观礼人

22.不早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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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虽然不知道周泽楷为什么找自己, 程冰随后则是跟着周泽楷去了书房, 发现这个别墅里面的书房里,摆放的大部分都不是书籍, 而是类似于案宗的东西。

    “这里是我们的资料库, 里面都是我们已经经手或者是正在查的案子, 有兴趣么?”

    周泽楷察觉到了程冰的好奇, 朝着程冰摆摆手, 让程冰来到了书柜面前,让程冰看这书柜上的代码。

    “这些资料都是用代码来代表,里面的每一个资料, 对于正常人来说, 都是非常恐怖的东西,比你看过的恐怖片更加的恐怖, 你要看么?”

    以后都是一个协会的人, 周泽楷承认他想要利用程冰独特的存在去做一些事情,可是从另外一方面, 他确实很欣赏这个小姑娘, 她比很多人都更加的沉着冷静。

    程冰的目光扫过这些数字, 实际上心里是有些期待,她知道眼前的这一切如同潘多拉魔盒一样,打开之后就会深陷地狱, 可是她本来就已经身处地狱中央了, 也不怕再去看到什么恐怖的东西了。

    “我不怕这些, 我第一次见到死人, 是在六岁的时候,后来更是见到过各种各样的尸体,或者是标本,之前有段时间我甚至觉得自己是不是可以去学法医,毕竟,我跟这些东西总是很有缘分。”

    程冰说着,侧着头看向周泽楷,脸上带着几分笑容,她回想起了曾经的她,现在倒是觉得,这一切是那么的奇妙。

    无论是尸体也好,无论是恐怖的处境也好,她看过太多的东西,也知道任何事情都无法挽回,在这种情况下,程冰唯一的选择,就是接受这一切,无论是主动还是被动。

    “说的也是,你总归是跟其他人不一样的,我第一次见到尸体的时候……”周泽楷也似乎在想什么,不过没有将话说完,神色变得有些低沉。

    这会儿程冰拿出了一个标有256的档案袋,然后坐在了椅子上,缓慢的开始打开档案袋,她对里面的东西还是很感兴趣的。

    周泽楷也坐在了一旁,就这么静静的看着眼前的女孩子,她沉默的时候也跟普通的女孩儿没有什么区别,可是周泽楷却能够感觉到,这个孩子身上独特的灵魂。

    那是一种……让人沉迷的,想要供养的灵魂。

    当打开档案袋的那一瞬间,程冰就看到了另外的一个世界,这是不属于正常人的世界。

    心理疾病阶层,有很多很多奇怪的病症,冰恋,恋物癖,性瘾,隐藏性暴力,抑郁症,自残性心理疾病,这个潘多拉魔盒里面存放的,是一个又一个痛苦而又沉迷的灵魂。

    看着这些字体组成的恐怖故事,程冰可以想象他们曾经发生过之后给人们带来的轰动,也明白这些人的存在对所有人带来的恐惧。

    便是如同最近微博上的话题,一个十二岁的男孩子杀掉了母亲之后因未满十四岁,国家不予刑事惩罚,父亲和亲人畏惧这个孩子,想要将孩子送到学校接受教育,可是学校里面的老师和孩子们也害怕,推脱之下,最终还是被国家接手。

    这样的存在,从某种意义上已经达成了心理变态,这样的人生活在普通人中间,当然会给其他人带来恐惧,程冰从不觉得杀人是对的,无论是为了复仇,还是冲动型报复性杀人,当一切发生的时候,做下这样的事情的人已经是罪无可赦了。

    安静的坐在沙发里,周泽楷认真的喝着红茶,变态研究协会很少有这么悠闲的时候,实际上大部分时间都是在不停调查各种各样的案子,而如今,程冰的加入,或许会给这样的一个地方带来更多的改变。

    这是所有人心里清楚的想法。

    资料里面不仅仅有文字记载的情况,还有图片,那些在正常人眼中看起来比恐怖片更加血腥的存在,在程冰眼中,倒是显得毫无波澜了一些,她神色冷漠的看着手里的资料,仿佛在看最平常不过的东西。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她才将资料重新放在了档案袋里面,然后看向了眼前的周泽楷。

    “你们是怎么抓到他的?”

