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娘难,皇家后娘更难

53.制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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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防盗70%, 24小时, 谢谢大家支持正版~  苏怀信与许樟果然赞同:“干了。”

    “痛快,”乔毓赞了一声,又同二人商定如何行事,计划完之后, 又有些奇怪:“长安乃天子脚下,帝都所在,怎么会有盗匪横行?即便我们不动手, 用不了多久, 也会被京兆尹剿灭的。”

    “岐州不久前遭了水患,此地距离长安颇近,流民涌向长安,也不奇怪。”

    “再则, ”苏怀信顿了一下, 方才继续道:“天无二日,国无二君,当年圣上登基时,便同太上皇闹的很不愉快, 现下将此事闹大,未尝不是……”

    许樟默契的接了下去:“未尝不是借机打圣上的脸。”

    苏怀信道:“是这个道理。”

    “管他呢,反正同我们无关。”乔毓既不涉官场, 对此也不甚有兴趣, 眼前天色渐黑, 便叫那二人各自回房歇息, 养精蓄锐之后,明日再行出发。

    ……

    第二日,乔毓起个大早,照常妆扮过之后,又去后厨要了二十个包子,两壶热水,带着上楼,充作早饭。

    许樟昨日听那二人谈吐不凡,相貌却寒碜的紧,隐约猜到是易容了,可即便如此,第二日清早,见苏怀信英俊凛然,乔毓明俊非凡的模样,也禁不住吃了一惊。

    “长安果然是好地方,地杰人灵,”他笑着赞誉道:“二位兄长都这般出众。”

    苏怀信微微一笑,自我介绍道:“苏豫苏怀信。”

    许樟忙作揖道:“铁柱哥哥客气了。”

    苏怀信忍俊不禁,许樟又问乔毓:“大锤哥尊姓大名?”

    “实不相瞒,我前不久生了场病,之前的事情,统统都忘光了。”

    乔毓既然已经对苏怀信明言,也就没必要再瞒许樟:“别说是姓名,连我家在何方,家中还有何亲眷都忘了。”

    “啊,”许樟从未听过这等情形,眉头大皱,略一思忖,又笑道:“忘却前尘,未必不是件好事。”

    乔毓心知他是想到亲身经历了,略微一笑,不再提此节:“吃完之后,我们就出发。”

    昨晚那场雨下的不久,虽沾湿了路,却不至于泥泞难行,只是林木蓄水,枝叶沾露,不慎拂动时,免不得落人一脖子,倒抽一口凉气。

    寻常人到了雁归山,往往避之不及,恨不能多生几条腿,赶紧避开才好,这几人却是艺高人胆大,顺着山路,专门往山中钻。

    安营扎寨的地方就那么几个,乔毓问店家要了份地图,勾画一阵之后,便选出了位置,带着两个义弟,轻车熟路的奔赴那几处。

    苏怀信见她骑射非凡,心中敬佩,再看她似乎懂得些排兵布阵的道理,更是奇怪,加之她早先所说的“连斩三将”,不禁问了句:“大锤哥,你是否出身武家?”

    乔毓头也不回:“我要是知道,还能有家不回,在外边儿溜达?”

    苏怀信与许樟都笑了,后者道:“我倒觉得铁柱哥说的有理,看你这等做派,倒真像是在军伍中待过的。”

    这话若叫葛老太爷等人听见,必然要怜悯的说一句:无知真好。

    不过他们此刻不在这儿,也只有乔毓模棱两可的说了句:“谁知道呢。”

    他们的运气不算好,但也不算坏,总共圈定出五个位置,走到第三个,便发现了山匪们暂时搭筑的简易山寨,相隔一段距离停下马,借助茂密林木遮掩,细细观察敌情。

    “人数不少,约莫百十号人,”苏怀信略一打眼,便估量道:“不能硬闯,先除掉山寨门口的负责警戒的,再剪除两队巡逻的,剩下的再分而划之。”

    另外两人颔首,表示赞同,乔毓自背后取下弓箭,调试弓弦:“我负责左边那两个,右边两个谁来?”

    许樟有意一展身手,笑着应道:“我来吧。”

    几人将马拴在此处,向前几步,寻了个好些的位置,举目去看,正好见一支巡逻队经过。

    许樟大略点了点,讶异道:“一队十二人,巡逻队起码有两支,山匪可能比我们想象得多。”

    乔毓拉紧弓弦,眉梢微挑,目光如刀:“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怕什么?”

