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3、37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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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氏声音虽然含糊，但场之人都听清了她说是什么。

    吴天兰冷笑一声道：“呸，秦老婆子，你还想去报官，去报啊，我们等着。前些日子你们娘儿俩我们铺子里吃饺子喝得汤，可还没付钱呢。今儿又跑来我们铺子里撒野骂人，我们就请吴大人看看，到底是谁该挨板子。”

    吴天兰跟晓娴身边久了，很多处事作风越来越像她，气场也足了许多。

    秦氏看了看吴天兰，又看向刘叔，她心里也清楚得很，刘叔和吴作贵认识，又比自己有钱，真到了衙门，自己肯定是讨不了好。

    成，报官我斗不过你，那晚上回家后，看我怎么收拾你，今儿我吃得苦不能白吃了。

    “吴天兰，你给我等着，到时候我要让你向我磕头求饶。”秦氏恶狠狠丢下这句话后，忍着痛苦和康宜英回家去了。

    看着秦氏和康宜英离去，刘叔有些担心对吴天兰道：“张嫂，这秦老婆子可不是省油灯，家里儿子又多，我担心她不会就这样轻易放了你。干脆这几天你别回去，那种不讲理老婆子你还是离她远点儿吧。”

    吴天兰不以为意笑着摇摇头：“刘叔，你放心吧，秦老婆子这副德行没人会帮她，我不怕她，她要是敢来我家造事，看我怎么收拾她。”

    刘叔又叮嘱了几句，而后回了铺子，吴天兰和珠儿继续干活，一点儿好心情都被秦氏给破坏了。

    原本半个时辰路程，秦氏和康宜英足足行了一个时辰，一路之上，秦氏那张猪头般脸让路人皆回关凝望和讥笑。

    秦氏两只眼睛肿得只留一条缝，阴冷毒光从里面**出来，这阴毒眼神足以杀死任何人。

    秦氏经过郎中家，先将自己脸上伤处理了一下，止了血，她才发现，牙齿被打掉了三颗，其中有一颗是大门牙，一张脸全部肿了起来，颜色是红得泛紫。

    “他二婶，你这脸怎么肿成这样？”经过邻居家门口时，邻居见到秦氏这副狼狈样，忙关切问道。

    “哦，没事，摔。”秦氏用手捂住半边脸，含糊说道，将头垂得低了。

    声音模糊不清晰，不知道是因为脸肿缘故，还是门牙少了一颗缘故。

    “摔？摔跤怎会摔成这模样？”邻居不信问道。

    秦氏没有答话，而是匆匆向家里走去，不敢再做停留。

    但身后还是传来了邻居们小声议论声：“我看康二婶那脸像被人打，怎么也不像是摔伤。”

    “是不像，怀疑她是不是又去哪儿惹事，结果被人给打了哟。”这人声音里有着兴灾乐祸。

    秦氏做得那些龌龊事，邻居们或多或少都有了耳闻，因此大家对她都多了不屑和厌恶。

    这些话像尖针一样戳秦氏心上，痛得她身体一阵阵发抖。

    秦氏和康宜英一进院子，正好见到了吴美珍。

    吴美珍吓了一大跳，忙问道：“娘，您这是怎么了？”

    秦氏只剩一条缝眼睛里射出冷光，恨恨道：“呸，少假惺惺，宜武人呢？”

    吴美珍脸色一暗，真心问候却被当作了驴肝肺，早知这样自己应该装做没瞧见，这老婆子真是不值得人心疼。

    “宜武和爹去干活还没回。”吴美珍低声说道。

    然后她就没再理会秦氏，向厨房走去，准备做午饭。

    谁知道，秦氏又她身后骂了起来：“吴氏，你这小贱人，你眼睛瞎了啊，见我这样，都不晓得过来扶一把，像个磨子一样死巴巴。我们以前真是瞎了眼，怎么就看上你这孬货哟。”

    吴美珍背部僵硬了，眼睛立马红了，泪水一下子就涌到了眼眶，她紧紧咬着嘴唇，将泪水给忍了回去，然后重转身，默默去扶秦氏。

    秦氏这些恶毒话语，那尖锐锥子一样戳吴美珍心上，可是她却不敢去反驳，不敢与秦氏吵闹，只得默默承受着这痛苦。

    秦氏一双眼睛恨不得将吴美珍身上剜几个大洞，嘴里继续不干不净骂骂咧咧。

    扶着秦氏进了屋子，吴美珍不敢再离开，垂手站一旁，静等秦氏吩咐。

    “说你是个磨子，你果真提个磨子，你脑子里装得是大粪啊，都不晓得看事做事。中午，你多做点儿饭，我和宜英上你那儿吃去。吃过饭后，你去将你林氏和你大哥给我喊过来，我有事要找他们说。”秦氏又冲着吴美珍好一顿数落。

