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婚g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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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偌大的版面, 偌大的头条, 顶顶上头挂着的几个字, 实在叫人无法忽略。

    林管家忙不迭翻找戴上老花眼镜, 抓起报纸仔细查看。

    呦!怎么还给韩琴君打了马赛克?!

    这码打得有点薄,他刚才没戴眼镜, 马赛克遮掩住的画面在眼中自动消失。旁边还有一个余愁做陪衬, 顿时认出了小姐。

    这个想法一旦在脑海中落地生根, 便无法再拔除,这若不是小姐, 他他他就不信林!

    报纸在林管家手中, 跟着他在房间里来回打转, 走动之间带起的风吹完了图像,林管家最后索性将它平铺在餐桌之上, 用杯子压住四个角阻止飞走。

    韩琴君一下楼, 看到被“公开处刑”的自己,本就虚浮的脚步差点没一下跪了。

    林管家吹胡子瞪眼, 旋即认知到自己脾气不好,深呼吸收敛, 平静心情, 语重心长地对小姐说:“小姐,你到底是怎么个意思?我看余愁对你也是有感情的。”

    韩琴君坐下, 报纸正对着自己, 她抬手拂汗, 移开了杯子, 拾起报纸仔细查看。

    眉心的蹙,她昨日竟然被人偷拍了。韩琴君仔细想了想,全然记不得,也没察觉到狗仔的出现。

    况且,任导财大气粗背靠顾家大树好乘凉,谁敢跑到她片场门口撒野?韩琴君抬起杯子喝了一口咖啡,香醇的味道在口腔中蔓延,让昏睡一.夜的大脑稍许精神。

    韩琴君将报纸反面朝下,不急不慢地喝着咖啡,心中有底待会去公司调查验证。

    她要装死,林管家也不能拽着韩琴君的衣领子怒喝,调整呼吸,告诉自己要平心静气。

    小姐什么都好,可有时候就是太慢性子,昨日自己与余愁推心置腹地交谈,契子已经收拾好嫁妆,只要她韩琴君点头便欢喜地嫁进来。

    小姐主动一下有那么难?!

    外头和煦的阳光穿透窗柩,投下斑驳的光影,气氛凝固,余愁的脚步声成了救赎。林管家抬手招呼余愁,喊她快些过去,韩琴君撑着他不在意之时,放下杯子,指腹按在纸面上朝自己身边挪了挪。

    很起作用的小把戏,余愁径直落座,尽管林管家挤眉弄眼,可只余下了一头雾水。

    林管家:???

    扭头一看,气不打一处来,小姐这还有脸将报纸收起来?

    老人家一双浑浊的眸子瞪的贼溜溜圆,韩琴君装作看不见,坦然地继续吃早餐,面带微笑,一点都不知道廉耻。

    “小姐……”林管家恨铁不成钢,被韩琴君打断,“时间不早了,快点吃完,林叔有什么事情,我们回来再说吧。”

    回来?

    林管家气呼呼扯了油条,腮帮子鼓鼓囊囊地拒绝,若是真让小姐与契子待上半日,熊猫都能被她说成彩色的。

    余愁起床起得急,转换期的气息时而让她昏昏欲睡,时而兴奋不已,虚漂下来,脚趾间都打着颤,无心插话二人。

    待韩琴君拉着她上车的时候,人还在不急不慢地打了个哈切,一双眼睛充满了迷茫望向韩琴君。

    “今天有急事?”尚在鼓中的余愁,含糊着说。

    韩琴君面容不善,平静地看着前面车况,随意回了一句:“我先把你送去片场,先回公司处理点事情。”

    余愁心中有些不安,韩琴君的这一句话攥紧了她的心口,却迟迟不给个准确说法。

    从家里到了片场还是如此,余愁长叹一声,心事满腹,又没迟到,余愁脚步沉重向着片场而去。

    余愁一下车,韩琴君摇起了车窗,手机屏幕光亮,她拨打熟人的号码。

    “喂……”任同慵懒的声音从对面传来,迅速回话,“报纸我看了,已经压场没人会多嘴,最多能帮到这里。”

    韩琴君改不掉敲打东西的习惯,方向盘上,手指爬阶,她收回目光凝神冷笑;“呵~我是不是还要承你的情?”

    安静了一瞬间,任同用笑声打破尴尬,反问:“韩姐,你说的什么话,我怎么听不懂?”

