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是有条件,就什么都让学,茶道是其中之一,言斯虽然学的不好,但是皮毛还在,样子也做的个七七八八,庄父自然看得出面前的年轻人不懂茶道,但是能做出样子,也已经让庄父惊讶了:“听说,你拿过世界冠军?”
庄父和网络世界没什么接触,但是那不妨碍他有一个比较出名的女儿,庄溪妍和言斯的事情,庄父是从别人的嘴里听到的,后来他有专门去上网查过,不管怎么说,面前的这个年轻人,真的很优秀。
虽然他在一个庄父完全不了解的领域优秀,言斯表现的很谦逊:“那都是很久以前了。”
庄父端起茶水喝了一口:“你在国家队打的不是挺好,为什么又突然走了?”
言斯说的并不是很清楚:“因为各方面的原因,我想要,重头再来。”
“重头再来?”庄父默默的在嘴里念了一遍这句话,然后一笑:“很少有人,有重头再来的勇气。”
这句话之后,庄父像是突然就对言斯改观了,不仅言语温和了些,还主动拿起了言斯的礼物:“送了什么给我?”
言斯掩着嘴咳嗽了一声:“不是什么好东西,一支笔而已,当初看见的时候觉得特别喜欢,无奈字写的太丑,实在是不好意思用,如今有机会送您,自是最好不过。”
庄父打开来看了一眼,他见过的毛笔多了去了,一眼就能看出来,东西是好是坏,言斯也算是投其所好,歪打正着,庄父有个不为人知的爱好,就是收集毛笔,不见得每一支都是最好的,最重要是合眼缘,他看得出来,言斯的这支笔,绝对是好东西,不说别的,就是笔杆上雕的青竹,都不是凡品,把盒子盖好:“既然没法回家过年,那今年,就在这儿过吧!”
庄溪陵一直在旁边装隐形人偷听,得了庄父这一句,他倒是表现的比言斯还激动:“爸,我们准备包饺子吧,不然待会儿都要很晚了。”
确实也不早了,庄父动手收拾茶具:“都摆到餐桌上去吧!”
言斯想要帮忙,被庄溪陵拉走:“那套茶具,父亲从不让别人插手。”
因为,那套茶具,是庄母生前,最喜欢的,每年除夕,庄父都会把这套茶具翻出来,泡一杯茶,装作庄母还在,庄父沉默的把茶杯清洗干净,看了一眼言斯正往厨房走的背影,当年,他也是抛弃了一切,重头再来,言斯,有点让他想到了,失去庄母之后的自己
庄溪陵负责擀饺子皮,言斯和庄溪妍包饺子,庄父等他们包好了就去下饺子,言斯不会包饺子,以前言母有包过,但他没有插过手,后来就更是没这个机会了。
庄溪妍的饺子其实也包的不怎么好看,但好歹被庄溪陵熏陶了这么多年,三个里面,怎么都还有一个包的特别好的,庄溪妍先教言斯包了一个,不会,又教了一遍,还是不会,等到庄溪陵下场口述了一遍,言斯立马就会了,虽然不怎么好看,但至少,不会散了。
庄溪妍满脸黑线:“你是不是故意的?”
言斯连连摆手:“绝对不是。”
电视里在放春晚,庄溪妍和言斯的速度太慢了,庄溪陵不好擀的太多,就擀个几片了停下来休息一会儿:“哎,姐,那是不是李清啊!”
自从《长歌》结束拍摄以后,庄溪妍就没再见过李清了,作为当红小花旦,每天的通告绝对是排的满满的,怎么可能有休息的时候,而且那件事那么一闹,两个人也就基本没有联系了,大概,就是朋友圈点个赞的关系了吧。
想起来还有些唏嘘,本来李清这个姑娘,真的还蛮对庄溪妍的胃口的,庄溪陵这么一喊,庄溪妍回过身去看了一眼电视屏幕,主持人在做后台采访,李清对比之前,成熟了很多,眼神里多了很多的沉淀,庄溪妍只是看了一眼,什么也没说。
吃过了晚饭,庄溪陵提议要打麻将,以往都是三个人,现在变成了四个人,不打说不过去吧,没想到庄父居然拒绝了,说是要回去休息。
庄溪陵不依:“爸,这才几点,以前可还守夜来着。”
现在不允许燃放烟花炮竹,以前还许的时候,他们都是守夜到十二点,然后庄溪陵去楼下放一卷鞭炮,那时候每家每户都放,鞭炮声响一晚上,谁也别想睡。
没想到庄父突然回身看了一眼言斯:“生病了吧?让小溪给你找点药。”
庄溪陵顿了一下,也看了一眼言斯:“那我去洗澡了。”
庄溪妍一脸莫名:“你生病了?他们都知道?”
言斯只好说:“我没说过。”
顾名思义,他没说过,他们都是自己看出来的,而作为女朋友的庄溪妍,什么也没看出来。
言斯确实是有些轻微的感冒,从今天早上就开始了,在家里睡了一天了,庄溪陵给他发消息他才起来,不过没发烧,也不是什么大事,就嗓子疼了一点,也不影响什么,庄溪妍有些懊恼:“那你先回房间,我去给你倒水。”
言斯没动,反而把人抱在怀里:“小溪,我很开心。”
刚才庄父在,言斯一直找不到机会亲近,而他也真的很想好好感谢庄溪妍,他真的,已经很久,没有体会过家庭的滋味了,虽然庄溪妍没有母亲,但她还有父亲,有弟弟,而言斯,什么都没有,庄溪妍的手扶上言斯的后背:“父亲说了,让你今年,就跟我们一起。”
言斯的声音有些哑:“恩。”
已经七年,言斯已经过了七年,一个人的除夕,过年对于他来说,和往日并没有任何的不同,他一直都是独来独往,也不觉得怎样,吃个十几天泡面,基地就又会有人来做饭了,对他来说,一切本都无所谓的,直到有了庄溪妍,他终于再次体会到,为什么,大家会觉得过年好,过年,究竟是个,什么样的滋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