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玉堂去往竹林,师父已经候在那里。就上56书库然而,玉堂见了师父却没打招呼,只顾在一旁练剑。
师父看着玉堂忧愁的脸,尤其是红肿的眼和若隐若现的泪痕,叹息着说道“堂堂七尺男儿,为一女子落泪。”其实师父早就察觉到玉堂与欧阳紫菡的关系,也猜到玉堂这两天萎靡的原因,只是只字不提罢了,但看着玉堂变得如此颓废,师父总是要开口的。
玉堂听了师父那句话,停顿了一下,但并没有说什么,便继续练习。
师父装作幸灾乐祸地继续说道“看来是落花有意,流水无情喽!”
果然,玉堂听了这话有些恼火,朝师父吼道“你说什么?!!”
“哈哈,竟然因一女子这样跟师父说话。”师父道。
林玉堂似乎感觉到了自己的无理,便低头转过身……他觉得自己真的很笨,居然连自己爱的人都守不住,又把悲愤发泄在自己的师父身上。
玉堂的眼泪似乎欲涌出,此时的他完全丢失了当日的自信与傲气。毕竟年少的他没有经历过太多。
师父喝了口酒,走到玉堂旁边,拍了拍玉堂的肩膀,说道“小子!这点倒挺像你师父我的,哈哈,谁说男儿不肯为女子落泪!是大丈夫,就要敢于面对,敢于悲伤。”
听了师父掏心窝子的话,玉堂转过头,凝噎许久,道“倘若女子无情,那大丈夫的眼泪有什么意义?”
于是,玉堂将剑掷向一根竹子,“啊!!!!”的喊了出来。他想发泄掉自己全部的悲伤。
这时师父问道“你很爱她?”
“当然!”玉堂道。
“那你是对自己没信心,还是对她没信心。如果说你爱她,为什么会对她没信心?”师父道“有时候,眼睛看到的未必是真的,你要相信自己的直觉。”
师父似乎直接洞穿了玉堂的心思,也让玉堂一下子清醒了许多,他只是看到了紫菡对他的不理睬,并没有听她亲自开口。她会不会有难言的苦衷?自己明明还未求证,就先在这里绝望了。玉堂很愧疚,他瞪大眼睛看着师父,说“我应该找她问清楚,可是我怎么进欧阳府呢?她是千金小姐,而我……”
“欧阳府又怎样?难道是不可越界的鸿沟?还是难以介入的雷池?小子!你的自信哪去了?”师父道。
师父的一席话,顿时把玉堂的自信拉扯回来,玉堂的眼神不再是无助。他至少要找紫菡问清楚,就算闯入欧阳府。
林玉堂对师父说道“多谢师父,徒儿要去趟欧阳府!”说完,转身离开竹林。
师父在后面说道“小子,昨天晚上,欧阳府中一碧衫女子,对着月光,红泪偷垂……总之,你要相信自己的直觉!” 师父早已经知道玉堂爱的人就是欧阳洵的千金,前两天见玉堂如此颓废,便断定他们俩出了问题。于是到了晚上,他一人跳上了欧阳府的墙头,结果看见欧阳紫菡一个人在园中哭泣。
玉堂听了师父的话,霎那间怔住,“紫菡!”他心里默念。然后加快脚步,去往欧阳府。
他师父一脸感慨的看着玉堂离去,仿佛看见当年的自己。
而紫菡,也许真的有着难言之隐。所谓“相逢不语,一朵芙蓉著秋雨。小晕红『潮』,斜溜鬟心只凤翘。待将低唤,直为凝情恐人见。欲诉幽怀,转过回廊叩玉钗。”
玉堂急匆匆地赶到欧阳府,并叩响府门。一个下人打开门,看见玉堂问道“你是谁?有事么?”
“我是来找你们家小姐的,麻烦通传。”玉堂道。
“什么?找我们家小姐?你以为你是谁啊?”下人嚷道。其他不少家丁也凑到门前,瞅着林玉堂。
林玉堂火急,索『性』说道“我是来向你们欧阳家提亲的!”
此话一出,那群下人哗然大笑,对玉堂说道“你来提亲?哈哈!聘礼带了没有?”
玉堂回答道“先赊着!”说完,推开门口的人,闯了进去。
与修罗殿一战后,欧阳家的戒备严了不少,他们见玉堂闯了进去,全部上前拦截,大约有近百人把玉堂团团围住。被玉堂推开的门丁追回来说道“没听说聘礼还有赊的,我看你分明是来闹事!”
