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黑暗的一线光明

    “砰。”“砰。”两声，王俊和陈卫国从空摔下，然后“哗啦”、“咯吱”一片声响，身下压碎了大一片不知什么东西。

    陈卫国被摔得头晕脑胀，两眼直冒金星，他感觉自己好像陷入了一堆沙一般的东西，但决不是沙，有不少不一形状的粉状物、片状物、不规则状物，针刺状物往他的头上、眼眶、嘴里、鼻子、脖子、还顺着衣缝往里钻，十分的不舒服。他两手扑腾着站起了身子，然后用袖口拼命地脸上乱抹。

    陈卫国用力地摇了摇头，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他的双眼紧闭着，而心脏还扑通扑通地剧烈地跳动。

    陈卫国慢慢地平定下心神，这才慢慢地打开双眼，一股淡蓝的磷光他面前飘过，然后面前不断地又升起一股，两股。他吃惊地望着面前这些不断跳跃飘浮着的鬼火，心想：“难道我已经死了。这就是传说的地狱！”

    陈卫国用力咬了咬嘴唇，一阵疼痛让他欣喜地现自己还活着，他活动了一下四肢，除了身上一些部位表面有些疼痛外，都很正常。他睁大眼，借着微弱的磷光现地上灰白一片，他抬起脚稍微一用力，脚下的东西便成了碎片。

    这时，一阵剧烈的咳嗽声响起，陈卫国只觉得腰间一紧，差点将他拉倒，然后一个身影他旁边站了起来。

    陈卫国沉声道：“王俊，你没事？”

    王俊又是一阵咳嗽，他弯着腰，摆摆手，断断续续地说：“我没事，只是左肩胳膊肘脱了臼。啊。这是鬼火。怎么这么多？”

    陈卫国大踏步地走到王俊身边，用一只手王俊的肩关节摸了摸说：“王俊兄弟，忍着点。”说着另一只手手肘上一推，将关节推回了原位，王俊则腰一直，痛得“啊”了一声。

    王俊问陈卫国：“陈营长，我们这是什么地方？”

    陈卫国神色暗然，他用一种悲痛的语气说：“这里是坟场，全是火化后的骨灰。”他抬起头，又一条烟雾般的蓝色鬼火从他面前飘过，然后消散成丝丝白烟。头项一片黑乎如何的，根本看不到什么。

    王俊又惊又怒：“难道这些全是那些失踪了的少数民族的骨灰？这些苏联日本人真是太残忍了，真是猪狗不如的畜生。早知道这样，我们上面时，就不应该放过那些苏联日本人，应该将他全部杀光。”

    陈卫国摇摇头说：“以暴制暴，从来就不是什么解决之道，没有人自愿成为杀人的工具的。而且如果你真的那样做了，那么你和那些杀人成痴的魔鬼又有什么区别呢？”

    王俊一震：“难道就任由他们这个世上乱来？”

    陈卫国将缠腰间的绳子收好，沉思了一下说：“不会的，我相信一切冥冥自有注定。”

    王俊噢了一声，没说什么。

    陈卫国说：“这个问题我们以后再讨论，王俊，我们总不能就这样一直站着？”王俊这才回过神，他说：“但是我们往哪里走呢？可以说，我们现差不多和瞎子没什么两样。”

    陈卫国苦笑一声说：“说真的，我也不知道。但世上本就没有路，走得多了，也就有了路。不过你看，这些鬼火能够向我们这个方向飘动，说明我们前面有空气向这个方向流通，那么我们向前可能会有希望。来，你跟我的后面，我们走慢一些，哪怕前面是地狱，我们也要闯一闯啦。”

    陈卫国向前走了一步，脚下只听见骨灰破碎的声音，然后脚下便升起了一串串的鬼火，陈卫国再往前走，一串串的鬼火便越来越多，整个空间反而显得亮堂起来，陈卫国那高大的身影鬼火的包围下，遍地的骨灰投下一条长长的黑影，显得十分奇诡怪异。王俊后面看得心有些害怕，他连忙紧走两步，同陈卫国并排。陈卫国笑道：“还好，这些鬼火温不高，要不够我们受得。”说着伸手托起一团鬼火，鬼火陈卫国的手上跳动着，王俊也大着胆伸手托起一团鬼火，觉得手上有些暖暖的，有时也有点烫。

    陈卫国说：“可惜没有观众！”

    这时两人走近了一堵墙，陈卫国这才现自己的枪不见了，便屈肘墙上撞了几下，王俊连忙说：“我这有枪。”说着有身上摘下枪，用枪托墙上猛击，听声音是实体。

    陈卫国说：“我们沿着墙边走啊，先右手方向。”说着将右手放墙上，小心翼翼地向前探脚。王俊紧跟后，边走边敲打墙。

    黑暗，陈卫国觉得时间特别漫长，他的军用怀表根本无法黑暗派上用场。他们走了不知多长时间，也许几分钟，也许十多分钟上，他们只觉得鬼火越来越少，眼前越来越黑。

    王俊问陈卫国：“陈营长，你说我们会不会原地打转？“陈卫国摇摇头：“应该不会，你不觉得我们脚下已没有骨灰了吗。”

    王俊将枪放了下，刚才一直用右手持枪，不禁觉得有些累，他说：“脚下是没有骨灰踩上的感觉啦，只是我觉得这里不会应该那么大，我们都走了不少时间。”

    陈卫国说：“如果是条通道呢？我们先休息一下。”

    王俊说：“我可不想这里坐下。”

    陈卫国说：“不坐下可以，不过一直盲目地黑暗摸，始终不是办法。我想如果再前进200步，还没什么结果，我们就退回去。”

    王俊吓了一跳，他有点结巴地说：“还回去？”

    陈卫国说：“鬼火的温太低，根本不能点燃布类，但那里必竟含磷多，我想将子弹头卸掉，将子弹内的火药倒出，酒骨灰上，看开枪能不能将引出火来。”

    王俊嘴里嘟囔着不知说什么。

    两人继续往前，王俊心事重重，竟然忘记了要用枪枪壁上试探。

    陈卫国一边走一边心数着：“一、二、三、四、五。一四十、一四十一。”猛地他停下了脚步，他们的前面，出现了一丝火星，黑暗显得特别刺眼。王俊并没有停步，一下往陈卫国身上撞去。

    陈卫国身子本能地一侧，让过王俊的身子，然后一把捂住住王俊的嘴，小声地说：“别出声！”

    陈卫国向前面望去，那丝火星慢慢变暗，过了一会，便一下子闪亮起来，然后又慢慢变暗。

    陈卫国闻到了一股强烈而熟悉的烟草味，他心疑惑：“难道有人这里吸烟？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然而他还没来得及否定自己的判断，就听到了一声长长的叹息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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