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如深顿了一下, 然后开口:“我一直都拿你当妹妹,最亲近的亲人,我想和绫儿订婚了, 所以想第一个告诉你!”
晴天霹雳!飞来横祸!天崩地裂!
现在这些都不足以形容常欢欢的心情!
她刚刚和周子言摊牌, 把所有的赌注都压到许如深身上了, 可是许如深转眼就让她输的血本无归!
常欢欢的手微微颤抖, 咖啡溅到了光洁的桌面上:“是吗, 那还是真是谢谢你啊!”
谢谢你一次又一次的让我失望!
“许如深,你明明知道我喜欢了你整整二十年, 顶着父母的压力拒绝了多少人,要是不喜欢我之前怎么不说?现在你想和叶绫儿订婚了,轻飘飘的一个“亲人”一个“妹妹”, 就把我打发了!我的爱可真是不值钱啊!”
许如深的眼神微微闪烁,他知道自己优柔寡断, 害了三个人, 所以他要果断一次:“对不起欢欢, 是我的错,但是我们三个人的纠缠这本身就是个错误,现在止损还来得及, 为了我为了绫儿也为了你自己!”
二十年的喜欢就是个错误, 常欢欢听着这些大道理差点笑了出来:“为我好!你说的冠冕堂皇不就是要把我踢出局吗!你滚!滚!我不想再见到你!”
许如深知道常欢欢一时接受不了, 但是这已经是既定事实只能让她慢慢想通。
电话铃声想起:“乖女儿啊, 你林阿姨和林哥哥从国外回来了, 后天来我们家做客, 你要是不忙抽个空回来?”
什么林哥哥林阿姨谁还记得,这简直就是变相的相亲了,要是在以前常欢欢肯定果断的推掉!
常欢欢心酸一笑:“好啊,我肯定回去!”
“蓦然回首你浅浅一笑,心弦动情难了!”
广场歌曲不知什么时候悄悄响起。
常欢欢失魂落魄的出了咖啡厅,街上繁华热闹行人如织。
情人之间甜甜蜜蜜,家人之间和睦温馨,可是这一切的美好都和她无关。
许如深没有了。
视频现在肯定已经到了叶绫儿手里!
之前的得意仿佛是五十步笑百步,周子言比谁都清楚事情都前因后果。
过了今天自己就是声名狼藉的坏女人了。
她心狠手辣!她自食其果!
哈哈哈!真特么的可笑!
常欢欢脱掉鞋子光脚走在路上,一个人在大街上毫无预兆的笑了又哭,哭了又笑。
周围形成了两米半径的真空圈,路人指指点点,可常欢欢毫无所觉!
她不知走了多长时间,脚踝丝毫感觉不到痛,大概已经麻木了,眼泪干涸混合着化妆品贴在脸上难受的要命。
不只是脸上难受,心里更难受!
前面有一家酒吧开着门,年轻的男男女女安安静静的喝着酒,常欢欢走进去洗洗脸,要了杯酒。
酒精对常欢欢来说,是麻木的,苦涩的。
可是下肚之后却又一股没由来的温暖。
真好!
常欢欢迷恋这种感觉,一口一口的慢慢喝着。
这让她感到充实!安心!
都说酒不醉人人自醉,可是常欢欢越喝越清醒,想忘掉的却偏偏清晰的出现在脑海里!
所以她为什么会爱上许如深?
是因为二年级时许如深会给她抄作业!
是因为五年级时许如深会帮她作弊!
是因为初二年级时许如深会帮她打跑小混混!
又或者是因为许如深越长越帅!
她已经记不清了?
记忆里的许如深慢慢模糊,取而代之的是那个在她和叶绫儿之间摇摆不定的许如深,那个冷酷地对她说只是亲人的许如深!
许如深不喜欢她,那她也不要再喜欢许如深!
他有什么好!有什么好呀?
为什么她现在还念念不忘?
可能是她喝了假酒吧!
“来杯vodka,纯的!”
常欢欢尝了一口vodka,它没有味道,却让你嘴唇发麻,喉咙里犹如烈焰燃烧!
面前的人由一个变成了三个,还有一个背影像周子言!
要不去打个招呼吧!
“啪叽”一声,常欢欢从椅子上掉了下来。
一个嬉皮笑脸的黄毛凑了过来:“媳妇你怎么了,我一会没在你怎么摔倒了,来我带你回家!”
看来她真的是喝多了!
周子言解决了一件心头大事,下午兴冲冲开着小跑就去了“蓝瘦鲜菇”。
上午打电话的是原身的发小,叫林柏深,这名一看就知道命里缺木缺水。
小林柏深刚出生的前几个月大病小病不断,缠缠绵绵一直不消停。
这样不行啊!
林柏深的父亲心一横就花重金找了个大师,给林柏深起了这个名字!
从此之后林柏深的人生一路顺风顺水为所欲为。而大师也名声大噪,更上一层楼。
咳咳!扯远了。
林家老爷子有两个儿子,林柏深的父亲是老二,在林柏深上初中那年被赶去接手了海外业务,没想到竟然一发不可收拾。
这次回国也算是衣锦还乡!