“怎么,难道你们欧阳家就从来没到钱庄借过钱?”玉堂反问道。
那下人立刻燃起满腔怒火,吼道“敢侮辱我们欧阳家,你找死,我们上!”说着,近百人往玉堂处靠拢。林玉堂也不甘示弱,他亮出自己的剑。
这时,只听一人喊道“住手!”所有人都停在原地。
是肖庭随欧阳洵走来,肖庭看见玉堂,欣喜地问道“林兄弟,怎么是你?”
没等玉堂开口,那下人先向向欧阳洵告状“老爷,他擅自闯进来,说要向您提亲。”
“什么?提亲?!!”欧阳洵惊讶道,眉宇间瞬时积聚怒意。
玉堂收剑,正了正衣领道“是的,欧阳前辈,在下想向您提亲。”
“荒唐!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欧阳洵吼道。
“如何荒唐!我与紫菡两情相悦。”玉堂也抑制不住地吼道。
此时,程家兄妹也走了来,紫菡也闻声而来,她看见林玉堂,不禁喊道“玉堂?!!”
玉堂看见紫菡,有些情绪不稳,想立刻冲到紫菡面前,结果被几名下人拦住。
紫菡见此情形,看着她父亲用恳求的语气喊道“爹!”
欧阳洵看见紫菡如此心急,自然知道他们关系非常,于是对紫菡呵斥道“给我快回屋去!!!”
林玉堂被几个下人拉扯着,喊道“欧阳前辈,你就是这么对待曾经帮你救你女儿的人?”
“哼,若不是看那件事的份上,我早打断你双腿,把你扔出去了!”欧阳洵道。
程家兄妹想看戏一样看着这一幕,欧阳紫菡想上前帮玉堂解围,却被几个家丁拉了回去。
肖庭站出来对欧阳洵说道“老爷,玉堂好歹也曾是欧阳府的客人,还帮助我们救小姐,有话慢慢说吧。”
欧阳洵这才叫开了玉堂身边的人,和玉堂交谈。
“你凭什么想娶紫菡?”欧阳洵道。
“凭我们两情相悦。”玉堂道。紫菡在一旁看着执着的玉堂,千言万语哽在喉中想跟玉堂倾诉,但她没办法,她的父亲让她嫁给程谟臣,她为了父亲为了欧阳家不得不忍痛。
欧阳洵听了玉堂的话冷笑了一声“两情相悦?两情相悦有什么用?凭你的出身和武功,能给紫菡什么?你又有什么资格娶紫菡?”
“不一定每个人都想您一样,渴望权利和财富。紫菡想要的我会尽力争取给她。至于说娶她的资格,如果我没有资格,那他凭什么有?”林玉堂说着,手指向了程谟臣。
“你真是不知天高地厚!谟臣出身武林世家,又是少年巅峰战第一名,论家庭论武功,你哪一样可以跟他比?”欧阳洵道。
“如果出身名门算是一种资本,如果与生俱来的财富可以衡量一个人的价值,那么您认为门外的乞丐是天生的贱命么?而你们就是天命所归?‘王侯将相宁有种乎!’。”
欧阳洵听了玉堂的花,火冒三丈,“混账!”他喊道。
“至于他是什么癫疯战第一?无非浪得虚名!”玉堂道。旁边的程家兄妹听见后,嘟囔道“真嚣张!”“不知天高地厚!”
“你说谟臣浪得虚名?难道你的武功能胜过他?”欧阳洵道。
“如果我胜过他怎样?”玉堂问。
这时,程谟臣走上前来,说道“如果你胜过我,我把紫菡让给你!”
“哼”玉堂冷笑一声道,“难道你们豪门的人都把感情当儿戏么,说让就让?你把紫菡当什么了?”
“少得寸进尺!”程谟臣说。
“胜,我是一定胜得过你!但不管怎样,我都不会放弃紫菡!”玉堂道。
紫菡听了这话,感动得落泪。但玉堂此刻的话,并不是要煽情,而是在维护他与紫菡的爱情,还有一个男人的尊严。
这时欧阳洵说道“谟臣,你就跟他比比,比武就定在三天后的此地!如果林玉堂你输了,马上离开江州城,不许缠着紫菡!”
“如果我赢了呢?”玉堂问。
“我不再干涉你跟紫菡的事!”欧阳洵道。
“一言为定!”玉堂道,“告辞!”说着他便在众目睽睽之下离开。
欧阳洵看着玉堂这般盛气凌人,有些不悦地“哼!”了一声,转身回到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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