    档案袋里,是一个拥有表演型人格的男人,或者应该说,曾经他也是一个小有名气的明星,虽然谁也没想到,一个在大众面前拥有名气的明星,会犯下这样的杀戮。

    这个男人的演艺路途并不简单,也并不顺利,他为了表演,接受过旁人的潜规则,也为了表演,去体验过太多的东西,为了角色吸/毒,甚至去过精神病院。在这样的过程中,他疯了,在他最红的时候粉丝甚至有两千多万,他陷入了自己曾经演过的影片中,开始了弑杀之路。

    每一次的作案都是一场最完美的精心犯罪,这个资料中的案子达到了七个死者,而最后,程冰看到行凶者的时候也是有些意外。

    周泽楷听到这话笑了起来,随后开口,他对这里的每一个案子都记忆犹新。

    “因为这个世界本来就是百密一疏的,他再如何完美的犯罪,终究是一个病人。”

    想起这个案子,周泽楷也是觉得自己当时用的方法或许并不是太妥当,只是为了不让更多的人受到伤害,他必须那么做。

    程冰若有所思,脑海中忽然出现了自己曾经见过的那些人,那些形形色色的,那些自己试图遗忘却总是在脑海中浮现的那些人。

    “这真的是病么?”

    她忽然问道,也不知道是在问自己,还是在问周泽楷。

    周泽楷端起茶杯,小小的抿了一口之后,耸耸肩。

    “谁知道呢?”

    那些人在正常人眼里恐怕早就是疯子了,是最可怕的存在,怎么又有心情关心这些恶人是否得病?

    两人待在书房里面了一早上,程冰就这么安静的看看着这些档案里面一幕幕的悲欢离合,而周泽楷则是在电脑上处理自己的事情,程冰也不知道对方在做什么。

    中午的时候,变态研究协会的人这才聚集了起来,一起吃了丰盛的午餐,当然,下午的时候是要工作的。

    夏安国,吴用,张青仪还有甄可爱,都要出去忙碌,作为社长的周泽楷当然也是一样,最终留在家里的,除了珍姐之外,就是爱丽丝和程冰了。

    坐在爱丽的房间里,程冰几乎不敢想象这是一个男孩子的房间。

    入目可见的是各种宅文化,无论是墙上可爱的动漫女孩子海报,还是床上整个漫画美女的床单,可以说像是走进了另外一个宅世界。

    今天的爱丽丝身穿白色的护士服,看起来十分的好玩,程冰从夏婷婷那里知道这叫做cos,就是专门扮演一些不存在的动漫人物啊或者是小说人物,虽然程冰看不出来今天爱丽丝扮演的是谁。

    爱丽丝的电脑上,是一个个看不懂的代码,这会儿正在自己操作,也不知道是什么情况,倒是爱丽丝,椅子转过了身子,有些好奇。

    “喂,程冰,你真的……很容易遇到变态么?”

    他的声音实际上并没有任何窥探的味道,就是有些好奇,那漂亮的大眼睛一闪一闪的,说真的,若不是他的声音是标准的男孩子,恐怕会真的有人认错。

    “……恩。”手里抱着周小可爱,程冰看一眼爱丽丝,倒是不觉得这有什么不能说的,随后轻轻的抚摸手里的小可爱,被抱着的小奶猫也不叫,就这么待在程冰的怀里,真的是萌死了。

    “那你从小到大是不是会很怕啊?总是遇到一些奇怪的人。”爱丽丝作为一个女装大佬,虽然表面上穿着女生的服装,实际上却是一个真正的男子汉,他的内心是一个纯爷们。

    “还好吧,习惯就好了。”程冰遇到的人已经很多了,如今爱丽丝问的时候,她倒是没有什么感觉了,那些人出现的时候很早,在程冰还不知道什么叫做恐怖的时候,就已经出现了。

    爱丽丝听到这个结果,脸上露出敬佩的表情。

    “牛逼啊!最羡慕你们这种人了,你知道甄可爱吧?她是法医,经常跟尸体打交道,我之前跟着出了一次任务,亲眼看到了她处理尸体,当时给我吓得直接就吐了,后来好几天都吃不下去饭,最羡慕你们这种人,见到这些东西都不害怕的。”

    他此时脸上的表情变成了羡慕嫉妒恨,让程冰听着也是有些无奈,毕竟,在她看来,这样的幸运,大约是谁都不想要的。

    “对了,婷婷过几天会过来玩么?你要不要邀请她过来玩?”