    “哼!”韩琴君毫不留情地拆穿,“你别告诉我,不是你搞的鬼?”

    事迹败漏,任同倒没再似之前躲闪不提,但也绝不承认。

    似乎不经意地反问:“韩家,板上钉钉的事情,似乎也算不得造谣啊。”

    “那你应该让他们把码打的再厚一些。”

    起码不至于让老花眼的林叔一眼看破,今早暧.昧催促的目光简直叫韩琴君如坐针毡。

    她不是一个性子急迫的人,饭要一口一口地吃,人要一步一步地追。可能因为年纪的原因,相比娱乐圈嫩出水,活力四射的契主……自己是没什么优点能留住余愁。

    周遭之人为自操心一些,也说的过去。

    可……

    韩琴君声音从喉咙中挤出来,冷言冷语追问:“我不希望有下次。”

    韩琴君将手机从耳边挪开,不看屏幕指尖凭借着感觉挂掉,手腕一甩将手机扔在一旁的副驾驶位置上。

    嘴角的冷笑一直没停下来,她将鼻梁上的眼镜近了近脸,动作之间,镜片折射着白光,一双细长的狐狸眸子在冷光之中若隐若现。

    “任同……你以为抱上顾家的大.腿就能高枕无忧了么?”

    韩琴君留下一句,绝尘而去。

    任同一大早心情本还算畅快,训了一下人,讲了规矩便着手布景,结果被韩琴君扑头盖脸一顿骂,心情跌倒最低点。

    余愁在她眼中出现,瞬间想要暴跳如雷,可一想到韩琴君的手段,再回忆起昨夜顾情的那通电话,整个人瞬间就萎了。

    惹不起,惹不起。

    余愁敏锐地察觉到空气中时而传来的探知目光,偷偷摸摸,成分复杂,要说不说吊人胃口,逼得余愁心尖尖发慌。再看经纪人,一脸平静,风平浪静的姿态。

    经纪人:我什么都知道,但我不说。

    余愁抓着手机,手指动作,单手翻转抓握在掌心之中,轻笑。瞒得住自己?

    种种一切,再配合今早林管家的欲言又止,余愁不用掐指推算,便晓得今日有祸,这一把火悬在自己的头颅上,舔着垂涎欲滴地火焰。可到底瞒着自己什么呢?

    也许不是什么打紧的事情,只是没必要让自己徒增烦恼。然而有一句话说得好,好奇心害死猫。

    人就是这般,对神秘的东西,未知的的事物总是抱着极大的兴趣。

    余愁有很好的求知欲,上网一查,娱乐圈吃瓜消息太多,不知是自己的八卦没掀起风浪或者被公关了,寥寥无几。

    铺天盖地的,与余愁二字捆绑在一起的名字,依旧是韩涵。

    余愁眯了眯眸子,息屏之后,眼神放空望向前方。以为这样就能切断自己与外界的联系?

    仅仅一瞬间,单见余愁再度打开手机,点开微博发消息。

    指腹在九宫格上来回跳动,打出五个字,“一切都很好”。钓鱼消息,真诚与否不重要,目的是为了炸出今日怪事连连缘由。

    做完这一切,余愁嘴角勾起笑容,愿者上钩。既然发生“事情”,那么自己的感想随意写写,亦会有粉丝代号入座。

    余愁将手机收起来,今天的戏份即将开拍,等结束工作之后再上去查看。

    “抱歉,我来迟了!”人未至,声先来,苏桑桑连轴转的工作让她神色有些苍白,但双眼炯炯有神,嘴角挂着的笑容温柔。

    她也算新人,态度谦和有礼,与男主扮演者一对比,当真是一个天一个地。但唐糖的热情却没分多少落到苏桑桑身上,也许是同辈相轻,又或者单纯的合不来。

    余愁一见素来喜欢在自己面前背剧本的唐糖,转移了阵脚,位置落到了旮旯中。

    旁人的快意恩仇与自己没有关系,余愁也不想管。不多时,苏桑桑换装出现,贴身的制服扣在身上,她将扣子撇开了几个,高绑着的马尾流露出一股野气。

    温雅中带着淡淡的帅气。

    陌上人如玉。

    苏桑桑转了几下道具枪,摆出一个酷帅的姿势,枪口不小心正对着余愁。一愣,有些腼腆地笑说:“抱歉,我不小心对着你了。”

