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星澜跟着容穆礼赶到明城第一人民医院时, 外面早已围满了记者。
医院的保安已经拦住大批人,他们从后门坐电梯上去vip病房区, 容穆安住的那间病房前也站满医院工作人员。
“大少爷!”容穆安的助理一看到容穆礼,就像看到救星,“二少爷在里面。”
容穆礼黑着脸, 李星澜自觉地站在门外, 却被他拖进来。
“我进去不太合适吧?”
也不知道容穆安发生啥事了,但毕竟人家亲兄弟, 他一个外人不好知道太多。没想到容穆礼只是轻轻扫他一眼,“没什么不合适的。”
等进了门,李星澜也被房内的场景吓到。
容穆安那张俊脸上几道血痕极为显眼,像是被人用指甲挠出来。身上那病服也扯得乱七八糟, 露出精壮的胸肌。
当然他不是最惹眼的,真正让人震惊的, 是坐在沙发上那女人。
那是个美丽的女人,身材也相当火辣。但她身上的连衣裙袖子断掉一截,裙摆也被撕掉一大块, 脸上妆容全花了,整个人窝在他人怀里抽泣不停。
这场面,明眼人一看都知道发生什么事!
“哥!”容穆安见到容穆礼, 声音立刻提高八度, “你别误会, 我和她没什么!”
“容穆安, 你还是人吗?”搂着女人的那男人忿慨不已, “你自己做了什么心里清楚,这时侯还敢抵赖!”
李星澜这才认出来,这男人就是祁颜!
怪了,祁颜怎么会在这里?
祁颜怀里的女人更是哭得声嘶力竭,祁颜心疼地拍着她后背,“别哭,这事刚才那么多记者都拍下来,他没办法抵赖的。”
容穆礼一听到记者这两个字,当下眉头皱得更深,他看向容穆安,“解释下,究竟发生了什么?”
容穆安还未开口,祁颜冷笑一声,“有什么好解释的?思佳早上来找他,不过是想为她叔叔王学求情。容穆安见色兴起,就想欲行不轨,幸好思佳拼命抵抗,这才没让他得逞!”
“不是这样的!”容穆安气极败坏地道:“哥,你别听他乱说。刚才是那女人自己跑上门来,一进门,她就贴上来。我还没干什么,她自己就又哭又叫,结果外面就冲进来大批记者……”
他在容穆礼严厉的注视下,越说越小声。
李星澜相信,如果现在没其他人在场,容穆礼肯定一巴掌就扫过去了。
这理由听起来也太过蹩脚。对方一个娇弱女人,容穆安要是没动点别的心思,现场能搞成这样?
此刻房里只剩王思佳的啜泣,其他人大气都不敢吭一声。
过了好久,容穆礼走到王思佳和祁颜面前,他的语气向来低沉不带一丝波澜,“王女士,今天的事我先替舍弟向你道歉,现在我派人护送你回去休息,后续问题我们迟些再谈。”
容穆安不乐意了,他大声嚷着:“哥!你不能这样,这件事不是我的错,是她!她故意——”
“你闭嘴!”容穆礼怒瞪他一眼,后者立刻乖乖不敢吭声。
反倒是祁颜,他坐着抬头直视容穆礼,眼底尽是嘲讽,“你是容穆安的哥哥?正好,你弟弟干了这种事,今天不给个说法,我们是不会走的!”
这男人倒是挺精明,想让他们先走,可惜他不会中计。
容穆礼正眼打量祁颜,有些意外,“王女士是艺人吧?如果这事传出去,恐怕对她的前途也有影响。”
他这话一说完,王思佳从祁颜怀里抬起头,她双眼红肿,眼线被泪水晕染成一片,看起来非常凄惨。
她哽着声道:“你们容家太欺负人了!他要告我叔叔,我只是来求情,他反而、反而对我……总之,今天我就是拼着名誉不要,也不会让他好过!”
