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碧池的奋斗史

67.求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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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自己来吧。”姚鸢后退了几步, 与他拉开两米间距, 看到他脸上刺痛的表情,很有些过意不去。

    毕竟现在欠了他良多,甚至往后还要指望他躲避霁王爷的追杀, 但毕竟时过境迁,她对他的感情不复当初, 无法以恋人的身份共处。

    若现在态度模糊, 无异于许以未来,诱惑他做自己的马前卒。

    姚鸢自认无情, 却不无耻,当下便道:“不是有句话说, 谁年轻时都爱过人渣吗?你初出校门遇上我,实在不幸, 不如当我是人生路上必经的人渣, 经了便过了, 虽然过程艰难些,但只要下定决心,一年半载总能摆脱。”

    箫轼钦充满怨气地将她看着:“你当初便是这么将我摆脱的?”

    “当初,你我刚好大吵一架,你不辞而别,我理所当然地以为你是厌倦我了,诚然我也不好过, 借酒消愁这种傻事也做过, 喝醉了去游泳还差点溺死……”说到这里, 猛地被他扑上来抱住,力气之大,差点将她扑倒。

    好在他平衡力还是极好的,这些年功夫没有白练,两个人一起踉跄了一下,便稳了下来。他贴着她湿漉漉的头发,苦瓜水里浸泡过的脸上带着点笑意,胸口起伏不平:“我以为你心里一点都没有我。”

    姚鸢动了动肩膀,不自在地撇过头,尽量躲避他灼热的气息,“就算有,也不多。”

    如果感情是个天平,这边重量乘十,也不如你多。

    这一点姚鸢看得很清,极少怀疑。

    不像与霁王爷相处时,从来也摸不清他用了几分真情。

    箫轼钦不觉得吃亏,不顾她的躲避,将脸贴过去,叹息道:“我倒庆幸不多,不然你伤心过度,当真溺死了,我便穿越回去,又去哪里寻你?黄泉碧落,恐怕你个没心没肺的早喝了忘川水。”

    “我现在就想借一碗忘川水,先给你喝。”姚鸢强挣开他,拂去脸颊上被他的脸熨帖得发热的头发,蹙眉道:“我是想说,虽然过程艰难,但结果还是美好的。便是你心地善良,不像我这样冷酷无情,没法完全忘怀,至少退后一步,将我只当一个带你入行的前辈,如何?”

    箫轼钦冷哼一声道:“我同你说过吧?我父亲的科技公司,在业内是顶尖的,我若想入行,何须你带?我学编程,进你公司,当你的实习生,全都是为了接近你而已!”

    “你……你处心积虑地接近我,还理直气壮?”姚鸢有点震惊,她近两年爱上的男人,怎么各个都不正常?就算看起来是傻白甜,居然也不简单。

    “处心积虑根本不足以形容我在你身上花的心思,在你不知道的时候,我就已经关注了你很久,也许你觉得这很变态,我却管这叫病入膏肓。姚鸢,我没救了,你别白费力气了。”箫轼钦深深的看着她,眼神里带着自己都恐惧的无奈。

    这世上人只要愿意努力,舍得放弃,总能把握住一些旁人可望而不可及的东西,可自己的心魔却像影子一样,只要活着便无法割舍。那些所谓的忘怀,不过是假装看不见,或者刻意不去看。

    姚鸢怔怔地看着他,情知劝不了,更知道自己担负不起这深情,胸口闷得像压着一块大石头。

    烦躁地揉揉头发,转身避开。

    箫轼钦亦步亦趋地跟来,她猛转身,咄咄逼人地问:“我初到帝都住在云中山时,你便已经知道了我,为何只留下一张纸,却迟迟不肯现身?倘若你那时候出现,也许……”

    一丝不自在转瞬即逝,箫轼钦认真解释道:“若我当时出现,只会给你带来无穷无尽的麻烦。”

    姚鸢不解地看着他:“上次见面你便说,他不会放过我,到底是为什么?”

