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斯自从从医院回来,就一直都心事重重的,不过他一直都板着一张脸,别人也看不出来什么,但是庄溪妍很容易就看出来了,趁着四下无人,她悄悄的凑到言斯耳边:“你怎么了?今天石膏拆的不顺利吗?”
她软软的呼吸打在言斯的耳畔,言斯仿佛被突然惊醒:“恩?”
庄溪妍只好又重复了一遍:“我在问你,你怎么了?”
言斯刚想要说没事,但是又觉得对她说谎不好,于是只能抿着唇不说话,这是庄溪妍这次回来才发现的,言斯一遇到特别烦心解决不了的事情的时候,就喜欢抿唇。
嘴唇抿的紧紧的,整个人都紧绷起来,庄溪妍不太喜欢看他这个样子:“到底怎么了?你可以跟我说。”
言斯抬头看了庄溪妍一眼,眼神复杂,但还是一句话都不说,他这个样子搞的庄溪妍心里都慌了,想到他今天去医院:“怎么了?是不是医生说了什么?医生怎么说,你别吓我啊,不是说恢复的挺好的吗?”
见她一脸着急,言斯怎么忍心,长臂一伸,把人搂到怀里:“我没事,你别担心。”
庄溪妍见他伸手的动作很自然,心里稍微放了点心,但还是皱眉道:“言斯,你不要再隐瞒我了,我不喜欢。”
言斯像是被这句话刺激到了,埋首在庄溪妍的肩窝里:“小溪,我要跟你说一件事。”
庄溪妍看了看四周:“你,你先把我放开。”
现在是没人,可是万一待会儿有人过来,像什么样子,虽然大家都知道他们两的关系,但是庄溪妍还是不习惯在大庭广众之下有什么太亲密的举动。
言斯抱着没撒手:“就这么说。”
庄溪妍拗不过他,而且言斯今天看上去心情很不好,庄溪妍也有心顺着他,手伸过去在言斯的背上拍了拍:“有话你就说,我们都可以一起解决的。”
“医生建议我们,带溪陵,去看心理医生。”既然决定了要说,言斯就不会再拖泥带水,但是他没有想到,庄溪妍居然会有这么大的反应。
因为抱着她,所以言斯能很清晰的感觉到庄溪妍的身体变化,就在他说出那句话之后,庄溪妍的身体变得无比的僵硬,言斯不明所以,但是还是下意识的把庄溪妍抱的更紧了一些:“医生说,溪陵的手,已经基本上是完全好了,已经不需要再进行物理康复,可是他最近的状态还是不佳,本来之前他还跟我说已经渐渐找回了感觉,而且准备要加入俱乐部的日常训练了,可是突然,也不知道,是哪个环节,出了问题,郭医生是这方面很权威的医生,他建议我们,仔细跟溪陵聊聊,看他最近,是不是存在心理上的问题。”
言斯所说的心理问题,其实是职业选手的心理压力,毕竟庄溪陵从联盟最强的打野,一时之间连训练都不能参与,确实是可能会产生心理落差,影响他的能力。
可是庄溪妍第一时间的反应,却不是这个,她整个人都僵在了原地,言斯等了半天也不见她说话,终于缓缓把人放开,这一看,才发现不对劲。
庄溪妍整个人脸色惨白,指尖还有点发抖,言斯以为她是过于关心弟弟,心下虽然觉得有异,但没有多想,握住庄溪妍的手:“没关系的,大多数的职业选手都会存在低谷期,而且职业选手去看心理医生是很正常的事情,也许跟医生聊聊,溪陵就能放下一些包袱,你要相信溪陵,我说过,他是一个很出色的职业选手。”
言斯的话一直围着职业选手打转,庄溪妍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可能是,有点想多了,连忙点了点头:“恩,恩,我晚上,打个电话给他问问。”
把事情说出来了,言斯也是松了口气,他不想再做任何隐瞒庄溪妍的事情了,而且他相信,不管是庄溪陵还是庄溪妍,都会很理智的面对这件事,而言斯不知道的是,这件事情,远远没有他想象的简单。
剧组全部杀青,庄溪妍陪着闹了好一场的杀青宴,然后宣布大家,集体完工,晚上休整了没几个小时,又带着人集体回上海剪片子。
好在她有先见之明,之前就让洋洋盯着边拍边剪,这么算起来,应该能赶上暑期档,如果光世那边,够给力的话。
庄溪妍一回上海之后就去找了庄溪陵,本来她是想两姐弟回家陪庄父吃顿饭的,但是庄父带着学生出去了,没办法,庄溪妍只好让弟弟到家里来,言斯下厨。
庄溪妍不跟庄溪陵废话,直接开门见山:“你最近是不是状态不好。”
感觉庄溪陵开口要撒谎,言斯提前一句:“我已经跟郭医生交流过了。”
庄溪妍不喜欢别人撒谎,她对这个弟弟有多看重,就有多严厉,庄溪陵要是现在还不说真话,真把庄溪妍惹火了,言斯可不会救他。
庄溪陵立刻改口,老老实实的答:“是,大概是太久没打了,好像有些生疏了,不过训练几天就好了,你们不用担心。”
庄溪妍自然不会这么好糊弄:“那你现在练给言斯看。”
言斯是什么人?一双眼睛毒的要死,分析别人都是一看一个准,更不用说分析庄溪陵了,庄溪陵叹了口气,语气无奈:“好了好了,你们那么严肃干什么,搞得我很紧张啊!”
庄溪妍一直死死的盯着庄溪陵,想从他脸上看出点什么来,但是她确实是什么异样都没看出来,庄溪陵开始老实说话:“我最近总是找不到状态,操作很不行,但是我在努力找原因。”
言斯开口:“会不会是因为这段时间发生了太多事,你心理压力太大了,要不要找个心理医生聊一聊。”
听到心理医生这四个字,庄溪妍不动声色的屏住呼吸,然后目光锁定住庄溪陵,不挪一下。
然后,她听到庄溪陵说:“恩,也许吧!哥你有认识的心理医生吗?”
庄溪妍呼吸一松,他这般的轻松,难道真的是,自己想多了?
她倒是希望,是自己想多了,庄溪妍从沙发上起来:“我去一下厨房。”
言斯正跟庄溪陵说心理医生的事情,点了点头,庄溪陵的余光扫到庄溪妍,心里也是狠狠的松了一口气。
他很怕庄溪妍看出来因为他从小到大,在庄溪妍面前,就没说过假话,不想,也是不能,但是这一次,好像是,成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