李星澜偷偷瞄了容穆礼一眼,对方沉着脸,但他能感受到他此刻的怒气。
也对,无论这事是不是真的,只要王思佳公开向记者证明是容穆安有意对她不轨,那绝对能成为明天头条,轰动整个明城上流社会。
王思佳还是哭个不停,容穆礼看向祁颜,后者也毫不畏惧与他直视。
两人的目光在空气中胶着,谁也不肯示弱。
最终,是容穆礼先开口:“明人不说暗话,我们答应不告王学,今天这事也当没发生过。”
他这口气不是商量,而是一锤定音。
祁颜挑了挑眉,王思佳还想开口,却被他抢先,“好。”
协议达成。
容穆礼对着身后的助理说:“你们安排人手,先护送王女士他们回去。”
在一旁没吱声的容穆安又嚷起来,“哥,你不能这样让他们走,太便宜他们了!”
现场谁也没理会他,祁颜护着王思佳离开,容穆礼见着房门重新关上,才慢慢转过身来看着容穆安。
容穆礼天生威严,他不说话时,周遭都弥漫着一股压迫感。
容穆安被他盯得浑身发毛,“怎、怎么了?”
“怎么了?”容穆礼冷哼一声,“你还有脸问!你是用下半身当脑子吗,那女人是怎么回事?”
“我、我……这就是个圈套!”容穆安支支吾吾,“他们是设计好的,那女人进门后就自己脱衣服,然后大喊大叫,没过多久就有记者冲进来了。”
“容、穆、安!”容穆礼真是恨不得打死这个不带脑子的弟弟,“人家扣子一解开,你就连脑子都不带了?前几天那女人都要跟你动手了,今天你就信人家要投怀送抱?”
容穆安委屈了,“哥,我没碰她!”
“你不是没碰,是来不及碰。”
容穆安是什么货色,他这当哥哥的再清楚不过。这回是实实在在中了一次仙人跳,偏偏这哑巴亏只能吃下去。
容穆礼问旁边的助理,“那些记者是怎么回事?”
在明城,还没有哪家杂志敢擅自爆他们容家的事。这次竟然有那么多媒体都在医院,肯定事有蹊跷。
助理如实回答:“我们也是刚刚才打听到,今天影星霍青木的新电影《王者》举行记者发布会,霍青木在发布会途中突然晕倒,被送来明城医院这边,才引得大批记者都跟来。”
事情当然不会这么简单。霍青木前脚刚晕倒被送入医院,后脚容穆安就发生这事,想也知道是故意设计好的。
可这圈套设计得天衣无缝,明面上他也找不出对方的破绽。怪就怪容穆安这混帐东西轻易就上当了!
容穆礼叹了口气,“事已至此,你们先跟外面的媒体沟通,今天的事让他们一个字也不能往外报道。”
“是。”
容穆安还想开口,却被容穆礼一记眼神挡了回去。
“停,我们在这里下车。”
祁颜和王思佳出了医院才一个路口,就让容穆礼的人回去,他们转身钻进路边一辆黑色的迈巴赫。
一上车,容成玉看到王思佳那副狼狈样,立刻就皱起眉头。
“怎么回事,计划顺利吗?”
还没等祁颜开口,王思佳兴奋极了,“顺利!非常顺利!容穆安答应不告我叔叔了!”
祁颜莞尔,“而且,他现在还有把柄落在你手上了。”
容成玉有些意外,“他真那么容易就上当了?”
最初,祁颜提出要王思佳色\\\\诱容穆安,然后用霍青木引记者到医院撞破这出戏。这计划容成玉并不看好,他不相信容穆安会轻易上当。
可现在居然成功了?
“容穆安真的就中计?”
祁颜上半身向前倾搭着座椅,容成玉能看到他眼尾一挑,竟是带了些昳丽的味道。
“他当然会中计。我让思佳做的,可不是简单的美色相诱。”
祁颜娓娓道来,王思佳上次已经和容穆安大闹一场,这次上门容穆安肯定会对她有所戒备。所以祁颜教王思佳进门后,先是梨花带泪地向他道歉,后面再表现出一副委曲求全的样子。
当然,这个过程中,王思佳要不经意地流露出对他的挑逗。
“容穆安这种人,既好色,又恃强凌弱。一个有求于他的性感美人送上门,放到嘴边的肉,他怎么会不吃?”