    许樟拨了拨弓弦,到她一步之隔的地方去,拉弓笑道:“勉之啊,大锤哥,若是不敌被他们抓到,我们大概会被砍了做下酒菜。”

    乔毓冷笑一声,道:“要真是被他们抓到……”

    苏怀信与许樟都以为她是要放句狠话,却听她道:“大不了投降,当他们的走狗……”

    许樟险些被这句话闪到腰,正待说句什么,却听乔毓一声笑:“三,二,一——”

    话音刚落,一支冷箭带着劲风呼啸而出,径直将山寨门前负责警戒的山匪心窝射穿!

    这变故来的突然,他身边的山匪吃了一惊,将将扭过头去看,另一支箭已经裹挟了无边威势,风驰电掣而至。

    又是一箭穿心。

    许樟赞了声“好”,手上动作却不迟疑,连射两箭,俱无虚发。

    现下并非叙话之时,三人并不迟疑,兵刃出鞘,径直往山寨前去。

    乔毓身负佩剑,却总觉得用刀更爽利些,人到了山寨之前,便将佩剑收起,取了被射杀山匪的大刀拎在手里,喝道:“我往左转,你们往右转,先去解决掉巡逻队,再图其他。”

    那二人也不拖延,颔首之后,分头行事。

    乔毓拎着大刀时,总有种找到了本体的感觉,雄赳赳气昂昂往左侧走,约莫半刻钟功夫,便瞧见十来个山匪无组织无记录的聚在一起,一边走,一边说笑,心下大喜,扬声喝道:“站住!”

    山匪们惯来杀人越货,打家劫舍惯了,只有别人怕他们的,哪有他们怕别人的?

    故而虽说是巡逻,却也不甚认真,骤然听人一声暴喝,先是一凛,望见乔毓之后,却又齐齐笑了起来。

    “哪里来的小郎君?”为首之人笑容猥琐,目光黏腻的在她身上扫:“这小脸蛋儿,瞧着比窑子里的姐儿还要光滑……”

    乔毓只是冷笑,身体前倾,一刀横劈,众人还未反应过来,便见那人脖颈喷血,脑袋咕噜噜滚出好远,僵立原地,竟是呆住了。

    “前边落单的人听着,”乔毓手提大刀,哈哈大笑:“你们已经被我包围了!”

    一众山匪僵立几瞬,作鸟兽散,距离最近的一个刚想跑,勃颈处便多了一把大刀。

    乔毓笑容满面的问他:“我帅不帅?”

    山匪看了看抵住脖子的大刀,艰难的咽了口唾沫:“帅得紧。”

    乔毓满意的颔首,又道:“帅在哪里?”

    山匪结结巴巴道:“帅在,帅在……”

    “你妈个头,这点小事都说不出来!”

    乔毓一刀将他砍了,快步追赶,连斩几人,恰在此时,却听前边跑远的山匪们传来几声惨叫。

    乔毓了然一笑,刀刃抵在最近的山匪脖颈上,笑呵呵的问道:“我帅不帅?”

    山匪战战兢兢道:“……帅。”

    乔毓心满意足的笑了笑,又追问道:“帅在哪里?”

    大刀还沾着血,距离他脖颈如此之近,就如同近在咫尺的死亡一样。

    那山匪忍了又忍,还是哭了起来,哽咽道:“帅就帅在身手非凡,英气逼人,玉树临风……”

    乔毓轻松跃起,一刀将他斩杀在地。

    山匪死不瞑目的瞪着她。

    乔毓吹去大刀上的血珠,冷笑道:“你知道的太多了!”

    许樟与苏怀信赶来,将将听到这话,嘴角忍不住一阵抽动,却也知道这不是说话的好时机,苏怀信道:“方才动静太大,怕已经打草惊蛇,我们不必再分开,潜进去,逐个击破便是。”

    乔毓与许樟应声,不再废话,寻处低矮些的院墙翻进去,真如猛虎进了羊群一般,砍瓜切菜,酣畅淋漓。

    此处山寨存在的时间不算久,但祸害的人却不在少数,从过往客商,到周遭村落里的妇孺,三人在这简易的山寨中竟救起了几十人,其中多半是被劫掠的女眷,还有些则是被强行捉来,伺候山匪们的可怜人。

