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韩沁哭累了,庄溪陵递过去一张纸巾,韩沁抬头,呆呆的看了他一会儿,刚刚她只顾着庄溪妍,并没有注意,庄溪陵也一起来了。
她半天都没有接,庄溪妍把纸巾接过来,给她把眼泪擦干净,韩沁也在这个空隙,迅速的冷静下来。
等到眼泪擦干净,韩沁的气息,已经平稳的差不多了:“小溪姐,我知道,你很想让我好好的,我也知道,伤害老师的人,我不可能每个都能找到,但是有一个人,他必须死。”
庄溪妍身子一僵,声音都有些颤抖:“言松吗?”
韩沁从地上起来:“我之前动魏家父子,引的各方的势力动起来,就是想把水搅浑,让那些人害怕,我才能找到最直接的那个凶手,徐家的秘书,在十三年前,是言松的亲信,当年,是他找人绑架溪陵,也是他,找人制造车祸,而这一切的幕后主使,就是言松,他,必须死。”
庄溪陵不着痕迹的上前一步,双手在后面虚扶着庄溪妍,对韩沁说的这些,庄溪陵并没有太大的反应,那天来接徐浪的那个司机,就是当年,绑架庄溪陵的黑衣人,而正是因为那张脸,他才会,想起,全部的事情。
庄溪妍沉默良久,忽然叹息,目光沉痛:“你已经决定了是吗?”
“是!”
“我没办法阻止你。”这一句,庄溪妍用的不是问句,而是陈诉句,她在来之前就知道,她的劝说,很可能,不会奏效。
一个为了一件事情,努力了十三年的人,一个从十几岁开始,就每天靠着仇恨生活的人,因为你的一席话,改变即将到来的结局,想想,也是觉得,不太可能。
而且,庄溪妍,其实并没有什么实质性的能力,去阻止韩沁,她终究还是离他们的世界太远,而如果韩淼都阻止不了韩沁,在某些方面,她根本没有任何,能做的。
韩沁最后看了一眼庄母的照片,然后对着庄溪妍笑了,是发自肺腑的那种笑,很真心,又满怀憧憬:“小溪姐,如果我能回来,我就去过,你刚刚说的那种日子,你说好不好?”
说完,她又看了一眼庄溪陵,那一眼,里面的感情很杂,很多,又很沉重,然后,她转身就走,再不回头。
庄溪妍对着韩沁的背影,无力的闭上了眼睛,如果韩沁能回来,说明言松,肯定会死。
而如果韩沁回不来,那庄溪妍,无法向她自己交代。
这是一个死局,不管结果如何,庄溪妍都不能坦然接受,而最重要的是,不管结果如果,庄溪妍都不可能,会过她之前跟韩沁说好的那种日子了。
因为,只要韩沁动手,她将会,彻底的,失去言斯
一天一夜,飞机往返,又承受了巨大的打击,庄溪陵只觉得自己的身体都有些困倦,对于庄溪妍,他更是担心不已。
他想让庄溪妍先休息一下,然后再去见言斯,但庄溪妍却执意要回家,庄溪陵没有办法,只能亲自送她到门口。
庄溪妍对着弟弟笑了笑:“先回去休息吧!我不会有事。”
庄溪陵拉着庄溪妍,一直不肯放手:“姐,其实对于言”
庄溪妍突然握住弟弟的手,下了力道,脸色也变的严肃起来:“这是我跟他的事情,我们自己,会处理。”
庄溪妍一贯坚强,庄溪陵曾经很羡慕姐姐的刚毅和果断,而如今这种坚强,却让他心疼的要命。
两人还在僵持,突然,门开了,言斯站在门口,清清冷冷的:“回了来?吃饭了吗?”
表面上毫无二致,仿佛庄溪妍只是简单的出去了一趟,什么也没有发生,庄溪妍回以同样的态度:“还没呢?有什么吃的吗?”
言斯松开门把往里面走:“我去做,你等一下。”
庄溪妍推了庄溪陵一把:“去休息吧!言斯不会把我怎么样。”
这个庄溪陵自然是信的,言斯就算是伤了他自己,他也不会伤庄溪妍,门被庄溪妍关上,庄溪陵在门外,叹了口气,他们两个之间的事,是任何人都插不进去的。
庄溪妍换了拖鞋去厨房,言斯站在那里,应该是在等水烧开,旁边有切好的材料和拿出来的面条,看样子是要做面。
庄溪妍走过去,从背后抱住了言斯的腰,言斯整个人一震,行动快过大脑,手已经搭在庄溪妍的胳膊上,声音轻柔:“怎么了?”
庄溪妍接下来的话,让言斯如遭雷击,全身的血液都涌向一处,言斯一向是克制的,这么多年以来,他从来没有过这样的感受,直到这一刻,他才真正的相信,人是真的可以,因为一句话,彻底的,溃不成军。
庄溪妍抱着他的腰,对他说:“言斯,要我。”
庄溪妍的声线一如既往的轻柔,但说出来的话,像鼓点一样的敲在言斯的心上,就那么短短的四个字,一直在言斯的脑海里,回荡,回荡。
言斯一手关了煤气,转身过来把庄溪妍压在墙上,密密麻麻的吻落下来,他的动作重,又急切,吻的庄溪妍站不住脚,但庄溪妍还是尽力的回应着,而她的尽力,彻底让言斯发了狂。
两个人一路从厨房纠缠到卧室,庄溪妍一天没进食,又被按着一直折腾,后来是直接晕了过去。
言斯也不忍心,抱着人去卧室好好收拾了,然后自己又走进了卧室,庄溪妍一贯害羞,在男女之事上,总是不太放得开,言斯喜欢捉弄她,但也不会做的太过火,怕真的引她生气。
这一次,真的是过火了,言斯聪明,他大概是知道,庄溪妍今天为什么反常,但是他不问,只要是庄溪妍想要的,他都会给她,不在乎时间,不在乎地点,也可以不问缘由,只要她要,只要他有。
庄溪妍再一次醒来的时候,是夜里三点,言斯靠坐在阳台上抽烟,庄溪妍想起身,一动就是浑身疼,忍不住呻吟出声,她一出声,言斯就迅速的扭过头,把烟掐了走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