    她的心思太过于敏.感,实则余愁压根不在乎,不过是玩具枪而已。

    余愁有些失神,难怪……不论是前世还是今生,任同都要大胆地启用新人。苏桑桑身上的气质实在太符合了,她一装扮好,余愁便想到了昨日来的老妇人。

    说话软糯,周遭气势却强硬,苏桑桑不说话也是如此。说来可笑,她们二人皆是契子,却齐刷刷地假装契主。

    第一场戏便是冲突戏。

    也是原著中,女主和许语花的最后一次正面对话,闹翻之后道不同不相为谋,再有的接触,也不过是许语花在彼此危难之际对顾玉的援手。

    作为对手,许语花一败涂地;作为朋友,许语花无愧这二字。

    她近段时间的所作所为,亲平好友不解,纷纷远离,顾玉曾经去质问她,但越是模棱两可的答案,也是漫不经心地回答。

    激怒了顾玉。

    庭院中一棵大槐树,树荫之下,许语花与自己对弈,她眼底有着浓浓的黑眼圈,白子黑子齐手,让她出手颇为无比的迟疑。

    执黑子的右手停在空中,久久未落下,门轻开,并未上门闩。一声巨响,苏桑桑饰演的顾玉从外面撞门而入,踉跄几步险些跌倒。

    许语花一开始并未被她惊吓,但手中黑子却脱手而出,如同泠泠玉碎落冰泉,咚一声,停在一个不恰当位置上。

    许语花立马伸手想要将黑子拾出来,她想悔棋,指腹碰触到冰凉的棋子顿停。

    落棋无悔,她垂眸,一如人生,命中注定的事情又怎能更改?

    走错一步,步步错,自己回不了头,索性让白子一路踩着黑子过关斩将,成为最后的赢家。

    顾玉稳住脚步,便急忙大步流星带风而来,一个踏步稳稳停在许语花面前。同龄的两人相对而望。

    截然不同的面容,上有不同的神态,顾玉眼角眉梢带着对新时代的希望,许语花却从未笑过。

    顾玉恍惚之间,漠然记起当初军校求学,许语花性格还算开朗,分别这数年,家道中落,人情冷暖,种种变故封锁了她的笑颜。

    但……

    “你是来劝我的吗?”冰冷的语气,低哑的嗓音,紧随而后的是极具轻微的咳嗽。

    “大势已去,你就是不改投,也没必要再参与这件事情。”离开,不好吗?

    许语花冷笑,质问她:“你知道什么?绝杀计划是一次绝迹反击的机会,只要真正的计划没泄露,胜负还不一定,你当我真看不出你的身份?为别人卖命,当一个无名无姓的小喽喽,死了都没人给你收拾,刚才那些话,我全数还给你。”

    “你若是看不清楚局势,我——可以教你开开眼。”话音落下,漆黑的枪口顶在盘坐之人脑门上,顾玉气得全身发抖。

    先前以为这人救自己还算有点良知,今日一论,竟是从里到外被洗脑了,“为了你这条命,我劝你早点离开,不至于你下阴曹地府见他,臊得见不得人。”

    许语花挑起一颗白子,将它按在棋盘之中,虽还没停手,但赢了……

    从一开始它就赢了,运气也是成功必不可少的一部分。

    “要么走,要么杀了我。”

    许语花身子一歪,靠在枪头上,竟是不怕走火风险顶着站了起来,坦然说这么一句话。

    “你真是蠢到骨子里了!”

    顾玉身子和话颤颤巍巍,抖的不成样子,食指扣在扳机上,红着一双眼睛瞪着面前之人。

    “算了,你先前救了我一命,今天还了,日后我绝对不会收手。”

    许语花目送着她离开,松开手,手中黑白双子尽数砸落在脚边,紧抿唇仰头望天。

    忽然咧嘴一笑,眉目之间终于有了当年稚嫩的面庞音容。

    *

    过了一遍,余愁听到任同喊“卡”,第一件事情便弯下身子去捡棋子,黑白分类放好。

    而任同则眉头紧蹙地查看先前的录像。

    从顾玉推门开始,反反复复地查看,到后期,苏桑桑被余愁带戏后,任同的眉心才舒展了一些。

    苏桑桑神情紧张,屏住呼吸凑过去查看。

    “余前辈演得好好,我完全是被带着走的。”苏桑桑苦笑地揉了揉头发,自嘲道。

    任同起身,宽慰拍了拍她的肩膀:“没关系,你就让她带你。”

