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心!”庄溪妍只来得及听到这么一句,整个人就被拉进了一个熟悉的怀抱了,后面是东西倒塌的声音,庄溪妍却只听得见,言斯的心跳
言斯焦急的把庄溪妍从怀里拉起来:“没事吧?”
庄溪妍还处在一片茫然的状态,言斯却以为是她撞到了什么地方:“小溪,说话!”
超市上货的工作人员也迅速的赶过来:“小姐,您没事吧?”
庄溪妍回过头去望了一眼,地上都是倒塌下来的货物,若是言斯刚刚没拉她一把,怕是要被埋在里面了,将耳边的头发整理了一下:“没事。”
庄溪妍去拉自己的推车,言斯已经抢先一步,一手拉着推车,一手拽着庄溪妍的手腕,一直到了空旷的地方,才忍不住的怒道:“你没事跑到那边去干什么?谁知道那些货箱里装的是什么东西,你真以为自己的头是铁打的?”
刚才确实凶险,庄溪妍到现在还心有余悸,好歹是没开口,只是默默的想拿回自己的推车,言斯却是不松手,庄溪妍使了劲儿去夺。
“嘶”言斯把手按在右手臂上,发出一声痛呼,庄溪妍连忙卸了力道:“你受伤了?”
言斯立刻把手松开:“没事。”
然后很自然的推着庄溪妍的推车就走,庄溪妍不想跟上,可是又想到庄溪陵说的,言斯当年废了右手。
庄溪妍也不知道,这个废了的意思,是指什么,至少表面上的言斯看起来,并没有什么区别,但是庄溪妍还是不敢大意,当年言斯的手就不怎么好,如今怕是更不好。
庄溪妍回头望了一眼卸货的地方,刚刚应该多少是撞到了,庄溪妍就站在中心,言斯就算有心相救,也不可能毫发无伤。
言斯没回头,也没叫庄溪妍跟上,但是他走的很慢,像是在故意等她,庄溪妍叹了口气,最终还是跟了上去,反正对上言斯,她也从来就没赢过。
言斯看样子是对这间超市轻车熟路,不然,他怎么就那么准确的,把庄溪妍的东西,都一一的摆回到,固定的货架上,庄溪妍气急:“喂,你到底想干什么?”
言斯把面包一一的摆回去:“这些保质期不长,买了也是浪费,说不定你还会不记得吃掉过期的,留两袋就够了。”
当然,同样的理由,酸奶也被放回去了,然后是零食,没一会儿,庄溪妍装的慢慢的推车,就只有一半儿了。
言斯还皱着眉看着里面的东西,庄溪妍这些也不管他手受不受伤了,一把按住推车:“你别得寸进尺。”
言斯一副妥协的姿态:“恩,差不多行了,不过还缺点儿。”
言斯转到了买蔬菜的地方,超市一边是晚上上货,晚上的蔬菜,都是刚运来,很新鲜,虽然现在已经很晚,最好的那批,已经被挑走,不过现在也不错。
庄溪妍虽然不爱做饭,可是更不爱出门,言斯深知,只要你给她买,那等到是在没得吃了,她还是会做的。
言斯放进去一个,庄溪妍就丢出去一个,言斯也不生气,她拿出去,他就再挑别的,这一来一往的,倒是把庄溪妍给惹急了:“我不会做饭,也不会吃的,要买你自己买,别给我。”
言斯尝试跟她讲道理:“老吃外面的东西,不健康,你本来饮食就不规律,胃也不好,有时间的话,还是自己做着吃一点。”初
始的时候言斯就知道,庄溪妍的胃不好,很不好,她从来都不爱吃饭,言斯当初想了很多的办法让她吃饭,把身子养的好了一些,不知道这三年不在,又给糟蹋成什么样子了。
言斯这样的关心,莫名的让庄溪妍有些烦躁,她一不痛快,就容易伤人:“言斯,你这样,有意思吗?”
一句话,使两人之间本来还算平和的气氛一瞬间荡然无存,言斯半晌勾唇:“你当我犯贱好了。”
庄溪妍越发的烦躁,转身就走,东西她都不要了,就当她没来过。
言斯将手里的东西放进了推车里,几不可闻的叹气,他也没有什么太多的想法,他只是想放心而已,可是如果他不在她身边,他怕是怎样都不能放心的。
庄溪妍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生气,但面对言斯那样,好像什么也没发生过,好似当年一样的关心,她就是有些受不住,那样的体贴和细致,当年是蜜糖如今,却更似砒霜。
躺了没多久,门铃响了,深更半夜,照理来说无人来访,可是门铃响了很久,庄溪妍最终还是去了门口,把显示屏打开,没人,门口却有一堆东西,是超市的塑料袋,她认的出来。
几乎不用想,东西是言斯拿来的,庄溪妍不想要,但是如果她不要,今天的门铃,怕是会响一整个晚上,这一层就她和言斯两个人住,两家的摄像头都对着门口,庄溪妍能看见言斯的大门,言斯自然也能看见她的,这堆东西不提进来,今天晚上,没的休息,庄溪妍把门打开,把东西拎进来。
除了刚才她在超市里挑的那些零食,多了一些食材,甚至,还多了一碗砂锅粥,庄溪妍最爱吃的那一家,离这里,大概来回有四十分钟的车程。
庄溪妍对着那碗粥,心情复杂,那家店当初是她带着言斯去的,那时候他们才刚认识,好像是第一次一起吃饭,言斯第一次吃砂锅粥,却难得的合他的胃口,后来在一起之后,他们也总是一起去吃,而她,也已经好久,没有吃过了。
粥的香味往鼻子里钻,庄溪妍不愿意浪费这样的好东西,终究还是拆了包装盒,一口下去,庄溪妍就知道,这份是特意加了辣的。
庄溪妍喜欢吃辣,非常喜欢,不过她已经太久不在国内了,这样的味道,倒是呛的她快要飙泪,一口一口的把粥吃的干干净净,庄溪妍泡了一杯柠檬水漱口,胃里舒服了不少。
她整个人蜷缩在阳台上的藤椅里,已经半夜十二点了,她却没有丝毫的睡意,庄溪妍想了很多,过往,现在,将来,她曾经对她和言斯的未来,有过规划,更有过期待,可是后来被打碎了,所以她就不想了,她就想她一个的未来,而现在,有人想把碎掉的镜子粘起来,可是,粘的起来吗?粘起来,也不是以前那样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