这个计划成功的重点,是王思佳被迫献身的那种屈辱激起容穆安的色心。
“如果是平时,容穆安不一定会对思佳有意。可一旦思佳有求于他,又迫于无奈要向他示弱,这种凌驾于弱者之上的快感会让容穆安失去理智,急于去采摘这枚“胜利果实”。”祁颜淡淡说着,眼里却透着愉悦。
容成玉不由自主地看了一眼祁颜,心里却是有些沉重。
他跟容穆安做了快三十年的堂兄弟,今天这计划,换他都未必能想出来。而祁颜失忆后,不过是上次跟容穆安见过一面而已。
祁颜这么年轻,就能如此洞察人心,攻于心计……
但是感知到容成玉的情绪,祁颜侧过脸,不解地问:“怎么了?”
“不,没什么。”容成玉重新扬起一抹笑,“现在事情总算解决了。”
“谢谢你,祁颜!”现在最开心的要数王思佳,她抓起祁颜的双手,“我真的不知该怎么感谢你,我……”
祁颜却摸摸她的头,“别这样,我们是朋友,朋友间互相帮助不是应该的吗?”
王思佳很感动,容成玉却是盯着祁颜。
祁颜侧脸还是那么美,但此刻却让他感到陌生。
因为他突然想到,这计划成功与否,王思佳都压上了自己的事业与声誉。
倘若容穆礼他们不肯妥协,“容氏少爷容穆安在医院意图□□女星王思佳”这新闻绝对会上明天明城头条,届时不仅容穆安身败名裂,王思佳终生也会和这丑闻捆绑在一起。
祁颜提出这计划时,究竟是笃定容穆安他们肯定会妥协,抑或……王思佳的前程根本不在他考虑之内?
今晚王思佳请客,容成玉和祁颜喝得不多,倒是王思佳一杯接一杯,把自己灌醉了。
送完王思佳,容成玉载着祁颜,窗外的风景飞快往后闪烁。
“这不是回家的路,你想带我去哪儿?”他们喝的是洋酒,祁颜不是很能适应,才几杯,他此刻就有些醺醺然。
白皙的脸上透着些粉色,真想咬一口。容成玉心里蠢动,嘴上的话就浪了,“带你去荒郊野外,打野战。”
以往听这种话,祁颜只会不赞同地瞥他一眼。此刻酒气上脑,他却是舔了舔嘴唇,“野外狩猎吗?我喜欢。”
其实容成玉本意是想带他到山顶吹吹风,可眼下被他撩得深身发热,他一脚猛踩油门,黑色迈巴赫像黑夜中的闪电,穿梭在无人山道上。
车刚到山顶,容成玉猛地踩下刹车。
此刻山上空无一人,只有他们这辆黑色的迈巴赫停放在这里,跟黑夜融为一体。
车一停,容成玉就忍不住和他在车里腻歪起来。千万豪车成了最佳庇护场所,两人躲在宽敞的车厢里,外面寒风呼啸,车里成了一片温暖的小天地。
□□过后,酒气也退了七八分。祁颜搂着身上男人,脑子全然放空。
倒是容成玉轻啄他的唇,突然问起来:“你让霍青木帮忙,那家伙没提什么过分的条件吧?”
今天能引那么多记者来医院,最大的功臣就是霍青木。以他的咖位,突然在发布会晕倒,肯定能让全明城的娱乐记者都蜂拥而至。
祁颜轻笑,“当然没有,霍青木他是好人。”
容成玉:“……”他可不这么觉得。姓霍的卖这么大人情给祁颜,想也知道是为了什么。
他重重咬祁颜的唇,“我不准你和他走太近。”
祁颜反手勾住他,加深这个吻,两人又耳鬓厮磨一番。
折腾了快半小时,容成玉才肯放祁颜下车。
夜风微凉,容成玉将他搂入怀里,两人有一句没一句地聊着。
突然,祁颜想起来,“你在公司,容穆安和他大哥一直和你作对?”