    这会儿爱丽丝仿佛才真正找到了自己想说的话,此时眼睛都在发光,让程冰顿时无语。

    “婷婷她回家了,玩的话可能要等一段时间了,不过你们不是有联系方式么?你可以邀请她来玩。”

    程冰想到夏婷婷很快就跟大家打成一片的热情,觉得如果婷婷来的话,她们可以一起住。

    “我……我不好意思跟她说话。”

    爱丽丝脸上露出害羞的神色,这画面实在是太诡异,让程冰不想接受,也不想去多看一眼,心说难道婷婷魅力这么大,一下子就让爱丽丝喜欢上了?

    说起来爱丽丝今年也才十七岁,也就被她们大一岁而已。

    就在程冰不知道该说什么的时候,此时爱丽丝的电脑上忽然弹出了一个画面,快速的刷新之后,出来的竟然是夏婷婷的直播。

    只见在电脑的画面里面,夏婷婷身穿白色的小裙子,长发披肩,妆容精致,朝着镜头卖萌。

    “大家中午好啊~吃过饭了没有?没想到我会现在开直播吧?惊不惊喜意不意外?”

    她的声音甜如蜜,脸上也是非常卡哇伊的表情,在夏婷婷的直播间里面,大家都很吃这一套。

    爱丽丝几乎已经本能的转过身子,目光毫不犹豫的落在了夏婷婷的身上,程冰看着他的后脑勺,都能够脑补出来对方此时的表情,只能够无奈的伸出手抚摸一下小可爱。

    又是一个被夏婷婷萌系外表欺骗的少年啊~

    周小可爱蹭着程冰的手,发出了撒娇的喵喵声,程冰也发现,夏婷婷的位置应该就是她的卧室,这会儿伯父和伯母应该不在家,不然的话,夏婷婷是绝对不敢在家里直播的。

    看着夏婷婷开始熟练的直播起来,爱丽丝几乎是将视线全都黏在了上面,程冰有些无奈,喊一下爱丽丝。

    “爱丽丝,你先看直播,我先出去了啊~”

    她的话当然是理所应当的没有被回复,沉迷直播的爱丽丝完全忘记了身后还有程冰的存在。

    程冰抱着猫走出门,贴心的给爱丽丝关上门,下午也没事,就抱着猫回到了自己房间里面,一边玩猫,一边做作业,作为一个学生,一个即将面临考考的学生,程冰觉得自己还是需要努力一下的。

    之后的日子里面,其他人倒是会忙碌不少,反而是新加入了变态研究协会的程冰有些无所事事,特别是知道自己还拿工资之后,程冰更是有些不知所措了。

    一个星期之后,程冰还是除了看档案之外,其他事情什么都没有。

    在晚上大家一起吃饭的时候,她有些不好意思的问道。

    “我知道大家都有些忙,不过有什么是我可以帮忙的么?”

    这话一出,倒是让所有人都笑了起来。

    “程冰啊,你就是我们这里的吉祥物,需要你做什么的时候我们会告诉你的。”

    甄可爱知道程冰的想法,安抚道。

    “对,你最近可以跟我一起健身,以后如果一起出去的话,你要有自保的能力。”这是夏安国。

    “暂时没有你需要做的,当然,养猫这件事情就交给你了。”

    张青仪也开口,他们都喜欢小猫咪,可是大家都忙,最近喂养周小可爱的事情已经落在了程冰身上,所幸程冰对小猫也是十分喜欢的。

    忙碌了几天的周泽楷同意大家的看法。

    “你不用担心我们的事情,现在的案子比较复杂,你不好插手,最近你多去书房看看资料,了解一下我们的办案流程,对了,爱丽丝,我让你看的东西看了没?”

    正在吃甜点的爱丽丝忽然被点名,顿时看向自家社长,在周泽楷那包含‘善意’的眼神里,这才想起了自己之前被交代的事情,赶忙说道。

    “报告社长!已经在监控了!”

    其他人也是看向爱丽丝,有些不明所以。

    “程冰,你还记得我去接你那天,遇到的你那个男同学么?”

