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s
*************
晓娴进了厨房,只见炒熟腌白菜还锅里,粥已经煮好了。
后院传来了秦氏叫骂声,其中还夹杂着林氏劝慰声。
晓娴上了两级台阶,进了后院,除了秦氏和林氏俩人说话声之外,耳边还传来猪哼唧声,还有鸡咕咕叫声。
虽然有些吵,却非常有生气,晓娴有种回到小时候感觉。
两只黄毛老母鸡躺地上,肥溜溜,莫名死了确可惜。
一个妇人头从隔壁院子里探了过来,扫了眼晓娴,眸子里顿时泛着不一样光芒。收回眼神,关心问着秦氏:“他婶,这是出了什么事?”
秦氏又狠狠瞪了一眼走过来晓娴,摆摆手,有气无力对那妇人道:“荷花嫂子,喂猪呢。哎,别提了,家里也不知是惹了什么瘟神,这两只正下蛋鸡,好好说没就没啦。”
叫刘荷花妇人看了看地上那两只鸡,咂咂嘴,连声惋惜着:“哎唷,这是可惜,怎么好好就死了,清早不是见你还喂它们嘛,都好好。莫不是被老鼠或其他东西给咬了,你得好好看清楚。”
其实她是担心会不会是鸡瘟,若是鸡瘟,那镇上其他人家鸡也难以幸免,而她家又康家隔壁,会当其冲。
“谁说不是呢,哎,可真是运气不好哟。”秦氏氏唉声叹气道。
刘氏眼睛一直打量着晓娴,低声道:“他婶,那就是宜文家媳妇吧,长得可真俊呢。”
秦氏撇撇嘴不屑道:“荷花嫂子嗳,长得俊又不能当饭吃,咱们家田地多,吃饭嘴多,这活儿要是没人做,哪里有饭吃哟。人要是勤能干,就是长得丑些也无妨啊,唉。”
晓娴不好名声,大多数人都知道,因此秦氏这也才毫无遮掩说了这话。
刘氏当下笑了笑应道:“他婶,你这话说得倒有理儿,像我家那二媳妇,长得黑黑壮壮,是难看了点儿。但那田地里活儿,可是一把好手啊,挑担子,比我家那二小子还挑得重呢,呵呵。”
“哎,荷花嫂子,你就是好福气哟。”秦氏又叹了口气,越看越觉得晓娴不顺眼。
刘氏被夸,自然高兴,但还是奉承着秦氏道:“他婶,你也别这样说,宜文学问好,明年定会高中,到时,你就跟后面享福吧。再说了,你自己这般能干,定能将媳妇教好,呵呵。”
“呵呵,那就承嫂子吉言啦,等宜文高中归来,定要请嫂子喝杯喜酒。”秦氏高兴说道,好像都已忘了鸡事情。
这两人聊得火热,林氏只是一旁听着,不插话,但眼睛去不时向鸡瞟去。
晓娴看着鸡,鸡毛有点儿凌乱,突然蹲下了身子,伸手去捏鸡嗉囔,看它们是不是吃了什么不好东西才致死。
虽然她不想当这康家媳妇,可也不想背着一个诸如丧门星之类乱七八糟名声,这恐怕也是所有人都不愿意背吧。
“别碰,三弟妹。”晓娴手还没碰到鸡,林氏声音突兀叫起来。
吓得晓娴手一缩,背后冒了一道冷汗,惊讶看向林氏,疑惑道:“大嫂,怎么了?”
秦氏和刘氏谈话声也嘎然止住,先看看晓娴,然后也看向林氏。
林氏眸底闪过一丝慌张,但迅速敛了去,脸上立马现出惊骇之色说道:“三弟妹,这鸡死得不清不楚,谁知这身上有无脏东西,这手哪里能碰。”
刘氏也咂嘴附和道:“哟,还是大嫂子心细,三嫂子,你还是莫要碰得好。”
“是啊,我这不也是为了三弟妹好啊。”林氏忙接话道,并看向晓娴说道,“三弟妹,莫碰它们,我去拿个扫把和畚箕,将它们给扫了丢出去。”
“呵呵,大嫂,没事,等会儿洗洗手不就成啦。”晓娴展颜一笑,笑容牲畜无害。
然后她林氏慌张眼神里速捏了捏两只鸡嗉囔,眉轻蹙了一下,并不肿大啊,应该不是吃了什么东西而致死。
但两只鸡尖喙处有些血丝,晓娴翻了翻鸡脖子凌乱处鸡毛,一惊,原本是黄色鸡皮上赧然有一圈青紫,明显是瘀血块。
秦氏一直冷眼看着晓娴鸡身上捣腾,没有阻止,也没有去骂,倒想看看晓娴能搞出什么名堂来。
晓娴拍拍手站了起来,看向秦氏,淡淡道:“娘,这鸡可能是被人故意捏死。”
“什么?被人捏死?”秦氏冰冷脸上现出了激动之色,眼睛不自觉向刘氏看了一眼,并移步走到了鸡前面。
秦氏家鸡经常会飞去隔壁刘氏家中,她现怀疑是不是刘氏打了。
刘氏忙板着脸说道:“他婶,你家这鸡虽经常跑去我们家吃稻子吃猪食,可我们一家人从未动过它们一根毛啊,别冤了好人。”
秦氏没有说话,晓娴将鸡脖子上瘀血翻了出来,秦氏瞧得明白。而刘氏则气得拉下脸,拍拍衣服先回家了。
“娘,不知是谁这般狠心,竟然将咱们家这鸡活活捏死,这心肠也太狠毒了些吧。”晓娴摇摇头说道,然后看向林氏,眨了眨眼睛,“大嫂,你先前不是说看见鸡院子里叫唤嘛,有没有瞧见是谁捏死它们。”
“没瞧见呐,要不怎么说这是怪事啊。”林氏表情有些不自然应道,然后看向阴沉着脸秦氏,讨好说道:“娘,您说这是鸡怎么会被人捏死呐,会不会是前街五狗子做。上次他们家牛啃了咱们家麦苗,娘您当时不是找上门说了几句嘛,那五狗子当时脸色就不好看,还放出了狠话,说要让咱们家鸡犬不宁。”
秦氏想想有道理,迅速地跑去大门口,面向着五狗子家方向,开始拍着大腿,跺着脚骂了起来:“哎哟喂,这是哪个天打五雷轰短命鬼哦,我们家鸡是吃了你肉,还是喝了你血哦,你竟然能下了这般毒手啊,它们只是畜牲啊……”
林氏脸上肌肉动了动,但也明显松了口气。
晓娴则去厨房舀水洗手,不再管其他事情了。她只是想让秦氏明白,这鸡并非是因了什么迷信说法才会死,而是人为造成。
而这个人是谁,她有怀疑,只是无证据,不好说出来,自己心中有数就成了。
其他街坊邻居听见秦氏骂街声,都从家里探出了头来瞧热闹。
</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