“嗯。”这事容成玉也没打算瞒着,“从我去年顶替大哥接管容生,他们兄弟俩明里暗里都给我找了不少麻烦。”
他把这段时间容穆礼兄弟做的事告诉祁颜,“虽然没有确切的证据,但艾伦把设计搞卖出去之前,确实和容穆安走得很近。”
“你的意思是,他有意煽动那个设计部经理出卖公司?”
容成玉摇头,“这只是猜测,我也找不到证据。”
祁颜转身背靠栏杆,夜风吹得他额前碎发有些散乱。他看向容成玉的眼神变得复杂起来,“你……打理容生是不是很吃力?”
容穆安还好,他那哥哥容穆礼可不容易对付。
惊讶于他的敏锐,容成玉自嘲地笑了下,“说出来也不怕你笑话,在管理企业这方面,我确实不行。”
也许是夜色过于温柔,他突然萌生倾诉一切的欲望,祁颜就是最好的倾听者。
“你知道吗?从小,我爸认定的接班人就是我哥……”
容成玉的故事并不复杂。
他父亲容少鸿年少时就娶了一个门当户对的富家小姐,两人恩爱有加,不幸的是这位富家小姐产后大出血而死,只留下了一个儿子:容成远。
过了几年,容少鸿在舞会上邂逅了当时还是学生的黄慧中,少女的年轻貌美立刻俘获了这位企业家的心。黄慧中成了容少鸿的第二任太太,也为他生下一儿一女:容成玉和容成琳。
可是,容少鸿最器重的,始终是容成远。
容成远从小就展示出过人的天赋,无论是学业、运动、音乐,只要是他想学的东西,无一不是样样精通。而且,容成远母家可是赫赫有名的船舶业大鳄。无论从个人能力还是从家世背景,容成远都是当之无愧的容生下一任接班人。
黄慧中曾经也萌生过要为容成玉争取继承权,可她出生平民小户,只不过是仗着年轻貌美,才有幸嫁入豪门。面对容成远母家势力,根本就毫无胜算。
容成玉打小就知道容生珠宝这份产业跟自己无关,他安心求学,大学也挑了自己喜欢的专业:珠宝设计。
在他原本的人生计划中,他是想在容生干几年,等积累够资本,可以开一间个人珠宝设计工作室。干自己喜欢的工作,钱不用多够花就行,然后和心爱的人一起环游世界。
可惜天不从人愿,去年一场车祸,改变了所有人的人生轨道。
容成远死了。容生珠宝失去一位强而有力的掌权者,管理层又是陷入暗涌。他父亲失去了一个优秀的长子,而他呢?他的未来也彻底改变。
听到这里,祁颜总算懂了,“所以你根本就不想坐上容生总裁这个位子?”
容成玉望向远方,前面一片漆黑,也正如他所看到的未来。
“没什么想不想的,我大哥死了,我爸年纪也大了,这位子如果我不接过来,那还有谁能担得起?”
他爸为容生打拼了一辈子,他万万不能把这位子拱手让出去。
他见祁颜望着他,久久都未曾说话,不禁将他拥入怀里。
“别担心,你老公现在还镇得住他们!”
虽然他没有他大哥容成远那种天生的管理才能,可好歹也对容生的运作越来越上手。假以时日,他一定会成为一个称职的总裁。
祁颜双手抵在他胸前,抬起清亮的双眸,“成玉,让我进容生吧!”
“进容生?”容成玉当真错愕,“为什么,你不是想当演员?”
从他认识祁颜开始,对方就一直在娱乐圈打拼。现在好不容易红了,难道他要放弃现在这一切?
容成玉不知道,现在的祁颜本就对当演员没什么兴趣。
“演戏这行业终不是长久之计,现在我也算薄有积蓄。之前我一直打算另寻工作,刚才听你那么说,成玉,我想进容生。”祁颜抓住他的手,情真意切地说:“我想帮你!”
“帮我?”容成玉失笑,他老婆真可爱。“你能怎么帮我?”