    “你先将头发擦干,我慢慢说与你听,可好?”箫轼钦见她头发还湿着,又站在窗边吹风,到底是担心她着凉,又不愿意多找个大夫来增加暴露行踪的危险,便耐心哄劝,见她点头,心头一松,忙唤人准备热茶。

    姚鸢与霁王相处几月,慢慢跟他养成了喝凉茶的习惯,文雅准备的热姜汤放在她手边的小桌上许久,她也一直没打算端起来喝,直到箫轼钦提醒她:“姜汤要趁热喝。”

    喝的时候,其实已经不太热了,却不知怎的,从食管烫到心,烫的眼泪都想往下掉。

    就算忘记一个人渣,也不是件简简单单的事儿。

    替她擦干了头发,文雅便乖巧地退了出去。姚鸢顺手想把头发扎起来,却听箫轼钦道:“你那个包子头,不扎也罢。散着才是我熟悉的样子。”

    “你扎起头发活泼娇俏,散着妩媚动人,你说本王先画哪种姿态最好?”脑子里不合时宜地想起这句缱绻旖旎的话,不期然心又抽痛。若论绝情,她真是连那个人万分之一也比不上。

    恍恍惚惚,没再计较箫轼钦的私欲,就这么把头散着了。

    箫轼钦心中欢愉,说话的声音越加温柔:“你不知道云中山是什么地方,那是帝都甚至整个申朝富贵王候豢养情人的地方,住在那里的女人,都是打了烙印,印上标签的,而你又是霁王府薛岸然亲自送过去的,可见霁王对你之重视。

    我与霁王打交道时间久了,知道他的脾性,他将你放在那里,绝不像旁人一样只是贪欢,你与他相识不久,又一同经历过瀛洲行刺,他必会怀疑你的身份。当时你以为你是一个人住在萧瑟殿,却不知云中山来来去去面目模糊的小厮丫头,都是他的眼线。

    我那时顾忌你的安危,不敢贸然出现,因为我与他始终立场相对,一旦他知道你与我相识,自然而然便会认为,你是我派去的卧底。他当年在南疆受伤,是因为被至交背叛,从那以后,便对背叛他的人恨之入骨,你那时是他从瀛洲带回的情人,要打要杀,旁人不敢置喙。我便能藏你一时,也难藏你一世。”

    “那现在……”

    “把你救出来的时候,我便命人换了个与你肖似的尸体,现在整个帝都都已经相信你已被刺死,连太后也下了懿旨,封你为霁王府侧妃,而王府已经按侧妃的规格,将‘你’风光下葬了。”

    萧轼钦从在云中山见到姚鸢的那一刻开始,便盘算着如何才能让她彻底摆脱霁王的控制,那个肖似她的女人,已经准备了好几个月,因为不知道何时会用上,所以一直秘密养着,怕姚鸢知道了怪他心狠手辣,才故意说成尸体。

    姚鸢听闻自己已经‘死了’,心中五味陈杂,不知道高兴多谢还是悲伤多些。

    有点不敢相信,伴随自己几个月的称号‘王爷的新欢’就这样摆脱了,从此隐姓埋名,过安稳日子不再是虚妄的梦。同时难免心寒,那个人铺垫了几个月,那么高调地将她迎娶,不惜亲身做戏,最后就这么干脆利落地将她弃了……

    这几个月,自己在他心里,到底算什么?

    “刺杀你的人,是在瀛洲行刺过霁王的南疆乱民余孽,‘你’死以后,太后深信他被南疆人恨着,同意将他提拔起来的林将军——就是你们从瀛洲回来时,去接你们那位林宜飞,连同他手下两万军士调往南疆,又把南疆主力遣往遥远的西北。”萧轼钦说着冷笑起来:“表面上来看,他痛失所爱,实际上却借由这件事,达到了军*事和政*治上的双重目的。而且,想必你很清楚,当初在瀛洲刺杀他的,根本就不是南疆乱民。”

    姚鸢木木地点头:“那些人是听他调遣的。”

    心中的猜测竟得到证实,萧轼钦神色一变,“你还知道些什么?”

