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个时辰后,王龁醒来,军医已给他包扎好伤口,王龁躺在军大帐的床榻上,对副将重五说道:
“你去告诉王贲,攻击不要停止,连续攻城,直到城破。”
“你们知道城内主帅是谁么”
王龁脸色苍白,运功护住心脉,才能定住心神,缓缓说道。
“哦,听说是卫城小夏公子,他原本是赵人。”
“赵人,卫城”
“小夏公子”
王龁并不知道夏洛奇的名头,围攻邯郸的秦军也没多少人清楚夏洛奇是何许人物。
可就是这样的人让王龁大军吃了大亏。
王龁闭上眼,半晌后说道:
“再去告诉王贲,破城后,对于夏洛奇,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重五领命飞马而去。
此刻,王贲连杀了好几员退后的副将,才止住秦兵的退却。
“王将军,主帅令你即刻攻城,片刻不要停留,直到城破。”
“城内主帅夏洛奇,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重五说完后转身返回。
王贲一听知道主帅这是真急了。
于是下令秦前军后撤,与后营调换阵型。
抛石、云梯、重铠步兵悉数前移。
“上”
马上的王贲脸色深沉,他知道,铁血秦军的攻城战就要开始了。
无数次攻坚早已让王贲的内心麻木,对于秦军来说,只要目标定下,就绝不后退,哪怕大军全部战死也要完成任务。
铁血纪律早就铁血秦军。
王贲信任这支军队。
他是名将王翦之子,家学渊源,将门之后。
所谓名将,自然知兵。
王龁的命令是对的,王贲很清楚,若是这样的小城就敢阻挡大秦铁军,那以后秦军还怎么虎视原、收拾山河、击败六国
王贲已下了决心,城不破,他不动。
他将一杆铁枪朝雪地上一插。
身边的亲卫士卒都知道,自己的统领这是要钉死在这里看着大家破城了。
于是,五十多架抛石一顺排好,一波远攻就此开始。
石块如雨纷纷落进汾城。
夏洛奇看着不禁皱眉。
这可是他用来对付温城的法,怎么秦军也懂
跟后世的热兵器战争原理差不多,先用炮弹轰,消灭有生力量。
王贲显然深知兵法。
耗费石块无伤大雅。
他早已派出一万秦兵扑向两侧山体采石去了。
重铠步兵护住抛石。
他要先用石雨填满这汾城。
在他眼里,在这支秦军士卒的眼里,汾城就是一旮旯,定要让城内的守军知道什么是秦军之怒。
夏洛奇刚才那英雄召唤着实吓到秦兵了。
但铁血秦军岂是吓大的
在铁的纪律面前,所有秦兵必须奋勇争先,完成将领布置的战略、战术任务。
因此,片刻间,在抛石挥舞石雨时,秦兵的内心镇定了下来。
夏洛奇站在城头,看着百米外的那杆大旗对聂远道:
“聂兄,能否给我砍下那旗”
“若是有余力,把那旗下将领给我宰了。”
聂远拱领命,从城头一跃而下,如剑仙般飘飞着地,然后踏雪而去,在细密的石雨间腾挪前行。
几个呼吸间,聂远就到了王贲马前一百米处。
就在此时,王贲护卫一百人弩齐射,分上、、下路朝聂远射来。
聂远贴地而行,身形如剑在沾血的雪地上躲避箭簇丛射。
紧接着,又是百名亲兵护卫执剑上前十米,均是后营重铠步卒。
能担任统领护卫的自然都是千里挑一的高。
百人结阵,长剑出鞘,扑向聂远。
就在聂远身陷包围之时,城头一道人影花了众人的眼,飘然如雪花落下,快如流风席卷,很快就追上了聂远。
来人正是卫城夏洛奇。
身法是轩辕真意,乃宽刃长剑,另一持铁戟。
有仙气飘逸,也有猛将威严。
心力感应瞬间施展,聂远顿感压力一松。
紧接着,城头又飞下两人,孙八、赵四自然不会让夏洛奇冒险,贴身护卫,生死兄弟,面对赵国仇敌,自然要以命相搏。
四人刺杀小组扑向王贲。
可王贲屹立不动。
若是一千亲卫都挡不住这四名刺客,那自己就是战死也无妨。
能死于高之下也算名将最好的归宿。
王贲深知自己乃军心所系,自己动则军心动,自己退则士卒退。
王贲抬,从背上取下铁胎强弩,支利箭上弦,弓如满月,箭似流星,朝夏洛奇、孙八、赵四射去。
王贲实力为战宗境初级高阶,膂力惊人,能开百石强弩,也是勇冠军的人物。