当然这些都不关林柏深的事,他本次回国的主要任务是相亲!
但是相亲之前最重要的还是要 ——happy!
发小十几年不见,当然要high个够!
一行人约好时间玩玩闹闹都喝的不少!
周子言也不例外,喝的醉醺醺和一众狐朋狗友勾肩搭背的往外走。
台上歌手深情的的唱着,突然一声结结实实的闷响在身后想起。
旁边哥们吓得一哆嗦:“靠,什么东西!”
地下一团黑漆漆的东西动了动,似乎像挣扎的起来。
“它”抬起头,黑漆漆的头发在脸上散落着,还伸着一只胳膊,昏暗的灯光下像是电视机里爬出来索命的女鬼。
“妈呀,鬼!”旁边的哥们喝的不少,此刻魂都差点吓飞了!
周子言搓搓手臂上的鸡皮疙瘩,真渗人!
黑漆漆的一团像是被吓着了,头和胳膊一下子垮了下去,一蹬腿,一截雪白的小腿从裙子里露出来。
原来是个“酒鬼”!
一旁早已等待多时的小黄毛见到这种情况立马眼巴巴的凑了上去:“媳妇你怎么了,我一会没在你怎么摔倒了,来我带你回家。”
原来闹别扭喝大了呀!
周围人纷纷收起八卦的视线,继续喝酒。
“走吧,”林柏深的手勾着周子言的肩膀往外走。
周子言总觉得那黑漆漆的一团很眼熟,但是他想不起来是谁!
黑漆漆的一团被扶了起来,黄毛一手揽着黑漆漆,一手付账。
喝的烂醉的黑漆漆的身体像一摊烂泥一样,不断的往下滑,脑袋后仰,露出了妆面狰狞的真面目!
周子言回头正好看到了这一幕,这不是美丽动人的高岭之花常欢欢吗?
她现在不是应该和许如深在一起甜甜蜜蜜吗?
怎么搞成了这个鬼样子!
“放开她,”周子言拿掉他肩膀上的爪子,向黄毛怒目而视:“你干什么呢!”
“哎呦,你是谁啊!我带我女朋友回家关你什么事啊!”
黄毛一看周子言一个人,还是个醉醺醺的酒鬼就想把他赶紧打发走,今天捡到个美人,虽然喝的有点多,但是这身段!这皮肤!
值了!
“你女朋友,”周子言揽住常欢欢的腰,推了一把黄毛:“这是我女朋友,你再说一遍?”
到手的鸭子飞了,黄毛恼羞成怒:“你tm敢动我?你知不知道我是谁信不信我。”
“周周这怎么了?这是谁啊?”一堆狐朋狗友歪歪扭扭的走过来。
没想到周子言还有五六个朋友,黄毛预估错了形式,好汉不吃眼前亏,黄毛灰溜溜的逃跑了!
但狐朋狗友没有!
狐1:“子言!没听说过你有女朋友这是谁啊?”
狐2:“就是啊,藏的可真够深的!”
狐3:“啧啧,金屋藏娇啊!”
八字没一撇,周子言闭口不言:“刚刚认识!就是普通朋友。”
这话,三岁孩子都不信,骗谁家两岁孩子呢!
狐4突然灵光一闪:“哎,这不是那个谁吗?”
狐1234567一脸八卦:“谁呀?”
灵光转瞬即逝,狐4挠挠耳朵:“我也忘记了?”
“唉!回家!”
熟悉的青山别墅,熟悉的狼狈女人,熟悉的情景,不同的是狼狈女人上次是木鱼这次是香槟。
这都不重要,重要的是!
张姨请假了!!!
“唔~”“哇~”
常欢欢到了房间抱着马桶吐个不停,周子言拍拍常欢欢的背,感觉有点绝望,他思索着要不要煮个解酒汤。
打开冰箱,鸡蛋,蔬菜,各种饮料琳琅满目。
解酒汤怎么煮来着?
算了!周子言拿了两杯酸奶回去。
常欢欢已经吐完了,安安静静的坐在地上!
周子言递给她一杯水,常欢欢懵懂的摇摇头:“我喝多了,不能再喝了!”
这还知道喝多了,周子言蹲下把水塞到常欢欢手里:“这是水,不是酒,你漱漱口。”
“哦!”常欢欢双手捧起水杯喝了一大口,咕咚一声咽下去了之后回味似的咂咂嘴:“这个酒没劲啊!”
周子言:“……”
说好的不喝呢?
常欢欢拿起水杯还想再来一口,周子言伸手拿了过来倒进马桶里:“既然吐完了就去睡觉吧!”
惋惜的看着被周子言倒进马桶里的“酒”,喝醉的人是没有理智的,常欢欢不理会周子言,拿着杯子就要去马桶里装“酒”!
这还得了!
周子言伸手夺下杯子,拖着常欢欢往外走。
好不容易把人拖到了床上,常欢欢又闹腾着要喝酒,周子言把酸奶拿给常欢欢,这才消停下来!
洗澡?
不存在的!
他一成年男人给以后男朋友的失足少女洗澡合适吗?
他是正人君子不能占人便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