图门将梅花送到鼻下闻了闻, 随后嫌弃的丢开, 他正等的无聊, 目光便扫见凤朝元从镇北将军府匆匆走出, 图门勾了勾唇, 小鱼儿终于上钩了。
凤朝元万万没想到凤朝歌今日竟没进宫,若是今日劫不到她人,那之前一切的准备岂不是功亏一篑了,可是刚刚门口的守卫明明说凤朝歌的车已经进宫了, 难道说是哪个傻子上了凤朝歌的车?那岂不是……他越想心越乱, 加快步伐向平南王府赶去。
刚走过镇北将军府的街巷转口,凤朝平突然觉得眼前一黑,他下意识的退后一步,图门挑了挑眉, 然后伸手,凤朝元相应倒下。图门砸了砸舌,这萧景尧真是越来越大材小用了,这种人竟也派他亲自出马。
天一阁下直通北山内部的密室内, 图门将凤朝元丢在地上,萧景尧带着面具看着晕倒的凤朝元:“弄醒他。”
图门挥了挥手,便有几个带着半面面具的黑衣人拎着冰冷的水走了进来, 图门指了指地上的凤朝元, 几桶冰凉的水便直直的浇下, 凤朝元身子一抖, 被冷水激醒。
他定了定神, 环顾四周,却是越看越胆战,整个室内配着齐全的刑具,最后他的目光落在坐在他正前方的萧景尧身上。
“你…你是谁?”
面具下,萧景尧神色未动,他静静的盯着凤朝阳,倒是图门听了他这话,忍不住骂道:“都是蠢货。”几乎每个被抓来的人都会问这么一句,可若是想让他们知道是谁,他们何必都带着面具?
凤朝元被图门骂的一怔,凤朝元从小便是公子哥,再加上是三房幼子,资惜琴很是疼爱,哪里受过这样的气?他听了图门的话转眼瞪向图门。
图门见了,邪魅的勾了勾唇:“瞪什么瞪,信不信我挖了你的眼珠子?”
凤朝元闻言心中一顿,这帮人看样子似乎来头不小,他转头看向萧景尧:“你们可知道我是谁?竟敢抓我?”
“说说你们的计划。”萧景尧无意与凤朝元多说,单刀直入。
“什么计划?”
“萧与哲与你的计划。”
凤朝元闻言心中划过思索,自己突然被劫,对方可是平王的政敌?
“你们究竟是和居心?”凤朝元一时间拿不定主意,继续问。
萧景尧看着凤朝元,抬起手勾了勾手指,图门见了会意,他对身后的黑衣道:“上刑。”
凤朝元一听,心下发颤,他连忙说:“别…别,我说,我都说。”
萧景尧闻言,挑了挑眉,放下手。
凤朝元撇了撇萧景尧,然后咽了咽口水,他现在还未入仕,且不说他日后是否忠于平王,就算是真的为平王效力,也不能搭上性命……
“平王觊觎镇北将军手中的重兵,想要让他的手下娶了凤府的大姑娘。”
“让他手下?为何?”萧景尧问。
凤朝元听了一顿,他也不明白,萧与哲为何会让那李廷去娶凤朝歌,而不是他自己。且不说凤朝歌是凤乾雍的嫡长女,就算单单看她的样貌和才情,是个男人哪里会不心动?可是这萧与哲就是怪,竟然让他下属捡了便宜。
“这……”凤朝元停顿了一会。
“这萧与哲莫不是看上凤乾雍的嫡次女?”图门反问道。
凤朝元听了思索一会,他确实曾听萧与哲说过,凤府双姝都要加入平王府才算稳妥,既然他不娶凤朝歌,那他就意向凤朝阳?