    她和余愁的起跑线本就不同,十八线小明星和蝉联影后比演技,登月碰瓷。

    任同欣慰的是苏桑桑不亏是自己看上的人,心理素质比另一条剧情线的男主好太多了,起码余愁压戏的时候,她不断地调整状态,跟着余愁的节奏走。

    任同不是演员,同为导演的她更加专注电影的剧情流畅度与画面,至于演技,她喜欢余愁的演法,起码在回顾画面的时候,只需要挑一两个小瑕疵,还以为也是个聊起不起的地方。,如今看来也不算小地方,

    这一切源于余愁在开机之前所做的准备,任同见她手中的剧本花花绿绿,不同的颜色代表了不同的人物情绪,还有便签说明心态的转变。

    机会总是留给有准备的人。

    余愁情绪尚未稳定,但远不及崩溃的边缘,徐徐走来。

    苏桑桑同为契子,连忙过去扶她,担忧道:“前辈,你没事吧。”

    余愁摇摇头,心中想的却是里外一家。

    长叹一口气,先前看这一段的时候就觉得奇怪,总觉得编剧话中有话,今日再一对戏,奠定了先前的猜测没有错。

    原著几年前看了,记不大清楚,如果这真是血红写的……如果这些故事是顾老太太告诉他的,那么所谓的绝交,后来已经冰释前嫌。

    若是绝交,便不会给处处给“许语花”这个角色留后路,留给角色遐想的机会。前世杨庭接手这个角色,演的是嚣张跋扈,倒是将小人得志演得活灵活现。

    余愁心中茫然,不敢再走她的老路子,忽然闪过一个想法,此地人多眼杂,灵光便暗自搁置心中。

    接下来的拍摄极度顺利,任同骂人的次数直线降低,安静的岁月静好,只差准备一捧热茶,学着老人家轻轻地吸允小酌。

    苏桑桑的出现,正如一壶清火的凉茶。余愁自然乐得轻松,还能少听点啰嗦。

    一声卡,任同起身伸了个懒腰,看了看时间,喊了停。

    “唔,可以了。”

    余愁和苏桑桑的今日戏份结束,苏桑桑很快出戏,学着任同伸懒腰,十分有默契。

    苏桑桑舒坦地眯起了眼睛,左右看了一眼,落到余愁身上,脸色一变。

    余愁还沉溺在角色感情中,气息开始紊乱,她看着棋盘发呆。

    苏桑桑受到她的目光扫射,回望过来的时候,总让她觉得是许语花在看顾玉,透过外在看本质。

    余愁眉目寒冷,当年同学,多年好友,救命、提拔之恩,最后化作血光交加。顾玉没说服许语花逃走,远离必死的威胁,愧疚之意在心中郁结。

    许语花看着自己所支持的势力慢慢倒台,而自己却是棋盘中的棋子,她奋力做好自己的工作,却远不及另外一颗站错了位置的黑棋,牵连一发,毁去全局。但是身上的气息却开始动乱,余愁自身还没有锁察觉……苏桑桑心道不妙。

    她天生对气息的变化就比较敏.感。契子的气息从血液中、从骨骼中蔓延出来,清香甜蜜,契主留下的印记作用在慢慢失效。

    但还在起作用。

    苏桑桑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况,惊慌失措地找导演解决问题。殊不知导演为了避嫌,早就躲到角落里。但也不是无所事事,不慌不忙地给韩琴君打电话,准备告知对方,她家契子怕不是转换期要结束了。

    转换期具体多久没人知道,短则一个月,长的大半年,一年也有,每个定数。

    其实任同也知道余愁不可能是转换期结束,不然韩姨早就把人关在家中好好疼爱,哪里还敢放出来。

    准备将事情说得严重些,吓唬下对方,催促她早些来。

    余愁摆摆手,示意任同自己没事,还能控制。随后深吸一口气,将过多杂乱的思绪从脑海中抛出去。

    双脚走路起飘似的,余愁晃晃悠悠从经纪人手中拿过自己的包,躲进休息室从中拿出抑制剂,用力按下往身上疯狂地喷射,气息瞬间环绕在了整个身躯之上,压制住暧.昧气息。

    余愁深吸一口气,几乎快要窒息,她险些闻不到自己的气息,更加不用说韩琴君的。

    这抑制剂好奇怪……

    真是一点都不好用,仿佛只是想买个蚊帐,老板也搬来了一床被子,不但没用,反而是在捣乱!

