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那江羽的脸上还是挂着淡淡的微笑,子弹飞到他的近处便被定在了空中。
如此过了半分钟,空中的子弹越来越多,江羽却还是一副自得其乐的模样。年轻女子的脸色越来越阴沉,终于下令道:“停火!”枪声嘎然而止,除了空中悬浮着的子弹,似乎又回到了先前的对峙状态。
这时江羽微笑道:“有句老话,叫做‘来而不往非礼也’。你们马上就会知道,我是一个很有礼貌的人!”话音刚落,空中的子弹便在一瞬间都散射了回去。
眼看那些士兵要遭毒手,忽然所有的子弹都像失去了动力一般,直直地落到了地上。从车灯的后面缓缓地走出了一个脸色苍白的瘦长青年,和江羽一样,他面目平凡,留着短发平头,身着短袖白衬衫和浅灰色西装长裤。唯一不同的是他的脸上戴着一副黑框眼镜,增添了几分书卷气。
江羽看到此人,眼中闪过一道异芒,朗声道:“原来是周文学长。不知道还有哪些学长、学姐在此?”
那个叫周文的年青人忽然弯着腰剧烈地咳嗽了起来,警装女子赶忙走过去扶他。周文对她低声说了一句“我没事”,便轻轻地把她推开,自己站直了身子。他平静地注视着前方的江羽,微笑着说道:“小羽,难得你还记得我这个学长。放心吧,这里只有我们两个校友。”
江羽眼珠一转,板脸道:“周文。你以为凭你一个人就能留下我吗?你也太看得起你自己了!”
周文还是一脸的平静,微笑着道:“你地能力增长得很快,已经在九级以上了吧?你知道我是怎么引你过来的吗?不妨猜一猜。”
江羽的脸色一变,突然仰天笑道:“哈哈!哈哈哈哈!周学长,我刚才只是和你开玩笑的哦!不管以前发生了什么,我们总是校友嘛!若是为了一点小事伤了情谊,那可是大大地不值得!”
我在远处看得津津有味。这个江羽可不简单。他的脸变得比翻书还快,精神力的修为也是极高。只是没有练过体术和内力,身体和普通人差不多。那个周文的精神力也是极强地,身体就比较差了,数种疾病缠身,恐怕命不久矣。
江羽笑容可掬地继续说道:“周学长,你说,我这话可在理啊?”
周文忽然清咳了几声道:“江羽。你的小伎俩没有用地,还是跟我回去吧!”
原来江羽方才大笑之际用上了摄魂音之类的功法,那些士兵都显得有些迷茫。若是让他的功法再运行一会儿就能暂时让那些士兵失去战斗力。届时无人操纵那三门火力强劲的大炮,他便可趁机开溜了。可惜被那周文识破,用几下带着震魂音的清咳声破去。
江羽骇然色变,又马上恶狠狠地说道:“周文,你欺人太甚!既然如此,那就让我们一决高下吧!”一边说着一边把双臂向两侧展开。
然后向前并拢作拍手状。当“吧”字一出口,双手即合在了一起,一股庞大的冲击波便向他的前方滚去。
周文清喝一声“封!”只见他地双目圆睁,精光四射,那冲击波竟然在他身前凭空消失得无影无踪。
我微皱眉头。玄术中的咒语,咒指的是符咒。语指的是真言。符以形调动天地元气,而真言则有凝神的功效。各种流派的咒语自然各有不同,也有以各种手印、身法、步法、神态等等来达到咒语功效的方法。刚才江羽和周文两人所用的手印和真言虽然简捷,却明显地脱胎于佛修地手段,只不过被演变成一种纯粹的攻防技巧,在意境上差了许多,起不到点化众生、潜移默化的作用了。符咒之术虽然精妙,但归根结底只是一种辅助精神力的方法,只要精神力的修为达到一定的境界就能一法通而万法通,不必过意精修。故此我一向只精研阵法之学。对符咒只是略通而已。不过观察了这场战斗。觉得符咒可以补充精神力地不足,倒也不容忽视。
江羽怒目圆睁。双手结印。只见他食指向上直指泥丸,一股强大而无形的神念以阴阳两仪阵的形态向前扑去,正是我刚到天津时遇到的那招。周文双手前推,以他全部的念力迎战,顿时挡住了江羽。江羽的念力所组成的阴阳鱼阵此时缓缓地旋转了起来。两仪阵法阴阳相生相克,既融和抵消着周文的念力,又不断向前推动排斥着一切阻碍。周文的念力虽然和江羽不相上下,招式上却差了许多,仅仅是直来直去的攻击和防守,此时明显地落在了下风。这江羽也太厉害了些,就拿此招来说虽然强度还差得很远,但于神念地控制已经丝毫不下于元婴期地修真,只是不知他还有没有更加厉害的招数。
周文忽然翻手抖出一方青玉图章,用神念祭在空中,转而把所有地念力向那图章输去。那图章在空中悠悠地旋转起来,同时将周文的念力转化成一种奇妙的阵式,迅急地向江羽压了过去。江羽脸色急变,全力催动阴阳鱼阵,却仅能堪堪抵挡。过了半分多钟,阴阳鱼阵终于败了下来。图章所成的阵式牢牢地压在江羽的头上,一下子就把他打翻在地,同时钻入了他的体内,把他的神念禁锢了。
周文收回了图章,弯腰剧烈地咳嗽了几声后微笑道:“这次为了能让你自投罗网,校长把‘锁神印’也借给我了。先前吸引你前来的那股灵气就是由它放出的,现在看来效果还真不错,呵呵!就算你的能力已经达到了十级又怎么样?还不是照样败在了我的手中!”
