家了。”
冉父没有说话,电话那头也没挂断,就静静的等着他做决定。
仿佛过了许久,冉父声音嘶哑的问道:“没有第三个选择吗?”
“没有。”
那头说完又想起了什么,安慰冉父道:“如果你是担心继承人问题的话,不用担心,你的妻子已经怀孕五周了。”
“什么?!”冉父被他这话惊得直接从沙发上蹦了起来,“不对,你是怎么知道的?这事我都不知道!”
“纯属意外得知的,具体的你可以去问你的妻子,最后,你的选择呢?”
原本激动不已的冉父瞬间被浇了一盆冷水,他询问了身边的妻子,从她那里确定了闫柏秘书说的是事实。
半晌,他终于艰涩的做了决定。
“我选二。”
……
“啊!放开我!我不要去精神病院!我没病!”
冉云惊慌失措的看着这群穿着白大褂的人,试图从这群人的包围中逃出去。
天知道,她明明刚收拾好了行李准备第二天就去国外,结果一下楼就看到家里突然多出了一群白大褂。
他们说他们是京市精神病院的工作人员,特地来接她走的。
当对方拉着她要出门的时候,她看到了向来疼爱她的爸爸现在楼梯口正看着她。
她连忙大声喊道:“爸爸,爸爸,你快告诉他们,我没有病,我不是精神病!我不要去精神病院啊爸爸!快救救我啊爸爸!”
可是她的爸爸并没有过来救她,而是直接转身离开,她也被这群白大褂带到了车上,她扒着车窗,看着离她越来越远的那个家。
她哭着喊着要回家,甚至开始对白大褂们拳打脚踢,最后被按着注射了一针镇定剂,在她昏睡过去的前一刻,她的脑中想的是为什么爸爸不救她呢?他不是最疼爱她的吗?
接到秘书电话得知已经把冉云送进了精神病院的闫柏,邀功般的把这一消息告诉了时婳。
时婳:厉害厉害,还不到一天就把人弄进去了。
不过,“这都要怪你,招蜂引蝶,不然哪有这么多事!”
觉得自己有些冤的闫柏摸了摸鼻子,明智的没有反驳
。
得知冉云被送进了精神病院,时婳一点都不同情她,那个女人实在是太可恶了,要不是她平时都有锻炼自己的身手,说不定她就真的要被冉云从楼梯上推下去摔死了。
这会儿听说冉云被送进精神病院,实在是出了一口恶气,心里头犹如大夏天喝了一杯冰水一样舒爽。
小豆包饿了,时婳让闫柏把小豆包放到她的怀里,然后掀起了一边衣服要给他喂奶。
时婳还在心里头想着,幸好自己住的是单人间,要是多人间的,那喂奶的时候得多尴尬啊…
许是小豆包力气太小,吸了半天没有奶水出来,气得哇哇直哭,也是真饿了,哭了几声又继续埋头苦吸,可惜就是效果不大。
一直站在一旁的闫柏突然就站了起来,时婳被他吓了一跳。
“你干嘛呢?”
闫柏没有回答,而且到门口将房门反锁上了。
“你…又锁门干嘛?”
“小豆包吸不出奶,我来帮他。”他的声音带了些低沉,让时婳忍不住红了耳朵。
“这…这…”
时婳还没把话说完,闫柏就俯身叼住了另一边,和小豆包刚刚好一人一边。
几分钟后,脸红耳赤的时婳连忙推开眼前的男人,将有了奶水的那头放到已经饿得哇哇大哭的小豆包嘴里。
看着小豆包吭哧吭哧的喝得起劲,时婳才长吁了口气,小家伙想喝口奶真是不容易啊。
偏偏面前这个目光灼灼的看着自己的男人又在她耳边说道:“我再帮小豆包把另一边的奶水也吸出来吧。”
时婳:感觉自己已经是只煮熟了的虾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