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就不能不抬杠，好好回答我吗？”

    他淡淡的说着，语气无奈，又夹杂着一丝宠溺的感觉。

    穆筱暖怔了怔，正当她以为这是错觉时，又听顾司琛继续说：

    “我只是想知道当年的一些事情，没有要威胁强迫你，更没有要跟你吵架的意思。”

    确实，他的语气比起之前要温和许多，应该是已经妥协了。

    穆筱暖心里复杂的很，她垂下眼帘，随后又将视线转到窗外。

    他真的太狡猾了，都已经失去记忆了，竟然还用这种暧昧的语气跟她说话。

    而她，对他的这种温柔最没辙的。

    真的很讨厌。

    顾司琛又深深看了她一眼，说道：“我不会再做让你为难的事了，所以你也不必再处处防着我。”

    只要一想到她会继续像以前那样竖着浑身刺对着自己，他心里就莫名觉得火大。

    从认识到现在已经过去几个月了，她虽然经历了无数次失忆，认识又忘记，可她的性格却一点变化都没有。

    只要一感到威胁，她就会缩回自己的时间，然后在外面竖起了尖锐又锋利的刺，拒绝任何人靠近。

    他已经经历了好几次，所以他可不想再被她当敌人看待了。

    顾司琛想了想，又说道：“如果我之前的言语伤害了你，我道歉。”

    穆筱暖愣了愣，完全没料到他竟然也会道歉。

    一时间，她反而有些不知所措了。

    虽然决心跟他断清关系，过几天醒来后，也许真的会把他的事情忘得一干二净，可他毕竟是阿琛，她曾深爱着的那个男人啊。

    即便已经认清了事实，可她的心，依然不受控制深爱着他，思念着他。

    她可以伪装坚强，装作讨厌他，恨他，用言语伤害他，可他一旦放低姿态，用这种温柔的方式对她，她就没辙了。

    真的没辙了。

    即便再怎么不愿意，她的心也已经不受她控制，对他投降了。

    穆筱暖垂下眼帘，她双手不由自主的紧抓着衣服，脸色越发的苍白。

    他的温柔是熟悉的，却也是残酷的，心底的痛苦一点点的蔓延开，渗入她身体的每个细胞。

    她爱了念了七年的男人就在眼前，可她却什么都不能做。

    不能拥抱他，不能说想他，甚至都不能呼唤他的名字。

    他们明明只隔了眨眼的距离，可她却连伸手的勇气都没有。

    他是阿琛，却也不是阿琛了。

    越是想，心里就越是痛。

    穆筱暖渐渐地感觉连呼吸都觉得痛苦，她不由的抓紧胸前的衣襟。

    为什么要在这种时候想起他的名字呢？

    就这样一直忘记不可以吗？

    “你怎么了？”

    见她表情痛苦，顾司琛担心问道。

    “没事。”

    穆筱暖用力摇头，她慢慢地松开手，“你问完了吗？我现在可以下去了吗？”

    闻言，顾司琛脸色猛地一变，连声音也冷了下来，“跟我在一起就那么痛苦？”

    穆筱暖瞥了他一眼，没回话，意思却很明显了。

    但她似乎还觉得不够，又说：“是的，我讨厌你这张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