“也许…也许是。”
图门听了一乐:“这平王的眼还真是瞎的。”图门说完,突然想起什么,他小心翼翼的瞥了一眼萧景尧,正巧撞见萧景尧投来的目光,突然只觉一股寒凉从心底升起贯穿四肢百骸,图门干笑了两声,随后移开目光。
“也许是?到底是不是!”萧景尧眉头一皱,逼问凤朝元。
“这……”凤朝元犹豫了,他确实没亲耳听到过萧与哲说要娶凤朝阳。
图门刚刚一不小心透露真言得罪了萧景尧,现在连忙寻机会弥补,他见凤朝元欲言又止,转头对身后的下属道:“上刑。”
凤朝元一听要上刑,连忙点头:“是是是,平王确实说要娶我五妹妹。”
萧景尧听了脸色更沉,手不经意的握紧,萧与哲竟然敢觊觎他的人。
这一世,只要牵扯凤朝阳的事,都是变数,上一世明明是凤朝歌嫁给了萧与哲,这一世却要变成凤朝阳,他绝不能允许。他有时静下来想想只觉自己无比荒唐,按照他以往的个性,凤朝阳这个变数,他不杀她已是万幸,如今却还好绞尽脑汁的保护他,他莫不是疯了?阆中的军国大计都抛在脑后,只为了她不让人娶走?明明她和她姐姐若是嫁入平王府,对于他的全局是有百利而无一害的,可是他现在竟然在这里阻止……
“他的详细计划。”
凤朝元望了望这满是的刑具,将自己知道的一五一十的吐了出来。萧景尧听完站起身,递给图门一个眼神,图门领会,走上前去在一掌将凤朝元打晕,随着萧景尧一起出了密室。
此刻玲珑阁内一片沉寂,老夫人命人寻遍了锦花苑,连“病中”的凤朝玥都来了玲珑阁却愣是没有找到凤朝玉人影。老夫人沉着脸:“这六姑娘真是愈发放纵了,竟然敢干出这种事。”
凤朝玥静静的坐在堂下,她没想到她只是偷闲在阁内躺了两天,凤朝玉竟然能闹出这么大的事来,她竟然有胆子偷拿了凤朝歌的腰牌,趁人不注意跑去宫里。这丫头可是没长脑子,现在二房本就处在弱势,她们那薄情寡义的爹,每日宿在赵姨娘那里,连去佛堂看看母亲都没有,更别说来理她们两个没用的丫头了。如今母亲被禁足在佛堂,这后宅本就是拜高踩低,她已经受了不少气了,好在老夫人仁慈,还算护着点她们小辈,但如今凤朝玉又闹了这么一出,怕是要将老夫人得罪了,这下子她们姐妹俩是真的无依无靠了。
“祖母您别生气,气坏了身子,玉儿年龄小,而且是个孩子脾气……这一次她实属做的太过分,待她回来,我定好好训她。”
“年龄小?朝阳不过比她大一岁,为何我就不见她偷拿我的腰牌进宫?”凤朝歌早已见识过她们姐妹俩嘴脸,本是不想撕破这一层薄纸的,一来她是长姐,应该维护弟妹和睦。而来祖母年事已高,她不想因这事叨扰。可是没想到凤朝玉小小年纪就能做出这样过分的事。
“大姐姐莫气,是玥儿的不对,我在这里给您赔不是了…咳咳。”凤朝玥咳着,便要给凤朝歌行礼,这副模样实属惹人怜惜,若是苛意责怪怕是要招惹一身埋怨。
凤朝阳冷眼看着凤朝玥的模样,从榻上站起身,她身子看上去比凤朝玥还要虚弱,她走到凤朝玥身前,伸手要将她扶起:“不是四姐姐的错,是六妹妹太不懂事了。”
凤朝玥见凤朝阳要将她扶起,她自是不能起身,可是看着凤朝阳这同样虚弱,摇摇欲坠的身体,一时间也不敢用力挣扎,竟不知该如何应对。
“四姐姐不要怪我姐姐,她也是为了将军府的颜面,若是六妹妹真的在宫中失了礼数,丢的可不仅仅的她一人的面子了。”
凤朝玥闻言连忙摇头,她哪里敢怪凤朝歌?
“妹妹严重了,我怎么会怪大姐姐呢?怪也是怪玉儿…是她太不懂事。”
“我便知道四姐姐是明事理的人,姐姐快起来吧。”
凤朝玥只得先起了身,本以为她拖着病身陪个礼能让老夫人心软些,不想竟被凤朝阳破坏了,她暗暗看了一眼凤朝阳,然后垂下头。
“现在定是追不上六妹妹了,我们还是静静的等着六妹妹平安归来吧。”凤朝阳说着扶了扶额头,身体摇晃,险些要摔倒,还好子衿眼疾手快,一把将凤朝阳扶住。
凤朝歌看着凤朝阳的身体:“朝阳现在需要静心休息,祖母也累了一晨,我送您回去休息。”
老夫人点了点头,在凤朝歌的搀扶下,带着一众人离开了玲珑阁,玲珑阁一瞬恢复了清净,子衿扶着凤朝阳上了暖塌。
凤朝阳坐在窗前,日光洒进来,她身上似乎暖和了些,她揉了揉太阳穴:“唤白启来。”
不一会白启走了进来,他俯身一礼:“小姐。”
凤朝阳睁开眸子:“鱼儿上钩了,你去替我盯着,别让她脱了钩。”
白启听了了然,他低头道:“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