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晓娴,忙呐。”林氏喜悦声音传入晓娴耳中。
晓娴抬头看去,只见林氏牵着康秀才手站店前面,正笑盈盈看着她笑。
不知道是不是双抢下田干活缘故,林氏黑瘦了不少,但精神倒很好,眼睛发亮。
晓娴也绽了笑颜热情道:“锡花姐,你们怎么来县城了,进来坐。”
将林氏和康秀才两人带进铺子,让他们两人了位置坐下。
“这不双抢过了嘛,终于可以歇两天了,正好有些日子没见你了,秀才长这样大,还没来过县城呐,想着带他来瞧瞧。”林氏笑着解释来意,并将手里提得一个布袋子递向晓娴,继续道,“喏,这是米磨得米粉,磨得很细,特意带些来你尝尝。”
晓娴接过布袋,拎手上挺沉,约有七八斤样子。
这东西值不了多少钱,但这份心意,还是不能抹灭,如今林氏让晓娴感觉了些许亲切,也没有推辞,笑着收下了。
“锡花姐,那多谢了,秀才饿了吧,是吃饺子还是馄饨?”晓娴笑着问康秀才,实则是问林氏。
康秀才怯怯看了眼晓娴,没有作声,垂头去把玩自己手指,晓娴能清楚看他上次被爆竹炸手指,如今有些弯曲,伸不直。
晓娴心里轻叹一口气,这都是康宜富造孽,让孩子跟后面受罪,这手算是落下了残根,往后要是做精细活肯定会受影响。
林氏没有注意晓娴表情,笑着接话道:“晓娴,莫客气,随便什么都成。”
“好,锡花姐,你们先坐会儿。等我忙完了再来陪你们啊。”晓娴笑着道。
然后她让伙计送了二十个饺子、两碗馄饨,还有两罐鸡汤去给林氏母子,自己依旧灶前忙碌着,这早点时辰还未过去。
等晓娴忙完手中活儿。林氏母子也早已吃过了早餐,康秀才正用手抹着嘴角,脸上油乎乎,但看得出来很高兴。
林氏用手捂了下胸口,夸张笑着道:“晓娴,瞧你送来许多吃,我这都吃撑得走不动路了。”
“哪有。”晓娴也笑着道。
“秀才。你一边去玩,我和你姨几句话儿。”林氏对康秀才挥挥手道。
“锡花姐,我们去后院吧,让我二哥带秀才去城里转转。”晓娴建议道。
林氏自然连声称好,于是晓娴对沈晓峰如此了。
沈晓峰乐呵呵应了,然后先将李丽红送回了房间,这才牵着康秀才出了门。
林氏参观了下晓娴铺子和后院,一圈看下来。满眼艳羡之色,咂嘴道:“啊呀,这地方可真是好啊。哎。我这辈子是没这本事买铺子买房了,下辈子啊,一定要投胎有钱人家,我再也不要过这种苦日子了。晓娴,看你这样,我可真是羡慕,真好,难怪上次康宜红和秦老婆子知道你买铺子,会那样生气,她们啊。那是妒忌,是眼红,呸!”
晓娴眸子弯了弯,安慰道:“锡花姐,你别这样,现苦点儿不算什么。等秀才大点儿,还是要给他读书。只要秀才能好好读书,将来有了大出息,不要这两间店面,是十间店面,那也不是问题啊。所以啊,锡花姐,你好日子还后头呢。”
这话林氏听着舒服,虽然知道实现是十分困难事儿,但不影响她做做梦,梦想着有一天真过上那种锦衣玉食日子,那该有多美妙啊。
林氏和晓娴进了房间坐下后,迫不急待道:“晓娴,我今儿来,可不光是给你送米粉来,我是要告诉你一件大事儿。”
“哦,什么事儿?”晓娴眉毛挑了挑,倒茶手稍顿了下,反问道。
心中想着康家是不是又出了什么事儿,反正康家有秦氏,出什么事儿都是正常。
林氏掩嘴笑道:“好事儿,哈哈,秦老婆子被送回娘家去了,哎呀,可真是大人心啊,她终于有这么一天了,看她往后还怎么做怪。”
“啊?秦氏被送回娘家去了?真?”晓娴瞪大了眼睛,檀口张开一时没合拢,这确是件大事儿,是件令人十分意外大事儿。
林氏喝口茶,撇撇嘴道:“当然是真,我大老远跑来,难道还是来谎不成。实话啊,我乍一听这事,也不信是真,想着爹都忍了她几十年,多打打骂骂,又怎会送她回娘家呢,毕竟秦老婆子年纪也不了,家里还有三个孩子未成亲,还得要秦老婆子操持呢。”
晓娴点头:“没错,不但如此,秦氏替公婆守孝了三年,按理来,爹是不能休她回娘家啊?”
