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康宜贵猜测是正确,下人们一出屋子,方迎芬立马敛了脸上淡淡笑容。
屋子里气氛开始紧张起来。
“芬儿,有何事?”康宜贵瞧着方迎芬脸色,心翼翼问道。
方迎芬伸出纤纤食指向他愤怒一指,眯着眸子冷声道:“康宜贵,人前我给足了你面子,那么也请你家人给我一点儿面子。别忘了,可是你央着我带孩子们来这穷酸地方,当初家你过话,难道忘记了吗?结果呢,来你家,基本礼遇没有,住地儿没有,反而还打了我贴身丫环,这也欺人太甚了吧。你家人既然不欢迎,我何必死皮赖脸待这儿受气。从大,我方迎芬还真没受过这种窝囊气,如今你家可是受全了。”
方迎芬喘着粗气,眼睛里带着泪花,越越委屈。
康宜贵将头垂了下去,方迎芬虽有些蛮不讲理,不体谅他难处,但却也是事实,让他一时语窒,认真想着辞。
“话啊,骗我们娘儿几个来时,你不是很能嘛,现哑了啊?”方迎芬扬着下巴,刻薄骂道。
康宜贵脑子一热,抬头赶紧争辩道:“芬儿,不是这样,这中间有很多误会。”
“误会?什么误会,我瞧是你爹娘嫌我没生儿子,不待见我,故意如此来做让我难堪。”方迎芬不等他话完,忿忿截过话头驳斥着。
“芬儿,你听我将话完。”康宜贵声音也拔高了几份,方迎芬冷笑了一声,没有话。示意他继续下去。
他接着道:“上次我们让人传信给爹娘,要四五天才能回。爹娘没料我们会提前两天回家,因此很多东西未备齐,这不能怪爹娘。还有,爹娘没料咱们这次会带许多下人回家。他们只是一时之间有了难处,但并没有嫌弃或其他什么意思。我们能回家过年,爹娘着实特别开心。至于莲一事,娘也是爱面子人,莲这丫头不会做事。见着爹娘连声招呼都没,娘能不生气吗?”
康宜贵话又是未完,方迎芬截了话头:“莲这丫头也确是越来越不像话了,依我看,哪天个人牙子。将她给卖了吧,省得日后再惹你娘生气,跟着我们也后面受累。”
莲是康宜贵带回家来。据他。莲无意中救了他一命,凑巧她父母双亡无钱下葬,他给了她一些钱。
莲反过来为了报恩,愿意终身为奴。康贵见她可怜,带了回来。为了讨好方迎芬。将莲送给了她为丫环。
莲进府后,非常老实,本本份份,很博得了方迎芬和其他人信任与喜爱。方迎芬将她提了一等丫环,贴身伺候着自己。
只是近,她总感觉莲看康宜贵眼神有些不对劲儿,又想想莲来历,她心中多了个疙瘩,想着是不是将莲给卖了算了,省得不安心。
康宜贵听了方迎芬建议,忙摆手道:“多大点儿事,还谈不上要卖莲。这丫头也是个可怜人,况还救过我命……”
“够了,别了,我懂你意思。咱们先不这些了吧,你立马将刚刚所之事办好吧。要是做不,我方迎芬决不罢休。”方迎芬制止了康宜贵继续话题,用脚趾头也能想,他后面要肯定是维护莲话。
这让她生气,一颗心犹若被火烤了一样痛,又干又痛。
不过,她自不会坚持自己意见,为了一个丫环,而与康宜贵闹翻,太不合算。
方迎芬再傻,也不会做这种亏本买卖,反正她已有了计较,这次一定要以决心头之患。
康宜贵见方迎芬不再提卖莲一事,稍放了心,然后笑着道:“芬儿,你一向大度,我相信你不会真因这些事而生气吧。”
面对这顶高帽子,方迎芬并不买账。
她怒拍了下桌子道:“康宜贵,少给我这些无用,我方迎芬度量一向不大,你又不是不知,我现因这些事生气而计较。今儿你要不将这几件事解决好,你自己看着办吧。”
可能是她话声音太大,睡床上康秀瑶被惊醒,哇哇哭了起来。
方迎芬这才停了话头,然后唤门外吴妈妈她们几人进屋伺候着。
康宜文听着她后通碟,无奈摇摇头,转身又出了房间。
莲眼珠儿一转,立马跑几步追上康宜贵,轻唤道:“大爷。”
康宜贵微顿足,扭头皱眉道:“怎么了?”