江羽地嘴角渗出一丝鲜血,面目狰狞地怪笑道:“不愧是全校第一的周文学长。这么无耻的话脸也不红一下就能说得出口!”
周文脸上的笑容顿时凝固。他不再发一言,瞥了江羽最后一眼,转过身去把手一挥,车灯后黑暗中的几个士兵便跑了出来,向萎靡在地的江羽走去。
那位女警把周文扶上了一辆轿车,士兵们也把绑得像个粽子一般的江羽押上了一辆吉普,整个车队便掉转了车头。向远方绝尘而去。
我远远地跟在车队地后面。我对那群人是干什么的毫无兴趣,不过那枚什么“锁神印”倒是有些研究价值。据刚才地观察。“锁神印”不但把周文的攻击方式改变了,强度也大大地得到了增加,就算不是灵器也是上等的宝器,比我刚炼成的下等宝器“碧火剑”自然是强上了不少。
车队不久就开到了一大片被铁丝网围起来的树林前,正面有一道铁条门。铁条门并无人看守,不知怎么的自己就打开了,车队一字长蛇地缓缓驰了进去。我也跟在他们的后面。慢慢地在一条幽幽小路地指引下向树林的深处进发。如此过了几分钟,小路一个大转弯,眼前豁然开朗,却是一个三百米方圆开阔的广场,广场的中央巍然耸立着一座只有三层高却占地广大的庙宇样式建筑物。
建筑物和广场四周灯火通明,还有不少荷枪实弹的明岗暗哨。我的隐身印只能起到迷彩的作用,在这种情况下就要暴露了,只能暂时栖身于一棵大树上。仅以神念继续跟踪。
车上下来了一些人,其中就有周文、女警和几个军官,另有几个士兵押着被绑地江羽。他们通过门口的警卫验证身份后便向“庙”里走去。车队自有其他人驾驶着开向广场的一端,大概是专门停车的地方。我以神识锁住周文等人,并在江羽的衬衫背心处刻下一道觅踪符,应该能在一天的时效以内在远处知道他所在地方向。
只见他们一路向庙内行去。然后进入了一座电梯。那电梯却十分地古怪,竟然能隔断我的神念追踪。用神念细细察看后才知道原来不止这电梯,整座建筑物每一层的地板和很多墙壁都有这个功能。我在外面的树上直等到东方天翻了鱼肚白,还是没有变化。再等下去恐怕天亮了被发现,只得悻悻然离去。
早上八点准时到了公司,卢涛看到了我一脸地贱笑道:“今天队长叫我们上第一班,肯定是要升我们的官了!”
我一愣道:“你怎么就知道我们升官了呢?”
卢涛摇头晃脑地道:“告诉你一个内部消息,秘书mm那儿打听来的,不要说出去哦!现在四月份了,文辉大楼今年第一季度保安工作顺利完成。上面是有奖金滴!而如果不是我们前天三月三十一号晚上抓到贼的话。整个保安部的奖金就泡汤啦!你说,我们俩功劳大大地有。是不是该升官啊?”
我笑道:“好,那就托你的吉言了!”
卢涛点头道:“就是就是!待会儿你就知道我的八卦有多准啦!哈哈!”
果然,十点钟地时候保安部地经理大人亲自来了,给了我们每人一张大大的千元支票,说了些鼓励地话,然后拍了张照后才离去。
卢涛有些不满地嘀咕道:“什么嘛!这次整个文辉大楼保安部的季度奖金有五万块呢!竟然只给我们这两个大功臣一人一千元,打发叫花子啊!”
我笑呵呵地道:“整个保安部有二十多个人,又不是只有我们两个人,你就别不知足啦!再说,我们现在不是升到中级保安了吗?工资也加了。”
卢涛笑道:“呵呵,你还真是知足者常乐。加了八百块一个月就满足啦?”
我看了下日历,星期二,2052年4月2号,然后笑道:“加了八百块一个月也不错啊,至少现在咱们也是三千族了。工资是从昨天一号开始就算加了的,这个月我们就能拿到第一张三千块的工资单了!”我这么说是有原因的,因为如今只有月工资达到三千地工作才是正式和正经的工作。低于三千只能算是个打杂的临时工。我和卢涛都没有上过保安专校,不是专业的保安,因此以前在公司的级别只是初级保安而已,工资也很低。这次立了功,总算把我们看成了正式的保安。
卢涛忽然眼睛一亮,叫嚷着起来:“哇,管制刀具哦!猫头鹰。你哪里弄来的?快老实交待!”