    女眷们被救起时,多数都衣衫不整,苏怀信毕竟是男子,便不曾入内,拉着许樟在外查漏补缺,叫乔毓进去顾看。

    时下风气开放,还没出现后世那些“饿死事小,失节事大”的混账话,妇人二嫁、三嫁的都不在少数,有此一难,屈辱愤恨是真的,却不会为别人的过错而惩罚自己,一根绳子吊死。

    乔毓监禁她们的铁链打开,将山匪们劫掠而来的金银分了些,山寨外有河流经过,叫她们自行擦洗之后,指了路,叫各自离去。

    有个十几岁的小姑娘,生的很是秀美,或许因这缘故,被折磨的最为凄惨。

    乔毓见她躺着不动,上前去看,才发现她的腿被打断了,下身更是血肉模糊一片,伸手去摸她脉搏,更是弱的可怜,已经救不得了。

    “小哥哥,我好痛啊,”她无神的眼睛忽然间涌出泪来:“阿爹死了被他们杀了,我大概也活不成了,你行行好,杀了我吧,别叫我再活着受罪了……”

    乔毓定定看了她几瞬,轻轻吐出一个“好”来。

    她苍白的脸上露出短暂的一个笑。

    乔毓抬手,掩住了她的眼睛。

    ……

    苏怀信与许樟擒拿了十几个山匪,夺去兵刃之后,叫蹲在地上等候问话。

    乔毓一过去,便见个络腮胡子的山匪涎着脸,同苏怀信说情:“大爷容禀,咱们做这个,也是迫于生计,实在没有法子,将您问的说了,是不是就能放我们一条生路?”

    乔毓问许樟:“铁柱想问什么?”

    “长安这等地界,若没有人支持,怎么会有山匪前来放肆?”

    许樟不知从哪儿摸出根黄瓜来,掰了一半儿递给乔毓:“二哥想问出幕后主使。”

    乔毓打开他递过来的手,在许樟怨念的目光中抢了前半截吃,这才冷笑一声,上前去将苏怀信拉开,抬手一刀,将近处山石劈成两半。

    “我叫葛大锤,生平最讨厌别人跟我谈条件,更别说你们这群狗都不吃的渣滓!”

    乔毓在那半截黄瓜上咬了口,“咔嚓”一声脆响:“我先说结果,你们肯定是要死的!唯一的区别就是痛痛快快的死,跟受尽折磨再死!我数十个数,你们自己选!”

    “一,三,八,九,十!”

    那山匪战战兢兢道:“大爷,你只数了五个数……”

    “老子又不是好人,凭什么要跟你讲道义?”

    乔毓手提大刀,恶狠狠道:“怎么高兴怎么来,你管得着吗?!”

    乔毓在心里默念几遍,缓缓垂下头,再也没有做声。

    江辽也是如此。

    天际遍是晚霞,绚烂之中,带着日光将息的迷离与怅惘。

    二人一前一后进了永昌坊,相隔一段距离,乔毓便瞧见柳树下静待的苏怀信了。

    “我的朋友正在那儿等我。”

    她心绪复杂,向江辽道:“多谢你送我回来,也劳你代我向朱虚侯致谢。”

    江辽同样望见了苏怀信,轻轻颔首,向她辞别,就此离去。

    乔毓目送他身影远去,心绪却仍波动不定,神情之中少见的有些凝重。

    苏怀信同样瞧见她了,催马近前,笑问道:“这是怎么了?方才那人是谁?”

    乔毓言简意赅道:“方才我迷路了,正遇上朱虚侯,他叫人送我回来。”

    “朱虚侯?”苏怀信微吃一惊:“你转到修德坊去了?”

    乔毓“嗯”了一声。

    “怨不得呢。”苏怀信摇头失笑,道:“三弟归家了,咱们也走吧。”

    乔毓道:“宁国公……”

    苏怀信明白她心思,淡淡笑道:“虎毒不食子,儿子都到了近前,总不能往外赶吧?看着倒是欣喜,是否真心实意,便未可知了。”

    乔毓轻叹口气,却没急着往邢国公府去,买了身男子衣袍换上,重新妆扮成个俊俏郎君。

    “男女有别,”她向苏怀信道:“我倒是没什么,就怕你母亲误会。”

    苏怀信道:“你怎么方便怎么来便是。”

    ……

    邢国公不在府中,苏家便由邢国公夫人薛氏主持。

    苏怀信远行归来,自然要去母亲面前问安,乔毓这个客人,也随他一道,拜见苏家主母。

    薛氏年近四旬,相貌端婉,见了乔毓,忙催人去置办菜肴,又笑道:“到了这儿,便当是自己家,不必拘束。”

    乔毓忙起身称谢。

    “大郎院中有空置房间,我便不叫人收拾客房了,”薛氏叫人将乔毓行囊送到苏怀信院中去,道:“你们年轻人聚在一起,说说话什么的也方便。”

    用过晚饭之后,乔毓与苏怀信一道回去安置,路上道:“铁柱,你是不是更像你父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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