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九歌经得父亲的同意到他的书房看书。
夏季的天气十分燥热,即使将所有窗户都打开,屋内依然像个火炉一样。
九歌热汗淋漓,边吃着西瓜解渴,边翻看书册。
清清站在她背后,一手一个扇子为主人扇风。
她笑道:“九小姐,您一大早就在太师书房里看书,如此勤快,太师要是知道了,肯定会对九小姐夸赞有加。”
然而九歌看书的原因并非是要得到父亲的夸奖。
“清清,你可知道上一次的科举考试是在什么时候?”
“科举?”
清清仰着小脑袋想了半天。
“奴婢记得是在半年之前吧。”
“半年前?”
九歌一愣,忙跟着问道:
“那你知道是谁中了状元吗?”
清清又想了许久。
“状元郎的话,好像是一个非常有才华的秀才,名字叫什么来者,奴婢记不清了,不过听说他中了状元后便进了翰林院,现在应该是个七品编修的修撰官。”
“七品修撰官?看来中了状元如果不娶个公主当上驸马,前景似乎很难熬。”
九歌叹道,还以为只要中了状元就能一步登天,看来并非这样。
清清想到什么,笑得一脸意味深长。
“九小姐,您怎么突然问起状元郎的事情,该不是在很久以前就看上人家了吧?”
“你在胡说什么。”
九歌满面无语,这丫头太会脑补了。
清清自顾自的说道:“不过啊,清清还是觉得太子比较适合九小姐,不仅门当户对,更是郎才女貌。”
“喂清清,你有在听吗,你家小姐我既没有幻想过太子更没有幻想什么状元郎,你别再脑补了。”
九歌两手放在嘴边,靠着清清的耳边郑重强调。
清清是满脸无奈。
“九小姐,为何您这么不喜欢太子呢?”
九歌诙谐的打趣:“谁让他的侧妃陷害本小姐呢,为此我可是吃尽了苦头,所以要连同太子一起讨厌,如果太子能够公平公正一点,就不会那么讨厌了。”
清清忍俊不禁,心中感叹太子这事估计得遭九小姐记仇一辈子了。
晌午。
吃饭之时。
九歌拿出一张画像递给同桌的闻七歌和闻八歌过目。
“请两位姐姐帮妹妹看一下,是否认识画像上的男人。”
闻七歌伸手接过,望着画像,露出无语的表情。只因九歌画得太随意了,除了看得出来是个男人的模样,五官神韵均没有画出来,倒是头上戴着的帽子呈现出这个男人应该是个书生。
她回九歌:“画像上的男人应该是个书生吧,那很遗憾,我所认识的人均是达官贵族,不曾认识书生人物。”
闻八歌接过来,细细揣摩,良久似乎有了发现。
“我倒是认识几个书生,之前科举考试时,曾有几位书生上门来拜见父亲,说是想拜在父亲门下,可惜父亲并未同意过,也不曾与他们见面,还以为那几位书生会因此放弃,结果并没有,一连几日风雨不歇的在府门外等候。”
九歌饶有兴致地问道:“那后来呢?”
闻七歌也听得津津有味,和九歌一样倍感好奇。
闻八歌继续说下去。
“后来,在科举的前一天,他们被赶走了,之后我也不清楚他们去哪里,可能参加科举后金榜题名,也可能没有,回老家谋生了吧。”
九歌和闻七歌双双感到震惊,她们都不知道原来曾经发生过这样的事情。
画像重新回到手上,九歌审视着画像上的男人,她画的不是别人,正是出现在魔婴的记忆里,与萧苏媚一同出现的书生。她凭着直觉判断书生和萧苏媚关系匪浅,如果能找到他,必然能从他那里找到一些证据,证明萧苏媚在后面陷害自己时,是有意图的,只是依目前的状况来看,又是一个寻人的渺茫之路。不过没关系,只要有机会,都得去尝试,就像之前觉得自己无法收服魔婴一样,最后还不是顺利制服了魔婴。
吃过午饭,九歌独自回到房间休息。
路上,她边走边在脑中想事情。
回看早前的记忆,从萧苏媚事发开始,到自己被打入地牢进行严刑逼供,再到无罪释放,又因为进宫被刘皇后和萧苏媚联合起来对付,险些丧命,而后是子栩救了自己……现在想想,疑点多多,是真的巧合还是冥冥之中自有注定。
后来魔婴的出现,更加难以解释了。
为何偏偏是中宫的凤殿,按道理来说,即使王宫内阴气重,也不只有中宫可以去,还有其他西宫、东宫等地方。而且看魔婴的几次行为,不像是要谋害刘皇后,倒像是想要吓唬她一下。
越想越觉得匪夷所思,又理不出一个头绪来,九歌烦恼得头脑快要爆炸了。推开门进入闺房,她瘫倒在软软的床上,合上眼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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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这么两日过去了。
九歌这两天一直待在府中未出过门,有两个原因:一个是天气太热,一个是出去了也不知道去哪。
直到清清破门而入,将她从床上惊醒过来。
“怎么了清清,看你满脸慌张的模样,是不是出了什么事情?”
九歌坐在床上,哈欠连连。
清清疾步来到她面前,紧张道:“九小姐,大事不好了,王宫里又来人了。”
“王宫?”
九歌抬头瞥了她一眼,丝毫不在意。
“王宫不是经常来我们家请人吗?”
“话是如此,但这一次不一样。”
九歌不明所以:“有啥不一样了,清清你知道什么就直接说呗!”
清清平定心中的紧张感,咽了下口水,严肃的和九歌说:“九小姐,这次来的人大有来头,据说是福寿宫的人。”
“福寿宫?又是哪个妃子的寝宫?”
九歌依然满脸迷茫。
清清急声道:“福寿宫才不是什么妃子住的地方,而是老太后居住的地方。”
“老太后……”
九歌目瞪口呆,以为刘皇后已经算是后宫最厉害的人物,没想到还有个老的。
她急忙问道:“老太后派人来我们家干嘛?”
清清面色重重,一脸担忧地望着九歌。
“奴婢听说,老太后派来的人是要来请九小姐进宫去。”
“请我?不会吧——”
九歌大惊失色,这样的场景似乎不久前才发生过,便是被刘皇后使计陷害那一次,她不得不担忧这一次会否和上次那样差点丢了性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