    “大哥也不家。”吴美珍轻声说道，头垂得低了，她不敢抬头，生怕让秦氏看见她眼睛里泪水。

    “你喉咙被鬼捏住了啊，说话声音像蚊子哼哼，谁听得见啊，你家爹娘怎么生出你这无用烂东西来。”秦氏又骂道。

    秦氏今天吴天兰那儿受得气，憋心里难受，正好见吴美珍是个好欺负，立马开始向她身上撒着，越骂越来劲，好像都忘记脸上和嘴里痛苦了。

    看样子，吴天兰还是打轻了，该将秦氏这张臭嘴给打烂，让她永远无法开口才好。

    吴美珍再也忍不住，眼泪唰了一下就流了出来，但又不敢大声哭出来，只敢轻声啜泣着，肩膀轻轻抖动着，真好委屈好委屈。

    “哭，哭，你家是死了爹还是死了娘啊，小贱人，滚出去做饭去，真是没用东西，还没说两句话就哭，好像哪个欺负了你似。死东西，你要是再敢哭话，看我怎么收拾你。”秦氏又是一顿劈头盖脸骂了起来。

    吴美珍速离开了秦氏屋里，一个人坐厨房地上嚎啕大哭了起来，想想嫁来康家这几个月所受气，这心里就像被刀割了一样难受，越哭越伤心，越哭泪越止不住。

    就她哭得上气接不了下气时，康宜英绷着一张脸进来了，见她哭，立马不说道：“四嫂，你怎么还不做饭啊，我这肚子都饿扁了。娘要是知道你哭，看她打不打你，做饭吧。对了，炒几个鸡蛋，我喜欢吃，对了，记得上次四哥逮了一条鱼，你好像腌了吧，你还蒸一碗咸鱼。”

    康宜英恬不知耻说着自己要求，丝毫不考虑吴美珍感受，一心只想满足她自己那张永远吃不饱猪肚子。

    吴美珍哭得肝肠寸断，突然觉得生活无望，自己辛苦去干活挣钱，活生生被秦氏给逼了回来，关心秦氏，结果被骂得体无完肤，如今家里只有这点儿好吃，还要去填小姑子肚子，这日子可怎么过啊。

    吴美珍心里再不满，却不敢有任何反抗，抹干眼泪，强打起精神做了午饭，康宜英所说两样菜自然不会少。

    吃过午饭，等秦氏和康宜英都歇下后，吴美珍无精打采去了林氏家，准备将秦氏话转告。

    “四弟妹，你这是怎么了？眼睛红红了，与四弟吵架了？”林氏见吴美珍眼睛红肿着，带了些许笑容问道。

    吴美珍无力摇摇头，低声道：“不是。”

    “不是？那你这是怎么了？”林氏眉拧了拧，关心问道。

    自从经历了康宜富事件后，如今林氏算是变好了，不再像以前那般刻薄和恶毒，对妯娌也不再抱着看笑话心里。当然，对秦氏除外。

    吴美珍正好满肚子委屈，林氏这一问，她再也忍不住，复又哭了起来。

    “四弟妹，赶紧坐，这到底是怎么了？是谁欺负了你，告诉大嫂，我替你收拾她去。”林氏拉着吴美珍坐下，然后安慰道。

    “婆婆又好好骂我了。”吴美珍一边哭一边将秦氏骂她话说了出来。

    “这老虔婆又欺负人了，真是该死，天下死人那样多，怎么就偏不死她啊。”林氏生气骂道，然后安慰吴美珍道，“四弟妹，你别伤心了，告诉你啊，你就是太老实，所以她才敢欺负你。你记住啊，下次她要是再敢无缘无故骂你，你也骂她，别怕她。”

    吴美珍摇头道：“大嫂，我不敢，她是婆婆，我要是骂了她，别人知道了，会骂我不孝。”

    “呸，那老东西根本不是人，她根本不配做我们婆婆。哪儿有婆婆这样不讲道理，咱们银桥镇这样大，你自个儿四处问问，没有一家婆婆像秦老狗不讲道理欺负人。”林氏气忿骂着秦氏。

    吴美珍想想是个道理，可真让她去骂秦氏，却还是不敢。

    “哦，对了，她说等大哥回来后，你和大哥回家一趟，她有事要说。”吴美珍说道。

    “说什么事？”林氏问道。

    “不知道，不过，她今儿不知从哪里回来，脸肿得像猪头一样，牙好像也掉了一颗，看那样子，应该是被人打。”吴美珍说了秦氏惨样。

    “哈哈，打得好，这谁怎么不将她打死啊。”林氏立马拍着腿开心说道。

    吴美珍担心回到康家后会被秦氏骂，一直待林氏家，直到康宜富回来，同时还将晓娴铺子干活被秦氏逼回来一事说了。

    第374章：

    林氏也想去看看秦氏惨样，康宜富一回来，他们三人就立马去了康家。

    康家堂屋内，康庆昌和康宜武都，秦氏端坐椅子上，脸依然肿得厉害，将林氏和康宜富两人猛得吓了一跳。

    林氏随即用手掩嘴笑了，只觉全身舒泰。

    康庆昌默默抽着旱烟，没有看秦氏，眼神飘忽说道：“你有什么话就说吧，孩子们都来了。”

