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兄, 你们在聊什么, 几时能上路?”周子言出去了好长时间, 苏梨在马车里有些闷, 萧令的声音惊动了她忍不住下来。
“没聊什么,我在外多年交代他一些行走江湖的经验。”周子言找了个借口掩饰过去, 虽然是个剧本但经历了生死要分离还得有些担心, 欲言欲止:“苏梨, 你真的想好了吗,出门在外肯定少不了吃苦, 如果现在后悔, 我们就一起回家。”
苏梨很感动,她明白周子言的一片好心:“游学是我自己的选择,皇兄大可不必如此,我一路上定当小心谨慎,侄儿的满月酒我一定回来贺喜!。”
听到苏梨承诺回来, 周子言喜上眉梢:“那就说好了,我和你皇嫂可等着收你的红包!一点要回来!此行路远虽有萧令可是你也要自己保重,公主令牌我已经向皇叔求了回来, 同银票一起放在马车里了, 想做什么就去做不要委屈自己, 如果累了就回来。”
皎洁的月亮挂在天空,映着苏梨眼底明晃晃的泪水:“谢谢皇兄, 我脾气这么不好, 谁能让我受委屈!”
送君千里终须一别:“好了, 天色不早了,走吧!”
是啊!不早了,苏梨向周子言道别:“皇兄,我走了,保重!”然后转身离开。萧令上前扶苏梨上车遮好帘子,坐上车板。
“驾,”萧令一挥鞭子,马儿拉着马车带着苏梨渐行渐远。
周子言望着苏梨的马车直到不见踪影,路上铺满了霜花。侍卫忍不住提醒:“王爷,深秋更深露重,我们也回去吧。”
“走吧。”
瑞王府瑞王妃房间戌时仍旧顶火通明,小红挑了挑蜡烛看着在桌旁看书的慕容鸢忍不住开口劝道:“王妃您已经看了块两个时辰了,早些休息吧。”
“这么快就一个时辰了,”慕容鸢扭了扭酸痛的脖子:“现在是什么时辰了?”
“现在已是戌时三刻了,”小红放下手里的挑针站到慕容鸢身后:“小红给您捏捏肩膀吧。”
“还是小红贴心,”这么晚了周子言还没回来,慕容鸢有些担心:“瑞王回来了吗?”
“瑞王殿下还未回来,可能是路上耽搁了吧。”提到瑞王小红手下的力道变缓了,八卦基因完全被激发:“说来有些奇怪自从柳卿谋反之后,王妃您对瑞王殿下的态度变化可大了,以前的您对谁都冷冷淡淡的,现在的您三句话不离瑞王殿下……”
慕容鸢没有接话反而转移了话题:“小红啊,你觉的怀孕对武功有影响吗?”
画风转的有点快,小红不仅没听到八卦,还被问的完全摸不着头脑:“应该没有吧,不过小红天天伺候王妃也知道怀孕期间还是不要动武的好。”
“知道我不能动武所以把主意打到主子身上了是吧,看我不好好教训你!慕容鸢扬起手作势要打人。
小红作势赶紧低头讨饶:“王妃恕罪,小红一时好奇没管住嘴再也不敢了,下次有问题小红一定会憋住不问王妃。”
前半句没问题,后半句突然就皮了一下,慕容鸢也跟着皮起来,压低声音把脸一板:“好啊,你还敢狡辩,皮痒了是吧!看来今天非得修理修理你!”
小红见慕容鸢生气了连忙溜出房间:“王妃息怒,小红这去看看瑞王殿下回来了没有?”
“参见王爷!”
“参见王爷!”
小红刚走到院子旁边就听见门口传来的请安声,当下拔腿就往回跑:“王妃,王爷回来,刚到院门口了!”
慕容鸢听到消息,放下书本,扬微微一笑:“行了,天色已晚,你也下去吧!”
看到慕容鸢高兴起来,小红也在心里高兴:“是,小红告退。”
周子言回到王府看着隐隐透出光亮的房间一片心安,在深秋的寒夜里有一盏灯在等你回家,岁月静好。挨了大半夜的冻他推开门,去享受这美好的时光。
“回来了,苏梨走了?”
可惜慕容鸢的关心从来都不在点上,周子言脱掉披风搭在架子上,有些心碎的说:“苏梨走了,我出去快两个时辰你就不关心我一下吗?”
以前不觉得周子言怎么样,现在怎么这么矫情,慕容鸢觉得小红说的很有道理,自己就是对他太好了,都开始蹬鼻子上脸了:“怎么,苏梨是妹妹又刚刚遭受了人生大变我关心一下怎么了,你就出去两个时辰缺胳膊少腿啦还是人生坎坷了来需要我关心,要不要再给你来个全套推拿。我爹以前肩膀疼嫌大夫手劲小都是我给他按的,经验丰富还不要钱要不要试一试。”
周子言不以为然:“说的天花乱坠的,不就是铁砂掌吗!我也会武功,看我的寒冰掌!”说罢迅速把两只手掌轻轻贴在慕容鸢脸上。
慕容鸢被冰的一激灵反射性的把脸一仰,同时伸出脚踹翻周子言:“不错啊,武功有进步,就是防守有点弱,服不服!”