祁颜知道他不信自己,“你如今步步维艰,有我在你身边,起码遇到事也好商量,有人帮你谋划一番。”
他说得认真,可下一秒,容成玉却捏住他的脸颊,促狭道:“亲爱的容‘夫人’,你先生的事业还不用你操心。你现在的任务呢,就是每天把自己打扮得漂漂亮亮,买衣服、买包包,整日吃喝玩乐就行!”
他骨子里还是个非常传统的中国男人,希望自己的另一半乖乖呆在家。至于赚钱养家,靠他一人就够了。
这言论惹来祁颜一记白眼,“你把我当成女人?就算是女人,现代女性也都有自己的职业,并非天生就要依附男人。”
这是他在王思佳身上学到的,现代女性也和男人有一样的地位和权利。男女平等,这在大绥是多么不可思议的事,可在这个社会实现了!
不过,他一个皇帝都能接受这种思想,这边很多男人却还是自视甚高。
容成玉自知说错话,“好,是我说错了。我的意思是呢,工作上的事我来操心,你不用烦恼。我是你老公,自然有责任要给你安稳优渥的生活。”
这话若对其他人说,恐怕人家已感动得投怀送抱。祁颜却是推开他,微扬起头,带着一股冷冽的高傲。
“容成玉,有一点你要搞清楚,我祁颜从来都不会躲在任何人的羽翼下。”
生为不受宠的皇子,从小到大,他想要的东西都是自己去争,去抢。他的人生道路上,从来没有过坐等天上掉馅饼的愚蠢行为。
夜风拂过他的发,他眼里折射出来的那股坚毅,让容成玉深深着迷。
他太喜欢这样的祁颜,高傲、自信,总是带着俾睨天下的气势。
不过回到现实,祁颜要进容生珠宝也不是简单的事。
“我的宝贝,我知道你很强。可是要进容生,你硬件条件不行啊!”
“你这话什么意思?”区区一家珠宝公司,要进里面工作有何难的?
提起这个,容成玉斟酌几下,才换上个委婉的口气,“如果我没记错,你好像才高中毕业?”
祁颜细想一下方明说过的,这具身体的原主人好像是读完高中就出来工作了。
“没错,那又如何?”
容成玉眼神有些复杂,“容生现在已经不招本科生,基本上都要研究生了。”
他不想打击祁颜,像容生这种世界五百强企业,现在就算招研究生,基本也是要国内外知名大学毕业的。
祁颜也愣住。他从容家出来后就扎进娱乐圈,那是个不以文凭论高低的地方。
“高中生……跟研究生区别很大?”
容成玉:“……”这个问题该怎么解释,他福至心灵,想到用古代的人物来比喻。
“那大概就是秀才和状元的区别吧。”
差距居然这么大!
这具身体的原主人也太不争气了,祁颜有些恨铁不成钢。
容成玉见他一脸沮丧,心有不忍。“或者,我破例让你进去,你给我当个生活助理之类的……”
这个已经是他最大程度徇私,毕竟以祁颜这种高中毕业生的水平,连投简历的资格都没有。
祁颜怎么会听不出他话里的意思,心里更是憋屈。
想当初,他登九五之位,一统江山,这九州万民都臣服于他脚下,是何等尊荣!没想到今日要进区区一家珠宝公司,竟还要依附这种裙带关系。
更难堪的是,此举还让容成玉十分为难!
祁颜一口气咽不下去,有些赌气道:“不用你破例,我会自己想办法进去。”
糟糕,他生气了!
容成玉自然知道祁颜自尊心有多强,他赶紧把人搂进怀里安抚,“你别生气。我不是不想你进容生,只是我作为管理者,不能坏了规矩,你懂吗?”
如今总裁这位子他还没坐稳,滥用私权把老婆招进来,无非就是给容穆安这些人攻讦他的机会。
这道理祁颜当然懂,可他天生就不会让人看不起,“你放心,我不会要你难做的。”
他直视着容成玉,一字一句道:“我会靠我自己进容生!”
“不可能。”容成玉想也不想就否绝,“公司的事你就别管了,你最近要是有空,不如我带你去国外转一转……”
“容成玉!”祁颜打断他,“我是真的想帮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