    这话听着，好像是秦氏即将离开人世，有什么遗言要向孩子们交待一样。

    秦氏捂了捂了脸，然后说道：“娘被人打成这般模样，你们也瞧见了，等会儿，你们就跟娘一起去替娘报仇去。”

    “谁打？”康宜富问道，眉头拧了拧，不过，并不太心疼秦氏受得伤。

    这个问题是所有人关心问题，都看向秦氏。

    “吴天兰那小贱人。”秦氏拍了下桌子，咬牙切齿怒道。

    “张大嫂？她好好为何要打你？”康庆昌立马将眼睛看向了秦氏问道。

    吴天兰晓娴铺子里干活，他担心秦氏是不是又去找晓娴什么麻烦了。

    秦氏冷哼一声说道：“她们铺子里招人，晓娴不，我就和吴天兰说宜英想去做事。结果，那吴天兰死活都不同意，不但不同意，反而还说些脏话骂我，我就回了她几句。她结果从其他什么地方喊来许多人，将我打成这样。你们要是不帮我报仇，我们康家往后可就是软柿子，谁想欺负就欺负了。宜富宜武，待会儿那吴天兰就要回家了，你们和我一起过去，还有林氏和吴氏，你们两也一道去，我们几个一定要将吴天兰给撕了。”

    说着说着，她还顺势抹了下眼角。

    林氏第一个反对道：“娘，张大嫂人很好，她不会轻易动手打人，你和宜英是不是说了什么不该说话，或者做了什么过份事，不然，人家张大嫂不会好好打你。”

    她如今与吴天兰家住对面，且因为晓娴缘故，两人现走得挺近，关系很好，也了解吴天兰为人性格爽朗，没有什么心机花样，要不是秦氏太过份，吴天兰不会动手打人。

    “对，你老实说，今儿去晓娴铺子里，你又做了什么丢人事儿。”康庆昌脸色立马沉了下来，问道。

    “老头子，你怎么老向着外人，我今儿什么事都没做，什么过份话也没说，你要是不信话，我也没办法。”秦氏恨恨说道，然后对两个儿子说道，“你们两先跟我去找吴天兰算账，我可不能就这样被她白打了。”

    “娘，我不去。”康宜武第一个做了了反应来。

    他可是还记和吴美珍被秦氏逼回家事儿，还记得吴天兰给他送钱来事儿，怎会帮着秦氏去打吴天兰。

    林氏也立马道：“我们家宜富也不去做这种不明不白事儿，娘，您要是真有理儿，我相信张大嫂是不会动手打你。”同时心里暗讥秦氏白日做梦，竟然想让康宜英去干活，真是不要脸。

    康庆昌眼睛几个儿子媳妇身上扫过，满意点点头，庆幸他们没有听从秦氏话，看到吴美珍时，他好像突然想起了什么，不解问道：“美珍，你今儿怎么没去晓娴铺子里干活？”

    吴美珍低声道：“我不做了。”

    “啊，做得好好，这为何就不做了？”康庆昌忙问道，脸色沉了。

    吴美珍沉默了，林氏倒是接话道：“呵呵，爹，您是不知道啊，四弟妹去晓娴铺子里干活，有人天天去白吃白喝，四弟妹觉得对不起晓娴，就不去了。”

    林氏一边说，那眼睛就秦氏和康宜英两人身上扫来扫去，意思很明了。

    康庆昌立马明白了是什么意思，立马指着秦氏骂道：“打得好，怎么不将你打死，你果真是连畜生都不如，你不配做人啊。”

    秦氏气得浑身发抖，不敢惹林氏，冲吴美珍吼道：“吴美珍，你那张臭嘴四处胡说八道，明明是你自个儿懒，不要脸想出这样借口来。呸，明儿你就给你老娘滚回娘家去。”

    康宜武怒了，起身站了起来，用单指点向秦氏说道：“娘，你就别那儿诬赖美珍了，我们怕爹生气，都忍着没好意思说。你自己凭良心想想，有你这样当娘当婆婆嘛，像你这样人，就算是真被人欺负了，我也不会去帮你，因为你根本不值得被人帮。”