慕容鸢怀着孕,周子言不敢乱动人在脚底下不得不低头:“服!大写加粗的服,慕容鸢武功盖世天下无双,还请王妃高抬贵足!”
慕容鸢被花式夸了一波高兴了,抬起了贵足,对周子言态度也温和了不少:“就会油嘴滑舌,手那么冰,赶紧脱了衣服去睡觉!”
“不敢不敢,王妃有孕熬夜深情等待子言,理应您先,”周子言做了一个请的手势:“您请,子言给您宽衣。”
慕容鸢也不推辞顺从的张开了手,嘴里不服气的怼了回去:“王爷每每时间罢了亲自动手都折煞鸢儿,只是王爷今天可是会错意了,我只是在等妹妹的消息,随便看看书打发时间罢了,谁知不觉天就晚了。”
口是心非的女人,周子言没有回答,他觉得有必要和慕容鸢谈一谈,就算周子言没见过猪跑也吃过猪肉,别人谈恋爱结婚都是甜甜蜜蜜黏黏糊糊的,自己和慕容鸢都结婚怀孕了,除了在宫门口有一丁点进展之后,现在又恢复到哪种清清浅浅的关系了,自己以身做责达成慕容鸢的心愿,可是她不能就这么晾着自己啊!自己可不是那种卖身求成的人!
周子言沉默着帮慕容鸢脱完衣服,慕容鸢没有听到回答,坐在床上看着周子言一脸严肃的脱衣服以为他生气了,气的在心里暗骂呆头鹅。
等周子言上床,俩人双双坐在床上各怀心思,气氛有些尴尬,周子言率先开口:“我没有会错意!我喜欢的是你,不管你是等苏梨,还是等我,不管你的目的是什么,结果都是在等我。我也不管你是因为什么目的嫁给我,但是你最终还是嫁给了我。我知道我配不上你,你艳冠京都才艺双绝,而我只是有钱的一个绣花枕头,别人都说你是因为岳父清廉家里穷的揭不开锅,又被皇叔威胁才迫于无奈嫁给我的……”
怀孕期间的女人性格都有些易燃易爆,周子言话还没说完就被慕容鸢粗暴的打断了:“荒唐,无稽之谈,简直是污蔑!这是哪个长舌妇说的,遇见了我非得拔了她的舌头!先不说我父亲为大梁立下赫赫战功,皇上英明神武对他敬重有加怎么可能用威胁这么荒唐的办法!就算将军府穷的揭不开锅,本宫这么学富五车的大才女是只哪种看钱的蠢货么?本宫明明是看中你的权势和小脸!”
愤怒冲昏了慕容鸢的头脑,猛料像倒豆子一样哗啦啦的冲出来,气氛忽然变得尴尬起来,慕容鸢觉得自己怀孕可能把脑子给掉了,头好痛,哎呀不行,熬夜不利于养生得赶紧睡觉!
慕容鸢背过身动作迅速的掀起被子往里钻,心虚的像被抓现行的骗子。周子言偏偏不让她如愿,一把掀起被子把慕容鸢翻转过来,两人面对面。
慕容鸢眼神闪烁不敢和周子言对视,如果是以前的慕容鸢什么都无所畏惧,即使被发现了也能坦坦荡荡的承认拿着婚姻和周子言讨价还价。可是一旦喜欢上一个人,就会患得患失,怕自己在他心里的印象不完美,怕他不爱自己,更怕他对自己失望,即使自己动机不良却仍不愿意面对,一手好牌呼呼啦啦的全崩了。
周子言虽然有心理准备但是真正亲耳听到还是有些伤心,但又有些窃喜,他面色严肃的看着慕容鸢一本正经的问:“我好看吗?”
近在咫尺的精致面孔让慕容鸢大脑有一瞬的放空,她想不明白周子言为什么要这么问但是能换个话题缓解尴尬也好,要是拍拍周子言马屁说不定这事就过去了:“非常好看,简直是大梁所有女性的梦中情人!”
慕容鸢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他生怕错过什么,可惜周子言脸上只是面无表情:“是吗,色衰而爱弛,那如果我有一天青春不在,权势散尽,你是不是会离我而去?”
否定太虚伪,承认不可能,这个问题慕容鸢没办法回答,“那你呢?为什么会娶我,我杀了你师父让你一个堂堂皇子做一个侍卫,听命于人寄人篱下,如果我上了战场,你会不会背后给我一刀,另结新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