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完她就咯咯地乐了,是想自己怎么能如此“异想天开”。
她最后是在胡思乱想中进入梦乡的,还做了给冲田送蛋糕的梦,那个男人嘴上说着不要,但是一个劲儿地往嘴里塞蛋糕,直到塞得满满的。神乐还使坏,往他的耳朵和鼻孔里都塞上蛋糕,冲田呼吸都费劲,最后只能求饶着神乐放过他。那种可怜兮兮的样子,是平日里从没见到过的冲田,跟街边乞求一口食物、摇尾巴的小狗没两样。
神乐是被笑醒的,她坐在榻榻米上回忆着这个梦,没想到自己的潜意识里竟然是希望报复这个男人的。
她的嘴角浮现一丝“阴险”的笑容。
那时天才刚刚破晓,睡在她隔壁的男人对她所预谋的一切不为所知。
真选组一天的工作事务照常运作,吃完了晚饭,神乐就拉着铃木淳夏跑到食堂的后厨,请求大叔把操作间借他们一用。她知道大叔对铃木淳夏的印象好,果不其然,铃木美言了几句,大叔就乐呵呵地把操作间让了出来,叮嘱他们用完了一定要收拾干净。
“你这是要做什么?”
“淳夏,你会做泡芙吗?”神乐翻出柜子里的面粉,又打开冰箱,把一盒子鸡蛋取出来。她找到了挂在门后的围裙,丢给铃木淳夏一条,他接住。
“我要贿赂总悟的阿鲁。想来想去……”神乐没法再给第二个人讲那个梦,怕是要败露了自己的坏心眼:“还是亲手做的东西显得比较有诚意是不是?”
大概明白了神乐的意思,铃木淳夏掏出手机,到网上一查:“有点概念,但是具体不会做,我们照着菜谱做就好了。怎么,那个案子……没拿下来吗?”
神乐叹了一口气表示认同,凑到铃木淳夏身边看他的手机,一张张图片上仔细地教授了做泡芙的过程。她身上的蜜糖气味儿迎面扑来,铃木淳夏也不能后退,只得站在那里。他有些高,神乐踮起脚尖,抻着头,几乎靠在他的肩上。
铃木淳夏牵动一下嘴,这个神情神乐看不到。她几根头发咋咋呼呼地,没被包在“两只小包子”里,铃木淳夏动作轻的不能再轻,顺势帮她理了理。
“他说可以给我们一起做这个案子的机会,而且得到这个机会还有个前提,你说这个人是不是很烦?”她抬头看了铃木淳夏一眼,他已经完成了那个小动作,当做什么都没发生过。
“今年选拔真选组队长的三场题目,其实都是冲田队长出的。”
不出所料,神乐摇了摇头:“早就猜出是他的阿鲁。不过……不管那个家伙喜不喜欢,我都决定试试。”
“如果实在不行,我们就从c级的案子做吧。其实勤快一些,也是能把分数做上来的。”
神乐要反驳,却听见后厨的门被某人推开了。
“神乐队长……”
是熟悉的声音。
两个人往门口一看,原来是小池悠阕和北斗新瑞。
他们有点不好意思地站在门边,像是等待着什么特许一样:“我们……刚刚听你们说要来后厨,就想着看看能不能帮上忙。”
神乐招呼他们进来,把多余的围裙递给他们。
“你们来的正好,帮我找找有没有芥末。吉木……吉木涉也来了?”神乐一抬眼,正好看见藏在两个人小池和北斗身后的吉木涉,就是队里那个对任何电子装备感兴趣的人,热衷编程。听说他在宿舍里总是抱着一个厚重的笔记本敲敲打打,要不就是看着高深的书,不知在钻研什么。
吉木涉不喜欢说话,只是微微点头,那略带学生气的头型遮挡了吉木涉大半个眸子,它们长得很漂亮,与铃木淳夏的清澈不同,吉木涉的眼睛带着一股寂静和坚忍。神乐也是在第一次带十二番队巡逻的时候发现他长相英俊的,可是他本人好像根本察觉不到,平时都是紧闭一张嘴,若是不跟他说话,他也很少找人搭话。
神乐试着跟他攀谈过两次,除了尴尬,神乐找不出别的形容词,不过她不讨厌这样沉默的人。
“队长,芥末。”小池悠阕把翻出来的芥末膏抛向空中,神乐稳稳地接住。她盯着芥末包装上的“特辣:五颗星”标识,满意地笑了笑,招呼他们一起做泡芙。
几个队员并不是笨手笨脚的人,神乐和铃木淳夏负责制作泡芙里的夹心,其他三人则去配面的配料。几人分工,效率倒是很高,没一会儿,金黄色的面粉就被加入了裱花袋,被铃木一个一个挤在烤盘上,小巧可爱。
其实神乐小时候跟家人一起做过泡芙,仅仅一回,所以步骤已经模糊,只是记得她和哥哥、还有父亲三人围在厨房里的场景,温馨得仿佛厨房里随时可以开出花朵。
她不晓得今天给冲田做泡芙,是不是有去重温过去的意味。
“队长,做泡芙是给大伙吃?”北斗好奇,他想要做就多做点,他好带回去当夜宵。北斗喜欢吃甜食,在宿舍里偷偷揣了不少货,晚上趁着大家都睡着的时候往嘴里填上一两个。他说这样睡得踏实,不过吃多了北斗也不会不胖,让跟他同屋的小池很是羡慕。
“多做一点给咱们兄弟分了,然后留一些给我就好。我要拿去进贡的阿鲁。”
“是给副长?副长不喜欢吃,他只喜欢吃蛋黄酱。”
“那是给近藤局长吗?”
神乐把事情的原委给三人讲了一遍,他们就明白了。小池和北斗很支持神乐的决定,吉木涉在一旁没有发表意见,只对泡芙的外形感兴趣,想再调整得好看些。
只是小池悠阕有点不明白,为什么神乐队长接下来要把芥末膏全部挤入一个碗内,加入剩下的淡奶油,使劲搅拌着。那绿色的膏状物在绵软的白色奶油里很快失去了“精神气儿”,渐渐成了淡绿色。而且队长还觉得不够,愣是又找出一管,毫不吝啬地全部挤进去。
她的行为实在令人匪夷所思,但是神乐不管不顾,为了不让那个家伙看出纰漏,她把新做好的馅料小心翼翼地挤入面坯里,不让一丝“马脚”露出来。
神乐脑海里又蹦出那清晰的脸庞,还有塞满了蛋糕向她求饶的神态,别提多有趣了。她也能想象到一会儿他强忍着刺激到处找水喝的憋屈样。
她把手指举到嘴边:“嘘——别告诉他的阿鲁。我要给他一个大惊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