桃夭盯着姥姥的爬满皱纹的脸,憋了半天才下定决心开口:“姥姥,其他的事小夭都听你的,可小夭不能看着他死,如果姥姥非要将他赶走,那小夭和他一起走!”
闻听此言,姥姥心头一震,果然,该来的还是来了吗?
沉默良久,姥姥终是深深的叹息一声便转身进了屋子。
桃夭欣喜若狂,连忙也将赫连晟扶进屋里,给他医治。
虽说桃夭行医多年,也见过不少族中男子的胸膛,不知怎么,当她除去赫连晟的上衣时,脸还是不自觉的发烫。
赫连晟的伤口不深,只是拖延时间太长,失了很多血。
桃夭先帮他止住血又敷上了精心研磨的草药,才开始清理他身上的血迹。
待桃夭完全看清楚赫连晟的脸,心头好似被羽毛轻轻刮了一下,痒痒的。
这是桃夭见过最好看的一个男人,墨发半束以冠固定中间别着一只精致的白玉簪子,虽然有些松散却不影响美感。
躺在床榻上,狭长的丹凤眼紧闭,安静祥和,高挺的鼻梁,性感的薄唇,当桃夭回神时发现她与赫连晟的脸竟在咫尺之间。
桃夭吓得猛然弹开,满脸羞红的跑到屋外,吸了几大口新鲜空气燥热才渐渐褪去。
“什么?太子中箭了!”风芷芸听到胡氏刚说与自己的消息,震惊不已。
胡氏见女儿情绪激动,紧忙做了一个噤声的动作:“嘘,小声点,那么大声嚷嚷,你想让府里的人都听到啊!”
“我不管,马上就要大婚了,现在太子下落不明,生死未卜,娘!女儿不想当寡妇啊!”风芷芸已经哭了出来,不管不顾的在屋里撒泼。
胡氏心惊胆战的抓着风芷芸轻声安慰:“娘只是派人去吓唬他,没想到那群废物下手不知轻重,女儿放心,娘早己让人暗中去寻了,很快就会有消息的,稍安勿躁,啊!”
风芷芸收了声,心烦意乱的甩开胡氏的手,坐在凳子上独自生着闷气。
都说大婚前夕新郎新娘是不可以见面的,否则成亲后就不会恩爱,为了图个吉利,赫连殇就被管家拦在府里,不让出来,让赫连殇哭笑不得。
而风芷诺虽对这婚事不上心,凝香却一直鞍前马后的带着她试喜服,试凤冠,挑选各种嫁妆,不让她偷懒,也是忙的不可开交。
此刻最为操心的无非就是吴烨了,他一边要寻找太子,一边还要封锁消息不惊动宫里的人,着实让他头疼的很。
那日太子没有留下一句交代匆匆出府就莫名失踪,杳无音信,扔他一人处理这个棘手的烂摊子。
吴烨只在心里祈祷太子能早日平安归来,三日五日他可以瞒,可成亲他总不能代替太子啊!
有桃夭的精心照料,赫连晟沉沉的睡了大半日便醒来了。
掀开眼帘,赫连晟借着昏暗的油灯光亮打量着这个陌生的屋子。
这是一间朴素的木屋,床榻前挂着一排棕色流苏珠帘,屋子中间简单的陈列着方桌,长凳,褐色烧瓷茶具整齐的摆在桌上。
他从未见过的奇怪图画挂在每一面墙上,上面还有一些他看不懂的文字。
身上的伤口已经被精心包扎好,屋内没人,赫连晟刚刚起身,‘吱嘎’一声,门被人轻轻打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