    周泽楷本来也没觉得有什么,以为是同学之间担心,谁知道竟然是发现了那孩子的隐私,这就不得不说一下了。

    “崔英杰?”程冰一愣,随后给出一个名字,想到了崔英杰之前跟自己告白的事情,不知道为什么,放在身侧的手有些紧张。

    “对,就是崔英杰,我们那天回来的时候,被他跟踪了,不过他让出租车跟的,我就甩了他,没想到这小子不放弃,这几天都跟到了咱们外面了。”

    周泽楷的话让程冰真的是万万没有想到,而其他人似乎对这件事情都不惊讶,毕竟做这一行的,对于很多东西都格外的敏感,其中反追踪更是每个人必备的技能,其他人早就知道崔英杰这几天就在别墅外面来来回回。

    估计不知道的人也就只有程冰了。

    “我看啊,他是喜欢程冰,不过小小年龄,这么尾随女生可不是一个好行为。”

    甄可爱发表意见,她其实并不喜欢这样的男生,一般像是能够做出尾随这种行为的男生,精神上都多多少少有问题,心理也是没那么正常,毕竟普通人喜欢谁也只是喜欢而已,哪有这样随随便便尾随的?

    “哦?喜欢就是这样入侵别人隐私生活的?我看这根本不叫做喜欢。”

    周泽楷则是并不赞同喜欢这个名词的定义,反倒是听着两人说话的程冰已经红了脖子,她没想到自己的事情会给大家带来这样的烦恼,顿时从椅子上起来,有些不知所措的就朝着所有人深鞠一躬。

    “对不起,我不知道他会这样。”

    如果只是跟踪或者是侵犯了她个人的权益的话,程冰还不会觉得有什么,但是现在影响到了其他人,这让程冰有些无法接受,作为一个父亲牺牲之后随时都要看别人颜色的人,程冰很喜欢变态研究协会,希望能够好好的待在这里,也希望能够让其他人接受她。

    这一切,她都不想要失去。

    程冰的行为让所有人都愣住了,因为没想到这个坚强倔强的姑娘会忽然这般的脆弱,竟然是直接选择跟所有人道歉,他们明明,明明只是为了保护她而已。

    周泽楷也站起身来,走过去的时候,伸出手把小姑娘拉起来,随后看到了程冰红着眼睛即将落下的眼泪,在对方眼泪落下来的时候,伸出手轻轻的把眼泪擦掉。

    这样温柔的动作,让程冰之前担惊受怕的心忽然柔软和委屈起来,看着眼前的男人,程冰不知道自己为何如此信任对象,可是心里却是难受极了,这一难受,眼泪又是要落下来了。

    “你不用道歉,从你加入我们协会的时候,你就是协会的一员了,大家这几天都已经发现了崔英杰的行为,只是担心你知道之后害怕,才没有告诉你。你并没有对我们造成什么影响,我们之前瞒着你,也是为了保护你。”

    周泽楷解释大家的行为,从口袋里拿出了手帕为程冰擦拭眼泪,看着眼前委屈红着眼睛的女孩儿,心里也不知道为什么有些难受,只想要让眼前的人不再哭泣。

    “对对,程冰,我们就是怕你知道有人跟踪你了害怕。”

    “咱们都是一家人,你不要哭了,我最见不得女孩儿哭了。”

    “你看小可爱看到你哭了都吓到了,程冰,我们不觉得你是麻烦,你是我们的吉祥物呢~”

    每个人都七嘴八舌的安慰程冰,周小可爱甚至被塞到了程冰的怀里,让程冰终于止住了哭泣,她从来不是这么软弱的人,无论是遇到那些变态也好,还是在知道母亲另嫁的时候,她都没有哭,可是此时,却委屈的像是一个孩子。

    太温暖了,哪怕只是在这里住了一周多的时间,程冰就感觉到了家的感觉,这种随时被人放在心上的感觉太过让人沉迷,让程冰甚至不想离开,也正是因为如此,在知道暗恋自己的人跟踪自己甚至来到这里的时候,她没有害怕,反而是担心给大家添麻烦。

    这样的程冰,让大家瞬间心里也是柔软一片,心说这果然还是个小孩子呢……

    最终还是爱丽丝七嘴八舌的逗得程冰笑了起来,毕竟女装大佬的威力还是非常强的。

    “关于你的同学崔英杰的事情,在我们发现他跟踪你的第一天,我就让你夏大哥去反跟踪了,所以你放心,他不会伤害到你的。”

