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赶紧让大哥去买呀,这事可耽搁不得。”晓娴关心说道。
她明白了马美华意思,这女人,可真是太有意思啦!
晓娴话,正中马美华下怀。
她立马念起穷来:“哎,晓娴呐,家里就这样光景,你也知道,我们哪儿有钱去买那上好玉佩。我和你大哥一直为这事犯愁,今儿也算是机缘巧合,你正好得了这样一块玉佩。不知……不知你能否借大嫂戴些时日,等我生了这后,这玉佩就还与你,怎么样?”
她终于半遮半掩说出了目。
见晓娴垂了眸,她又赶紧补充道:“妹妹,戴这玉佩可不是为了嫂子自己,都是为了咱们沈家,为了你小侄儿。”
这话听得晓娴胃里有些翻腾,眼红玉佩就直说呗,找这借口。
晓娴弯着眼睛温柔一笑,眸子里水波粼粼,起身站了起来,软声道:“嫂子,对不住呀,这事,我可帮不了你。昨日有一算命先生去了我婆婆家,他帮我算了一卦,说我火焰矮,容易见到脏东西,得买块上好玉佩护身,不然,会有性命之忧啊。我也正为此事发愁呢,想着该去哪里弄这样玉佩,谁知表哥送了我,也许这就是我命不该绝吧。嫂子,我先走了,你好好养身子吧,别想太多,对我那未出生小侄儿不好。”
话说完,她走到门口,拉开木门。
“沈晓娴,你个白眼狼,我只是向你借块玉佩而已,你竟然找借口,见死不救。哎哟,这让我可怎么活呀,我不要生这孩子了……”马美华见计划失败,立马又使出了老招,一哭二闹三上吊。
晓娴抚额,怎么会这种极品女人让自己给遇上了。出了门,将马美华房门关上,但她哭声还是传了出来。
康宜文等人已从堂屋出来,准备回家了。
李丽红和文氏正院子里,自然听到了马美华哭声,见到晓娴出来,立马迎过来问道:“晓娴,她找你何事,怎么哭了?”
“哎,她眼红表哥那块玉佩,我没给。”晓娴直接说道。
“什么?怎会这样。”李丽红惊讶道,惊讶之后又觉得正常,马美华要是不想这块玉佩,倒不正常哩。
文氏摇头叹了口气,催道:“晓娴,你和宜文赶紧走吧,省得你大嫂又要闹。”
她声音特意压低,语气也特别无奈,不管怎样,闺女还是闺女。
晓娴点点头,她也不想和马美华这种极品闹,毛意思都没。
康宜文他们走了过来,沈晓荣立马冲向房间,边跑边叫:“媳妇,你怎么了,谁欺负你了,告诉我,老子去收拾他。”
康宜文看了眼晓娴,眼神中有询问意思,晓娴小手摊了摊,摇摇头,俩人向文氏和沈晓峰夫妇道别,出门口上牛车。
“沈晓娴,你给老子站住。”晓娴这脚刚踏了一步牛车上,另一只脚还未抬起,沈晓荣暴怒声音就传入耳膜,令人生厌。
晓娴不理他,另一只脚轻轻一提,人就稳稳坐了牛车上,并用被子将腿搭好,然后拿出头巾。
“晓荣,你又怎么了?”文氏忙拦了拦沈晓荣问道。
“娘,你让开,今天我要好好教训这忘恩负义死丫头。这刚嫁人,就将哥嫂踩了脚下,眼睁睁瞧着我们受难也不帮,真是太可恨了。”沈晓荣瞪着牛眼,咬牙切齿道。
他这模样,好像晓娴真做了什么大逆不道事情。
文氏瞧了眼晓娴,见她神色如常,然后扭头问沈晓荣:“晓荣,晓娴一直老实,哪里是你说那种人,到底出了何事?美华呢?”
“哼,她老实,我瞧她呀,比那鬼还精。美华气得不想要肚子里孩子了,娘,你看着办吧。”沈晓荣恨恨道,同时给文氏施压。
文氏果然急了,忙催道:“晓荣,你有话就直说啊,晓娴到底做了何事,倒让美华要拿肚里孩子来出气啊?”
一脸焦色。
听到孩子,李丽红头垂了下去,眸子里全是失落和痛苦。
沈晓荣将马美华先前对晓娴所说一番话了一遍,康宜文顿时明白了马美华心思,哪有这般巧合事情。
文氏这下子为难起来了,她对迷信之事是极相信,且马美华肚子里有沈家血脉,可不能有闪失。要是买玉佩吧,家里哪有钱。
“娘,按理说,玉佩是南华送给晓娴成亲礼物,该交给你才是,哪有自己独吞道理。娘,你将玉佩要回来吧,本就是我们家东西。”沈晓荣厚颜无耻说道。
文氏将眼睛看向晓娴,却见她正垂头抹着眼睛。
“晓娴。”文氏走过去,小声唤了句。
晓娴突然一把扑进她怀里,哽咽着将先前对马美华所说话对文氏说了,然后道:“娘,您说,这玉佩如今是我护身符,若是给了大嫂,那岂不是要了我命。娘,我真不知大哥大嫂这是何意,我又没得罪他们,为何非要逼我丢了性命,呜呜……”
文氏想想晓娴未嫁之前那傻乎乎样子,可能真是火焰矮,见了脏东西缘故。这成亲之后为何像变了个人似,可能是康宜文身边缘故。同时,马美华突然对晓娴示好,加重了回礼,也让她明白了什么。
“宜文,晓娴,时辰不早了,你们赶紧回吧。”文氏说道,没有看沈晓荣,她懦弱,并不代表她是傻瓜。
晓娴抬眸,眸子里有着水光,轻声道:“娘,那她?”下巴向马美华那边点了点。
“别理她。”文氏也低声道,脸上神色也敛了敛。
兔子急了也会咬人呐,晓娴倒希望文氏能强起来,不要再被沈晓荣夫妇欺负。
康宜文点点头,临上牛车前,突然对沈晓荣道:“大哥,晓娴已经嫁了我,日后我不容有人再欺负她。”幽黑如深潭般眸子里光芒闪烁。
然后对文氏行了大礼,向沈晓峰夫妇抱了抱拳,上了牛车,康宜武扬起鞭子,牛车吱呀走了。
身后沈晓荣和房间内马美华俩人是眼喷毒火,却拿晓娴没办法。
“四弟,今日之事,能否不要告诉爹娘他们?”晓娴想了想还是说道。
“放心吧,三嫂,我不会说。”康宜武答应得倒爽。
“嗯,多谢了。”晓娴轻声道了谢。
康宜文看了几眼晓娴,嘴唇抿了抿,终是没有开口。
一路上无话,晓娴不知道康宜文为何要护她。
后来想想,可能是因为面子吧,他是个男人,虽和自己无夫妻之情,但面子上是他妻,沈晓荣欺负自己,某种意义上来说,也是不给他面子。
男人嘛,都是好面子!
牛车终于到了银桥镇,还未到康家,远远就见康家门口立着一个蓝衣女子,正向这边张望着,看样子等人。
大概是见到了晓娴他们,那个女子小跑着迎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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