    镜子中的人脸色略微染着粉色,自带春意,一双眼睛开始沦陷。余愁抬手捂住双眼不敢再看,她在自欺欺人。可余愁又很清醒,骗不了。

    她一如前世,明明喜欢的人就在身边,却要像个小丑一般借助抑制剂。余愁跌坐在地上,靠着墙,眼角溢出生理泪水。

    她很难受……

    不是气息稳不住,而是委屈蔓延到身体中的每一处,一想到等会出去整个剧组的人就会看到自己孤立无援的样子。

    流言蜚语如同流萤一般再度冉冉升起,无法压制。

    用脚指头想,外面那些平静甚至和善的面孔下藏着一颗如何狠毒或者极度的心。

    毫无道理地猜测,抓住一丝不寻常之处疯狂追查,挂根究底。

    “看,说是两情相悦,不过是做戏罢了,要不然转换期怎么还要使用抑制剂?”

    “她活得就像个笑话。”

    “没人要的孩子,眼睛又是瞎的,不会是被父母故意抛弃的吧,反正也看不见……”

    余愁低声啊语,越发用力地捂住自己的眼睛,将自己陷入黑暗中。

    韩琴君,韩琴君……

    “韩琴君……”余愁低声喊着对方名字。

    她突然后悔刚才阻止任同给韩琴君打电话……

    余愁此刻没有迟疑,拿出手机,在通讯录上找到韩琴君的手机号码颤颤巍巍地殿下去……

    从公司到片场需要……

    余愁脑海中开始做一套没什么用的计算题目,然而她一开始的假设都是错的。

    飘扬着古典音乐的餐厅中,韩琴君坐在一个靠窗的位置上,双手环抱着胸,面前汪静今日打扮的花枝招展,而契主的目光却定格在咖啡之上。

    汪静不说话,维持着最后的骄傲,而韩琴君却一心要和她打持久战,最后心理防线崩塌,将自己的底线一退再退,几乎可以不论。

    大庭广众之下,汪静不好爆发,这也是为什么韩琴君将见面地点约在这在这种言多眼杂的地方。

    汪静脸上粉底堆砌而成的,她哭笑不得,仿佛成了一张面具,一说就要炸裂开,一同从脸皮上剥落。。

    “琴君,你清醒点,老爷子不会同意你和那个契子在一起的。”

    汪静一说到这个,仿佛抓住韩琴君的小辫子,一个劲地在这个话题上紧抓不放,说道:“余愁这个人贪图钱财,先前答应和韩涵结婚是明码标价……”

    韩琴君充耳不闻,权当她在放狗屁!

    真把自己当小孩子一样戏耍,难不成自己就没电眼力见?!

    可惜的是调查资料,韩琴君十分谨慎地放在哦别墅的书房之中,今日不能直接扔到对方脸上,真是一个遗憾。

    装,继续装,韩琴君嘴角挂起一抹冷笑,抬起头叫对方看的清清楚楚,所谓的故事听来还挺洗脑的。

    可惜她是二流编剧,在编写锁定故事之前怎么就忘记去查一查,观众知道的是不是比她还要清楚。

    汪静自言自语,又有些喜极而泣,今日韩琴君能主动喊自己出来,让她心中多了一丝希望。

    起码两个人的生活又再度多了一丝交集,尽管这种来往,毫无益处。

    “好了,”韩琴君打断她的自我高潮,呵声道,“所谓的演员怕是在你面前都自愧不如,自导自演,技艺高超。”

    韩琴君说话不留情面,汪静脸色刷的一下变难看,好在脸上厚厚的粉遮挡住了一些,才给汪静留下最后一缕面子。

    汪静咬着牙,强忍着怒气,冲着韩琴君说,但却更加是像在宽慰自己。

    “没、没关系。”

    说完之后,便又痴痴地望过来,不知悔改。

    韩琴君嗤笑一声,以前还和她仔细聊过,但发现这个女人简直是无药可救。汪静一边怨恨着哥哥对她的伤害,一边又自私地伤害着别人。

    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韩琴君嘴角的嘲讽之意再明显不过。她也不磨蹭时间,开门见山道:“韩家不是你的,如果你利用韩涵做跳板,想要间接掌控韩家,我奉劝你还是死了这条心。”