    这会儿的程冰才知道原来之前夏大哥一直出去,是为了她的事情啊……

    “谢谢你,夏大哥……”程冰虽然知道,班长不会对自己造成多大的伤害,可是依旧十分感谢夏大哥的帮忙。

    爱丽丝也赶忙说道。

    “还有我呢,我监听了他的手机,而且还监控了他的电脑,发现里面好多他偷拍你的照片,好变态啊……”

    虽然是女装大佬,可是爱丽丝纯爷们认为自己是绝对不会做出那种去跟踪女孩子然后拍人家照片这种痴汉的事情的,因此爱丽丝认为别人是变态。

    程冰听着大家你一言我一语的话,简直是不敢相信这人会是自己记忆中的班长,只觉得这人仿佛是另外一个人一般。

    “他圣诞节的时候在寝室楼下面跟我告白,我没有答应,后来拒绝他了好几次……”

    真的没想到对方会是这么一个偏激的人,程冰还是将崔英杰告白的事情说了出来,倒是让大家很淡定,毕竟一个人都做出这样的事情了,那肯定就是因为喜欢了,就算是因为喜欢,这也实在是太变态了。

    大家最后决定等明天的时候一起去崔英杰家里看看,崔英杰明天刚好要勤工俭学,出去打工,他们刚好有时间。

    程冰很感激大家,也觉得今天自己哭有些不好意思,不过被大家安慰之后,倒是好了一些。

    等晚上快十点的时候,大家挨个都去睡觉了,程冰也上楼睡觉,周泽楷跟在她的后面,把她送到了门口。

    “住在这里就不要有什么心理压力,大家都是很好相处的人,也很关心你,如果有什么事情的话,你可以第一时间告诉我们。”

    周泽楷看着程冰转身过来,发现这女孩儿此时已经没有了之前的无助和害怕,不过眼神里面依旧是有感激。

    “谢谢你。”

    程冰看着眼前的男人,真心的感谢。

    周泽楷没有回答,眼睛笑成了一条缝,这模样却是让程冰再次重复道。

    “周泽楷,谢谢你。”

    她从未想过自己还能够拥有这样的人生,父亲还活着的时候,那个家还算是安稳,虽然母亲总是对她有些不喜欢,可是有父亲喜欢她就足够了,后来父亲去世,程冰说是尝尽世间冷暖倒是没错,虽然钱上面都没有什么,可是别人同情的目光,还有窥探的眼神,都让程冰无法接受。

    到了这个奇怪的变态研究协会,程冰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接受这一切的,可是当她反应过来的时候,竟然是已经跟这里的人打成一片了,明明之前的时候她都不知道怎么跟人相处的。

    是这些人,跟普通人不一样的对待,让程冰重新像是一个普通人。

    “傻姑娘,不用谢我,你这么可爱,大家都很喜欢你。”

    忍不住伸出手揉揉程冰的头发,周泽楷只觉得别墅里面多一个孩子也挺好的,让大家仿佛重新感受到了青春的乐趣。

    被抚摸的程冰耳朵有些微红,她的目光闪烁的看着眼前的男人,不知道为什么,她每次看到对方的时候,都会觉得跟其他人有些不一样,无论是周泽楷这漂亮的桃花眼,还是周泽楷身上那淡淡的薄荷味道。

    都跟其他人不一样,跟任何人都不一样。

    “……恩。”她很珍惜现在的一切,珍惜身边有朋友的日子。

    “好了,你赶紧去睡觉吧,明天早上一起锻炼。”周泽楷催促,脸上却是带着笑意,现在的程冰,倒是让他觉得,像是一个十六岁的小姑娘了。

    本来年龄就不大,平时的时候又是故作严肃的样子,不如现在可爱。

    程冰点点头,然后转身开门,知道身后的人没有离开,可是也不知道为什么,在打开门之后,忽然转过身来,看到的是站在原地的周泽楷。

    “我……我在学校的时候没有早恋。”

    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忽然说出来这么一句话,只是说完之后顿时脸色发烫,随后快速的进入了房间,砰的一下门关上了。

    站在门外的周泽楷再一次笑了起来,勾起唇角,想起刚刚程冰脸上的红晕,声音低沉。

    “恩,不早恋的都是好姑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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