语气有不耐。
莲牙咬了咬,本猸脸上浮上盈盈笑容,眸子里水波流转着,软声道:“大爷,别生气了,气坏了身体可不好,大奶奶会心疼。”
康宜贵心热了热,多看了几眼莲,越瞧越觉着有些味儿,展颜笑了:“嗯,知道了,回房好生伺候着大奶奶和姐们。”
莲美滋滋回房了,刚回房,方迎芬冷着脸问道:“莲,二姐醒了,没听见哭声吗?做什么,如此磨磳。”
“大奶奶,奴婢是瞧着天气冷,想要去弄些银炭来生火,只是没着,特来回大奶奶您呐。”莲不急不忙应道,早有了计较。
方迎芬没有话,吴妈妈却瞪了莲一眼,暗骂一声狐猸子。
不过,莲话倒也给了吴妈妈提醒,她对方迎芬道:“大奶奶,这屋子里也确冷得很,连个暖炉都无。大人倒还好些,怕俩位姐身子娇贵,受不了如此重寒气啊。”
方迎芬看向方秀琪,果然脸红红,康秀瑶还不停哭着。一哭,屋子里不但拥挤,也显得乱了起来。
她眉头紧紧拧了起来,跺了跺有些发凉脚。
不过,康宜贵倒回来,不等方迎芬让人去催,他推门进来了,脸上带着笑容,看样子事情已经妥善解决了。
“夫人,住地方都安排好了,爹娘特意腾出了两间屋子来,吴妈妈带着刘妈妈和莲住一间,方叔和李叔俩人住一间。吴妈,你们赶紧将东西收拾下吧。”康宜贵温和笑着道。
可是吴妈等人并没有应声而动,而是都看向了方迎芬。
他们心目中,方迎芬才是家里正主子,一切都要看她眼色行事。
方迎芬很满意众人反应,康宜贵则尴尬摸了摸鼻子,心底泛起苦涩滋味。方家待了近五年,得东西只是流于表面,方家佣人们表面上对他恭敬尊重,可一旦他与方迎芬一起时,自己话不算个话儿了。
“哪两间。”方迎芬软声问道,唇畔还带了柔柔笑容。
“妹宜英住那间屋子和三弟书房,他们已收拾,很可以了。”康宜贵答道。
方迎芬微蹙了眉头,略沉吟了下道:“哼,那书房太,能叫屋子嘛。吴妈妈他们五人,只住两间,太挤。还有,瑶儿和琪儿俩人睡哪儿?”
康宜贵眼角抽搐了下,方迎芬所言虽也理,但却有些胡搅蛮缠,自家情况她又不是不知,如今能腾出两间屋子来,已属不易,哪里还能再腾出多余屋子。
“夫人,家中条件确实艰苦了些,还请多担待。反正也住不了几日。至于琪儿和瑶儿,实不行话,我去四弟五弟屋子里挤挤。”康宜贵耐着性子道,眸底不满已然呈现。
莲听康宜贵不与方迎芬住一屋,心里莫名有些惊喜和开心,感觉自己有机可趁。
方迎芬无视于他眸中不满,撇了下嘴道:“夫君,我们一家人来此地过年,却要弄得你我夫妻二人分屋而居,这像什么话,传出去,岂不是让人笑话。我也不为难你,和你爹娘声,将西厢房这边两间屋子连带着书房给我们,方叔和李叔明日还是先回家,等年后再来接我们回家,省得人多地窄不好安排,夫君,你看这样成吧?”
后一句话得还像话,可是前面这要求也太过份了,康宜贵深吸一口气,复看向吴妈等人:“你们先出去一会儿。”
他脸色明显沉了下来,吴妈等人依旧先看向方迎芬。
“你们都耳朵聋了不是,出去。”康宜贵阴郁着脸冲吴妈等人吼道。
康宜贵一贯好脾气,鲜少动怒,吴妈等人俱惊了下,方迎芬向他们摆摆手,一行人又鱼贯出了屋子,关上门。
晓娴屋内好奇这些佣人们为何一会儿同进一会儿同出,同时有些郁闷要将康宜文书房搬进房间,这样,她没机会进空间了。
空间中辣椒等物应该已经熟了,要早些采摘下来,好让它们继续长出下一茬,同时借着年前将它们卖出去,试试行情。
她正念想这些时候,吴妈却满脸堆笑,上前敲了敲敞开房门。
“何事?”晓娴讶异问道。
表情中带了点儿警惕,先前莲和秦氏冲突可是瞧着真切,她可不想此事发生自己身上,且康宜文此时正好又不房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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