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其然地,她在人群中瞥见一抹熟悉的身影,直觉的她便要转过身去,不想与他打照面,没想到仍是迟了一步。
「墨染姑娘。」屈问同微笑地朝她走来。
墨染在、心底无奈地呻吟一声,怎么会在这儿遇上他?
「公子。」她福了福身子,而后转向屈问同的朋友陈重申,同样行了礼。
屈问同里了月老庙一眼。「姑娘来求姻缘?」
墨染顿觉尴尬无比,说「是」也不对,说「不是」也不对,毕竟她才刚退了他的亲事,若回答「是」,不就明摆着她退他的亲是因为「不满意」他这个对象,而不是她自日己所说的「无心于嫁娶之事」吗?
可若回答「不是」,她又为何站在这儿?向他解释这是母亲的意思吗?似乎又有多此一举,愈描愈黑之感,这……唉!真是进退两难啊!
这时,一旁的陈重申开了口,「姑娘何必求月老呢?月老是为没有机会的善男信女牵红线,可姑娘手上握的可不只一条红线,月老一次一次为你牵的却都让你丢了,这……」
「你这人在说什么啊!」寅辰不悦的出声。「别人能来这儿,我家小姐自然也能来。」
陈重申笑着打开画扇,他年纪二十上下,中等身材,醋砒碧绿色的外袍。「小生没说小姐不能来,只是不解罢了。」
「陈兄……」屈问同朝他摇了摇头。
墨染没说什么,事实上,她不知道要说拭瘁,也不知道该说什麽。
祝婉青自庙里走出来,一眼就瞧见多了两位陌生人。
「染儿。」她唤了一声。
墨染立即走到母亲的身旁。
「这是……」祝婉青望了两人一眼。
墨染简短地为母亲介绍,祝婉青则在屈问同身上多停驻了一些时间。原来他就是县尉大人之子,果然是一表人才,难怪官人想结两家之亲。
屈问同与祝氏寒暄几句后,便与陈重申一起告辞,两人转身离群筢,墨染这才松一口气。
「这是娘为你求的,带着吧!」祝婉青将香囊交给她。
墨染低头瞧着红香囊上凶砒「千里姻缘一线牵」的金色字样,有种荒谬的无力感,难道她还得带着这个……
「娘。」她的语气软呢。「孩儿不需要。」
女儿滑稽的怪表情让祝婉青笑了。「不带可不诚心,这是娘特地出门为你求的。」
母亲的话让墨染如哽在喉,最后只得叹着气握在手中,这是她所能做的最大让步了,若是要她别在腰际上,那是砍头她也不做的。
「咱们到别处逛逛吧!」祝婉青微笑以对。
看着母亲轻松愉悦的表情,墨染忽然有种不真实感,彷佛母亲又回到那开朗健谈的日子。
她握紧手中的香囊,如果真是这样……那该有多好……
「真不知文府小姐在想什么?」陈重申回头看了墨染一眼。
屈问同的嘴角闪着充满兴味的笑,但未发一词。
「她根本就没将扬州城的男人放在眼里。」陈重申接着说。
「她跟一般女人不同。」屈问同微笑地道,话中透露着些许赞赏之意。
陈重申哼了一声,没再接话。
屈问同回看了墨染消失的方向一眼,他一直觉得人生是无聊又乏味的,所以人呢!就得自己找些乐子刺激刺激,想到此,他缓缓地露出微笑。
四个人在人群中穿梭着,偶尔停下来瞧些胭脂水粉、首饰耳环!人潮不因天色而稍有退去,反而愈见熙攘,各式的灯火将市坊照得通明。
渐渐地,墨染与母亲有了些距离,可仍在视线范围内,寅辰则跟在她身边看着摊上卖的小玩意儿。
「姑娘,真是你?」
墨染微转过头,一个陌生的面孔伫立在她面前。
「小姐不记得我了?咱们在寺庙有一面之缘。」南宫觉面露喜色,没想到会再遇佳人。
寺庙?墨染恍然大悟,他是与隋公子一起的朋友,那天她曾见过他。
「姑娘记起来了?」南宫觉又问。
墨染点头。「没想到会在这儿遇上公子。」这么说来,隋公子也在附近罗?她本能地转头梭巡人群。
「咱们还真是有缘。」南宫觉一个劲儿地说着。
「公子一个人?」墨染询问道。
「本来是三个人,可他们两个不喜欢游市坊,这会儿可能回去了。」南宫觉仍是一脸的笑意。
三个?怎么又多了一个?墨染心生疑惑,不过并末多问。
「姑娘也一个人?」
「不,我与家人一起。」墨染解释。「她们在前头,我得过去了。」
「还未请教姑娘贵姓?」南宫觉急忙问。
「文。」她简短地回答。
「在下南宫觉。」他露出笑意,彬彬有礼的说。
「小姐,夫人走到另一边去了。」一旁的寅辰出声提醒。
「请代我问候隋公子,告辞。」墨染点头后转身离去。
「隋公子?」他愣了一下。「是头儿,头儿认识她?!」他惊叫。
这是怎么回事?他们何时认识的?怎头儿吭也没吭半句?
「小姐,他是隋公子的朋友?」寅辰好奇地问道。
「应该是吧!」墨染漫不经心的回答。
「您还是别跟隋公子隋公子的朋友说话的好,老爷若知道,又要发脾气了。」寅辰提醒她。
墨染没应声,只是锁着眉心。
与母亲会合后,四人走过曲桥,往花行走,因重阳将至,买花的人不少,雀平街上更显拥挤。
「夫人,这儿人多,浊气混杂,咱们还是别瞧了吧!」跟在祝婉青身边的琼花说道。<ig src=&039;/iage/11251/3752435webp&039; width=&039;900&03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