我向他眼睛盯着地地方一瞥,原来是施在“碧火剑”上的障眼术过了时效。显露了本相。碧火剑长三尺半,全身是一整块精钢所铸,经三昧真火淬炼,就以兵刃而言质地倒也不算太差。虽然剑身没有什么花纹,但两面各一道平整均匀地血槽和锋利的刃口,加上全身没有丝毫雕琢和打磨的迹象,一看就知道不是凡品。我淡然道:“哦。是旧货摊上淘来的,连剑鞘都没有。”
卢涛端起碧火剑来左右观看,嘴里还嚷道:“哇,这么好看的剑竟然是旧货摊上淘来的?怎么看起来像新的一样啊?肯定是不锈钢地!”
我说道:“小心点啊,这玩意儿的刃口很快的!”
卢涛小心翼翼地把碧火剑放回我的桌上道:“竟然没有剑鞘,太危险啦!猫头鹰,你也太夸张了吧!竟然提着一把开过锋又没有剑鞘的宝剑到处乱跑啊!一不小心把人切成两半怎么办啊!多少钱买来的?上星期我在超市里看到一把差不多的,要四百块啊。有剑鞘。却没有开过锋,嗯,好像卖相还是你这把好一点!”
我笑骂道:“我哪里有提着它到处乱跑了?你这是诬蔑,诬蔑!”
嬉闹了一阵后卢涛道:“现在我们被提升了,可以换第一班啦。我们快把申请表填好了,夜班以后就让他们那些初级保安上吧!哇哈哈!”
这小子才升了一级就这么得意。真有中山狼的潜质。
我们登录了文辉公司职员网,填了工作时申请表格后卢涛又嚷嚷了起来:“快看!正式职员地福利就是好啊!”原来级别增加后系统自动寄给了我们几封电子信函。其中有一封就是有关新增的福利。除了原来最低级的健康保险计划以外又增加了诸如退休金储备计划、牙齿健康保险计划之类,当然这些东西我是一律不参加的。修真者似乎不生病,也不需要退休金,自然不用花冤枉钱去参加那些福利计划。不过成人教育计划倒是引起了我的兴趣,不仅上夜课的学费可以报销一半,考试费用公司也可以报销一半,甚至考试地日子工资也不扣。
卢涛偷看了我的显示屏,嚷道:“哇,猫头鹰。你不会是要去参加自考吧!”
我点头道:“公司报销一半报考费。工资照拿,不考白不考啊!”
卢涛摇头道:“没用的!高中毕业后我也自考了个商副学士。到头来不还是在这里当保安!”
我摇头道:“现在遍地都是大学生,副学士学位可吃大不开。不过如今的大公司考评积分制度对有学位的人都会加点分,升官容易些嘛!”
卢涛点头称是,说他的积分比我高,下次肯定是他先升高级保安。我纳闷地问道:“保安考评里面好像副学士加不了多少分啊?”
卢涛摇头晃脑,得意地说道:“我从小就练过一些武术。去年初我又在百家武馆报了名,很快就能拿到初段啦!你没看到我经常在健身房练拳的吗?”
百家武馆!难道是当年我和老叫花子他们办起来的那个?不对啊,就卢涛那几手花拳绣腿,怎么也不像是练过百家拳的!于是我又问道:“那你有没有练过百家拳呢?”
卢涛眼睛一亮道:“百招百家拳,一招打一家!降龙十八掌,十式打狗棒!”
我笑道:“你在吹什么呀?像是在唱歌一般!”
卢涛兴致勃勃地道:“这首打油诗唱的就是百家武馆地绝技啦!话说当年百家武馆地祖师花太公是个乞丐,曾经是丐帮的帮主。他有三样绝学,一百招百家拳法,十八招降龙掌法,还有十式打狗棒法!四十年前百家武馆总部在深圳初建时有一个叫福田哲一地日本极真流空手道六段高手前来挑战,结果被花太公的师弟汪伟哥一招击败!福田哲一声称三年后必来雪耻!”
说道这里卢涛顿了顿,像是在回忆背书背到哪一段了。我心中不免偷笑,老叫花子竟然把金大侠的武侠情节发扬光大,真的创出了打狗棒法来,当然这种小技巧对于老叫花子的武学修为来说是简单得很了。只是当年福田哲一并没有定下三年之约,只是说要回东京修炼,不知道后来如何了。还有我怎么变成老叫花子的师弟了?名字也变成了汪伟哥。可能武馆的那群浑人只记得我的姓,平常又伟哥伟哥地叫惯了,竟然帮我起了个如此流芳百世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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