    汪静装聋作哑,故作惊奇地反问:“琴君,我不懂你的话。”

    韩琴君懒得和她生气,汪静真是吃透了她的脾气,才会一而再再三儿于她发火的边缘处试探。

    “汪静,收起你的那些小心思吧,这样只会让我感觉到恶心。”

    韩琴君见面前的女人还在装聋作哑,径直说道:“你以为自己掌控了任同?你以为你掌控了事情发展的方向?在我看来不过就是一场笑话而已。”

    汪静起身与韩琴君对视,她痴恋的眼神中也带着一丝疯狂,这股疯狂让韩琴君不安。

    若是自己真的和余愁公开了关系,这个女人怕是要像一只疯狗一般咬人。

    是否很痛,韩琴君暂不知晓,但有一点毋庸置疑 ,真走到那一步,她和汪静便真的没有情分可讲。

    电话铃声打断了汪静的回忆之旅。

    韩琴君从来不会挂断余愁的电话,心中隐约生起一丝不安,连忙接通。

    手机彼端传来微弱的声音,柔柔地喊着自己的名字:“韩琴君,我不舒服,外面好多人,不能被看到…丢人死了…”

    余愁说话有些语无伦次,每一句都十分急迫,这些正是她的担忧。她太在乎别人的看法。

    “余愁?”韩琴君顾不得其他,脱口而出,汪静脸色一变,默默攥紧了掌心,眼神狠毒。

    又是这个女人!

    韩琴君顾不得其他,电话中余愁在低声地抽泣着,却又强忍着泪水,不敢放声哭泣的害怕样子,简直让人难受。

    她不知道余愁怎么回事,但现在汪静是好是坏,已经不再重要,韩琴君心道自己得去接余愁回来。

    看看是不是自己的契子被人欺负了。

    电话始终没挂,韩琴君宽慰了几句后,听见余愁结结巴巴地委屈抱怨。

    “我不敢出去,会被人看到的……”

    也许是契主熟悉的声音,温柔的宽慰,让余愁稍微稳定了一些,她有些发蒙地看向前方。

    抑制剂好像有问题……

    余愁手脚发颤,将滚落在不远处的抑制剂瓶子抓过,眯起眼睛仔细看着。并非三五产品,正规厂家制作的,只是……不是自己常用的一款。

    余愁心中一气,将瓶子甩掉,谁拿错了还是谁故意放错的?

    故意而为之,一旦气息不稳,谁还有心思去观察这是不是合适的?也许小人就藏在外面的人群中,等着拍下自己难看的一面。

    余愁蜷缩着身体,不时安慰着自己,韩琴君很快就来了,很快…

    待在狭隘的休息间中,隔着薄薄的门板,喧闹通过缝隙无孔不入,如同针扎一般,疯狂地望她的耳朵中钻。

    徐徐之中,声音似乎变小了一些,脚步声越来越靠近。

    哒哒哒,敲门声起。

    “余愁,我是,韩琴君,你还能开门吗?”

    余愁费尽力气起身,缓步走向前,她的动作极度缓慢。韩琴君以为她担心被人看见丢人,轻声告知:“我让任同将所有人放回去了。”

    所有人都不在,没有人看她的笑话……仅存的面子保住了,打开门的一刹那余愁双膝一软,跌韩琴君怀中。

    “太……太好了。”

    韩琴君手指在她后脖颈的位置上扫过,长叹一声。真是个不听话的孩子,说了情绪不要太过激动,容易失控。

    韩琴君抱着余愁回别墅,然而别墅里停着一辆红色的跑车,汪静就在车旁静候她的归来。

    韩琴君停车,抱着余愁下来,冷声道:“是自己滚出去,还是要我帮你?”

    “我看看让你神魂颠倒的契子到底长什么样子!”

    韩琴君快步躲开,喝声,紧拧眉目:“你别脏了她。”

    “琴君,你上次回老宅拿户口纸,真是要和她结婚?!你开什么玩笑!你看看我啊……”

    韩琴君紧了紧怀中人,温柔的目光从抬头望向她的一刹那消失不见。

    “汪静,若是我想赢,韩家一口羹也分不到。别惹我,再靠近一步我会让你一无所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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