“爹没休,只是亲自送她回了娘家,是她辛苦了这些年,该回娘家好好歇息段日子了。”林氏答道。
“这是什么时候事儿?”晓娴问道。
“是昨儿,家里双抢完后两天,秦老婆子不愿意回家啊,又哭又闹,但硬被爹给拉上了牛车,和宜武一起给送了回去,哈哈,这下秦老婆子脸得丢了。”林氏开心道。
晓娴轻轻点头,不过,不解康庆昌好好怎会将秦氏送走,上次秦氏闹上吊都没送,怎么现这时候送。
“秦氏这几天是不是又做了什么让爹生气事儿,不然,怎会好好送回娘家去。”
林氏噗哧一声笑着道:“晓娴,你还不知道啊,上次秦氏不是喝老鼠药又上吊寻死嘛。还别啊,当时还真是将我们吓了一大跳,又是救人又是喊郎中,我们一家人折腾了大半宿,才让秦老婆婆子吐了出来。当时爹气得不轻,但看秦老婆子差点死掉份上算了,也没骂她,反而还向她赔了礼,省得她又想不开寻死。结果过了两天,你猜怎么着?”
“怎么了?”晓娴好奇心也被勾了起来,忙问道。
“哈哈,过了两天,我们才从康宜英口中得知,当时秦老婆子根本没喝老鼠药,她只是故意吓唬人,是想闹一场。爹知道这事儿之后,脸当时黑了下来,不过,他没作声,双抢一过,他立马将秦氏送回了娘家,大概是恼这事。”林氏了缘由。
“呃,康宜英怎知道?”晓娴又问道。
林氏细了缘因。
原本秦氏被康庆昌打后,自觉颜面无光,同时对康庆昌是恨之入骨,于是跑回家了瓶老鼠药,并将康宜英给喊进了房间,她要寻死。
康宜英再傻也晓得喝老鼠药要死人,让秦氏不要喝。
秦氏打了康宜英一下,然后当着她面将老鼠药给倒床底下,而且将空瓶子扔地上,屋子里有了药叶道,做出了喝药假相。然后将布带子想办法穿过房间屋顶上横梁,并站凳子上,做出要上吊样子,这时候让康宜英去喊人来。
接下来自然是康家上下乱了套,请郎中救人了。
晓娴哑然失笑,尼玛,这秦氏可真会做戏啊,难怪上次听张大哥,秦氏拼命挣扎,不让郎中将筷子伸进她嘴里催吐。她根本没喝药,自然不需要催吐,恐怕她当时是晓得筷子入喉太难受,怕遭那份罪吧,但这个动作却让外人觉得她是真心想死不想活,起了意想不好效果,让康庆昌当着外人面给她赔礼道歉,失去了面子终于挽了回来。
只是她没有想戏演得如此全,后会被亲生女儿出卖吧,然后被送回了娘家,这是报应啊。
“噗。”晓娴也禁不住笑了,然后好奇问道,“只是,康宜英怎么好好将这秘密给了出来呢,按理儿,秦氏肯定会叮嘱她不要告诉外人儿。”
林氏扯了嘴角,露出嘲讽笑容道:“晓娴,康宜英那丫头德性,你又不是不知道,又懒又馋。双抢那天中午,爹请了人回来帮忙割稻子,秦氏做了些荤菜准备中午待客,康宜英灶下帮忙烧火。秦氏有事出了厨房,等她回来后,却发现一碗氽肉被康宜英给吃了,那碗鸡也吃了好几块。
这可是待客硬头菜啊,要是没了,不但帮忙人会背后骂,是爹恐怕也不饶。于是秦氏对康宜英又打又骂。康宜英大概被打痛了吧,一恼之下,将秦氏那天丑事给抖落了出来。正好当时爹带人回来准备吃午饭,将这些话给听进了耳里,不但他听见了,那些帮工人也听见了,哪个不笑话哟。”
晓娴终于恍然,原来是这样啊。秦氏一直过份宠溺康宜英,好吃好喝一样不少她,捧手心里疼着,谁知道后给她使绊子是这不争气女儿,可悲啊。
却秦氏被康庆昌送回了娘家,那可是度日如年啊,年迈老母亲十分不解,不停叨唠着:“二妹啊,你这家里一大摊子事儿不做,怎么好好想要回来歇歇啊,这怎么成,赶紧回去吧。”
秦氏是想回去啊,可回不去啊。
老母亲唠叨不是头痛,令她难受是董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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