箭去无痕,片刻间破空而至。
那是王贲家传拧箭法,目的是降低羽箭破空的声音。
夏洛奇心力感应范围约百米,支利箭自然瞧在眼里。
孙八、赵四两人挥剑格挡,夏洛奇身形一侧,羽箭贴胸而过。
人速度不减,数息间已与聂远汇合。
“聂兄,无妨,咱们一起冲阵。”
夏洛奇朝聂远微微一笑。
聂远知道夏洛奇的才能,见主帅亲自过来与自己并肩作战,心下暗暗感动,下长剑招式速度又快了分。
重铠步卒也有弱点,这些在出卫城对上秦虎卫时就已发现了。
聂远的剑专门招呼重铠秦步卒的膝盖、脖颈、胳膊弯处。
闷哼声,数十名秦卫倒地。
有脚背被扎的,有胳膊断裂的,有脖颈被刺的
孙八、赵四也不留,生死搏命,狮子缚兔也尽全力。
片刻间也砍翻了十几名秦兵。
“贯阵”
夏洛奇的心力感应笼罩下,秦兵动作延缓秒,四人动作自然就快了秒。
夏洛奇的身形如鬼魅间就冲破了这百人亲卫杀阵。
出阵瞬间,数百支弩箭扑面射来。
王贲这是掐准了夏洛奇破阵的那一瞬间下令射击的。
其还有他亲自射出的一箭。
夏洛奇身形忽然一花,在箭雨间数百次闪烁,只有一支箭无法躲开,夏洛奇张嘴一咬,硬生生的咬住了箭杆。
身形向后一带,顺势消劲。
就在此时,夏洛奇的十余米长的铁戟愤然射出。
借着这一回旋之力,就像扔标枪一样将铁戟射了出去。
目标:王贲大旗。
一个呼吸间,铁戟电闪而至,咔嚓一声,漆黑翻卷的大旗折断飘落。
然后夏洛奇腰间短弩引弓而射,虽然银月流星、霸王烈火箭法无法施展,可其的箭意夏洛奇是有印象的。
一箭如电激射而出,目标:王贲面门。
只见王贲头一低,刚好躲开绝杀之箭,可铁盔上的红缨却被此箭带着射的飞了出去。
夏洛奇哈哈一笑,大踏步翻身而回,顺挥剑连劈秦卫数人,沉声对聂远等人说道:
“撤”
因为王贲身前百米空地又出现了两个百人结阵。
这样再冲,锐气已尽。
于是,夏洛奇心力感应笼罩住人,朝那五十多架抛石杀去。
这一方向让秦兵措不及,他们没想到这四人竟然敢横着杀过来。
阵脚一乱,四人配合成战阵迅速冲锋,很快就抵达五十米外的抛石。
每一抛石旁都有百名重铠步卒守护,抛石后有五十人朝抛石上装石块,然后搬动枢,引发抛射。
重铠步卒并不像王贲的亲卫军那样实力高强,都是些普通士卒而已。
聂远的速度最快,剑挑砍劈,瞬间就冲进了人群。
挨近的就是一拳,或者飞脚猛踹。
有夏洛奇的心力感应笼罩,所有的危险都会感知。
只需攻击便可。
聂远成了四人冲击的箭头。
十几秒后,一架抛石的枢纽被斩断破坏。
夏洛奇朝旁感知,发现秦兵的弓箭上来了。
不感知不知道,一感知吓一跳,竟然有上千名弓箭。
“撤”
夏洛奇一声令下,四人以最快的速度朝汾城的南门飞奔而去。
当然不能返回,那就成了弓箭的活靶子,得贴着秦兵排列的阵型向南走,这样就不会发生最悲催的箭雨追身。
撒开脚丫子一顿飞奔,等秦兵反应过来,四人早消失在远处山坳拐角不见了。
“混账”
王贲见夏洛奇几人如此溜滑,不禁愤怒。
大旗被斩,头盔被射,抛石还被毁,真是岂有此理。
王贲怒了,令重铠步卒抬云梯上前攻击。
抛石调整方向,给攻击部队让开道路。
于是,漫天的石雨有了偏角,间五十米开外一队秦兵抬着云梯冲了上来。
秦军第一次触摸到了汾城城墙。
城弩对上重铠步卒的效果不是很大,他们都有长盾。
防护的跟刺猬一样。
近一百架云梯纷纷搭上城墙。
下面十多名步卒死死压住云梯,云梯与城墙成十度角,加上云梯脚下十几名步卒的力道,确保城头防守士卒无法推倒云梯。
夏洛奇等人从南门处返回,见东门竟然有秦兵摸了上来。
夏洛奇喝道:
“将铜器的黑水浇在云梯上”
于是,众人领命,用木勺舀黑水浇云梯。
“点火”
夏洛奇喝道。
于是,准备好的火石、火把、草绳等引火之物纷纷点燃。
“抛向云梯”
“轰”的一下,黑水沾火就着,片刻间,那云梯就成了火梯。
沾上黑水的秦兵被火烧着后根本无法扑灭,纷纷从云梯上掉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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