    “你……你这小畜生，白养了你十几年，你该挨雷劈。”秦氏骂着康宜武，气得差点吐血。

    “我是你生，我是小畜生，那你是什么，你还不是老畜生啊。还好意思说挨雷劈，到底是你挨雷劈还是我挨雷劈，我等着。”康宜武瞪着眼睛，脖子上青筋突起，毫不留情反骂秦氏。

    “宜武，好了。”康庆昌见康宜武说得话越来越难听，出声阻止了。

    康宜武这才住了口，但一双牛眼睛还是恶狠狠瞪着秦氏，心中是怒意难平。

    秦氏看着眼前儿女媳妇，没一人心向着自己，顿时心里凉得像那三九寒冬冰。

    正这时，院子里传来了吴天兰声音：“康二叔家吗？”

    听到吴天兰声音，秦氏顿时像被踩了尾巴狗一样跳了起来，向门外奔去，口中叫着：“小贱人，看我不杀了你。”

    林氏等人忙也跟着跑了出去，只见秦氏奔去方向不是院门口，而是厨房，等她从厨房出来时，手上多了把菜刀。

    “宜武宜富，将刀拿下来。”康庆昌沉声吩咐道，脸色越来越阴暗，他要不是有心愿未了，他真想将秦氏一刀砍死，而后自己也了结这条老命，省得活世上遭罪受气。

    康宜武和康宜富闻声立马上前，用力去夺秦氏手中菜刀。

    吴天兰一进院子，就见到这一幕，愣了愣，随后走向康庆昌身旁。

    “康二叔，对不起，我是来向你赔礼。”吴天兰说道。

    “呸，小贱人，你以为你打了我，过来说声对不起就成了吗，看我今儿不砍死你。”秦氏一旁叫嚣着，幸好被康宜富和康宜武两人给拉住了。

    吴天兰扭头对秦氏道：“康二婶你恐怕弄错了，我是来向康二叔赔礼，可不是向你赔礼。”

    秦氏想过去打吴天兰，被两个儿子拽着挣不开，立马骂道：“你们两个小畜生，拉着我做什么，没见着仇人眼前嘛，你们还不去打她替我报仇。”

    “你要是再嚷嚷，我将你牙全部给撬掉。”康庆昌瞪着秦氏骂道。

    然后康庆昌让吴天兰进屋说话，林氏等人也都一起进了屋子。

    吴天兰将今天事情原原本本说了，同时也不忘说秦氏和康宜英两人之前去白吃饺子一事，气得康庆昌浑身直发抖。

    “康二叔，这就是今儿事情经过，我刚从铺子里回来，特意来这儿。我知道你们心里都对我来气，你们要是想骂我想打我，都管来，我不会还一下手。但我要说是，我这人不爱惹事，但别人也休想欺负我侮辱我，我和晓娴一起干活近一年功夫，她一直待我像家人一样，从未拿我当外人。可今儿康二婶竟然骂我是晓娴一条狗，太伤人心了，特别是后来无中生有说我与刘叔有龌龊事，这些话恐怕只要是人听了都不会忍吧。

    康二叔，对不住了，又让你难过伤心了，你就骂我几句吧。”吴天兰一脸正色说道。

    她特意来向康庆昌说明事情经过，省得秦氏又胡说八道。

    康庆昌摇头道：“他张嫂，你打得好，这老婆子就是该打，让她嘴臭，你没有对不住我。倒是我，哎，对不住你们，没看好这老婆子，让你们受了委屈。”

    “康二叔，您可千万别这样说，这事与您无关，我们镇上谁不知道您是个善良厚道之人。”吴天兰说道。

    林氏也上前安慰了吴天兰，让她别想太多，康家没人怨她。

    康家人态度让吴天兰感到意外和感激，心里一颗石头也算是放下了，临走时，对康庆昌道：“康二叔，还要和您说件事儿呢，晓娴病了。”

    “什么，晓娴病了？”康庆昌、林氏和康宜武夫妇几人同声问道，每个人脸上都有着担心。

    吴天兰简单说了下晓娴病情，康庆昌几人心里都沉甸甸，并约好了第二天去看晓娴。

    只有秦氏一人旁边听到晓娴生病一事，开心咧了咧嘴。

    林氏临回家时，对着康宜武低声说了几句话，康宜武立马红了眼睛去找秦氏算账。

    很秦氏屋里与康宜武又大声骂了起来，林氏笑着回了家。

    “宜武，又怎么了？”康庆昌沉声问道。

    “爹，娘也太欺负人了，今儿美珍见她脸肿了，就关心问她一句，结果被她骂得狗血淋头，你她这样当娘吗？”康宜武红着眼睛，将秦氏骂吴美珍话复述了一遍。

    康庆昌点点头，没有骂秦氏，但却禁了她足，让她过年前都不许离开康家大院一步，要是敢离开，就打断她腿。

    而康宜武气秦氏欺负吴美珍，将秦氏治脸伤药全部给扔了，让她活活熬着。(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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