    姚鸢已经听他明确表示与霁王爷立场相对,若在平时,便是分手之后,她也不会做对前任不利的事情,可这次不一样,霁王爷从头到尾都在利用她,甚至最后,连死亡的价值都不肯放过,这种行为已经攻破她的底线,令她深深地痛恶。

    何况政*治斗争多么残酷,摄政王不死,皇帝就会死,深受皇帝仰赖,与摄政王公然对立的萧轼钦也必将万劫不复。

    她欠萧轼钦的,无以为报,若供出霁王在瀛洲的秘密,能帮他一二分,也算功德。

    如此便道:“他在瀛洲,见过一个教主,是个女人,非常年轻,那些光头刺客就是教主的手下。”顿了顿,咬咬唇,又道:“那白衣教主与他关系匪浅。”

    “崇眸教教主玉瞳!”萧轼钦大惊,嚯得一声站起来,疾走两步,肃然道:“多年前霁王去南疆平的就是崇眸教的叛乱,那场仗足足打了一年多,死伤申朝将士无数,他自己也差点见了阎王,甚至为此错过了皇位,如此深仇大恨,几生几世都难以消解,他怎么会跟玉教主关系匪浅?”

    姚鸢当然更震惊:“你说,白衣教主就是崇眸教的教主?”

    萧轼钦眉间紧锁,仿佛没有听见她的话,苦苦想了许久,忽然意识到什么,失口叫道:“不好,林宜飞此去南疆,怕是他早已预谋已久的,崇眸教虽死犹存,暗地里也还有上万教众,这两批人若合并成一股,再加上霁王亲自带去松州平叛的五千精锐……我得立刻进宫一趟!”

    说罢拔腿便跑,他动作极快,眨眼间已从室内跑到了门口,只是到了那儿又闪电般跑回来,握着姚鸢的肩膀嘱咐道:“我不在的时候,你尽量不要出去,就算要出去,也不要出这个村,村子里都是我手下的家属,他们会对你敬让三分,但有些老人孩子,不好约束,我担心他们泄露你的身份。”

    姚鸢尚未从各种打击中恢复过来,身心俱疲,一时间也不想折腾,便顺从得答应道:“我尽量不出去便是了。”

    萧轼钦点点头,依依不舍地看着她:“我保证不会去太久,很快就能回来,你答应等我,好不好?”

    “你知道我……”即便等着你,也不是那种等……然则一句话没说完,就被他堵住了嘴。

    不同于霁王爷技术高超的逗弄,萧轼钦的吻技粗暴霸道,一张脸凑过来,满嘴都是他,整个人都裹在他独有的清香里,肩膀更被他牢牢扣着,他恨不得占有她的全部身和心。

    当初还没确定关系的时候,他也曾强吻过她,那时候姚鸢一把将他推开,抬腿一脚正中他命根子,将他踢得走路三天不自然。

    此番姚鸢又要故伎重演,一只脚抬起来,却被他双膝牢牢夹住,一双手也被他牢牢抓住,他得意地将三分钟深吻发挥到五分钟,最后还无赖地在她耳后颈间各留下一个红红的草莓!

    “就算明知道石彧琛是个废人,每每想到你与他同床而卧,我都嫉妒得发狂!你是我的,从前是,以后更是!我是无药可医的病人,一辈子都不会放你走,你休想摆脱我!”他在她耳边喘着粗气许下重诺:“等我将石彧琛击垮,我会告诉他,我与你颠鸾倒凤如胶似漆。”

    “幼稚,三五日我便将他忘得一干二净了,你可小心由恨生爱,被他掰弯了!”姚鸢愤怒地咬牙。

    萧轼钦哈哈大笑:“此刻我居然爱透了你绝情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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