奇怪了!她才回台湾没几天,为什么就梦见“那家伙”和那舞会上莫名其妙又不可理喻的一吻呢!?就算“那个人”早已被遣送回台,但,台湾虽小,却也不至于小到“冲白虎、遇煞星”的悲惨情形吧!许那个该下地狱的衣冠禽兽,早已在监狱还是绿岛上度过他的下半生了吧!
她吁一口气,似为那个渺茫的相遇机率放下了心中的重担,转头瞥了眼旋转在床头上音响上的液晶体时刻显示品——才七点十五分!?她闷哼了一声,把棉被盖回头上,又倒回床褥间去温个回笼觉。九点才开始看诊,而且诊所就在离此不远的十分钟步行路程没必要那么勤劳的七早八早就起床,找自己麻烦,和自己过意不去,放弃大好的睡眠时间。
“铃……铃……
可是电话却像是存心和她过意不去似的,偏偏在她正进人睡眠之际来骚扰她。“她原本想打算来个相应不理的,但电话铃声却不放弃
作响的机会,持之以恒地紧守岗位;柳娟低咒了一声,敌不过扰人清梦的铃响,没好气地抓起话筒。
“hello!”若是这家伙是她的熟友,那么,就休怪她不客气了!“狗血淋头”大餐伺候绝跑不了!
“啊!柳姐,你还在睡喔!天亮喽!太阳照屁股了,上班要迟到了喔!!”
这丫头!她以为全世界都和她一样是昼伏夜出,日出而息、日落而作的夜行性动物吗?七早八早打电话来是预备被大卸八块吗!?
“商语珍!我警告你!三秒钟之内把电话给我放回电话座上,而且不准拿起来!否则,你下回来拔智齿时,我准会好生‘照料’你的!”知道是无聊份子所为,柳娟也顾不得劳什子礼貌,恶狠狠地吼完,就想挂电话。
“啊!好凶哟!人家只是好心想叫你起床上班嘛!”
好可怜、还会令人起鸡皮疙瘩的声由另一头传来,顺道还惨了一点理直气壮,厚颜无耻的语气,振振有词的道:“何况,人家的话可是很值钱的呢!你瞧,‘语诊’、‘语珍’,‘言语即是珍珠’,字字珠玑,真是恨不得她立刻躺在治疗椅上任她‘施虐’。这个死”丫头!看来是活腻了,想找死!
“呀!柳姐!好棒喔!连押三个韵耶!好酷喔!”
姑娘还不知事态严重地那一头以惊死人不偿命的轰天雷兴奋语调隆隆作响着:这则是她的最“大”的特征——大声婆!
“哇哇哇!我一定要记下来回去写小说!”
柳娟立刻把电话拿到一臂之遥处,而且以一指按住被残害的右耳,盼望耳膜别破损的那么快;这耳朵她还要用几十年的,她不想那么早就使它夭寿!
“你到底有什么事?”她万分无力地把头埋进枕头里,有气无力地问道;已经不敢保证商某人下回来找她看牙齿时,她会有多少医德了;更甚者,也许那位小姐会看不见明日太阳。
“有!当然有!人家有好重要、好重要的大事!”她小姐在那头仍旧用天真无邪、不知死之将近的也娇憨语调,甜甜的说道:“从现在开始,我要叫你小柳姐姐,瞧!这么重要的事,我一定得告诉你,因为依据我小说的安排,那个男……”
喀!柳娟二话不说地直接把电话丢回话座上去,一个翻身,用枕头盖住自己的脑袋瓜,该死的!现在一丝睡意也没有了,瞌睡虫更是不知死去哪里躲起来!
可恨的商羽!她难道不知道自己的时差还没调整过来吗?哼!她现在可好了,要睡觉,要早安晨跑,要做什么好,而柳娟的恶梦现在才正要开始。真不敢想像,待会儿她会在诊闻室里,用“hgspeed”(牙料器械之一,用于补牙及车牙)把病人的牙齿给多钻几个洞出来!
再度抬头看了看床头音响上的时刻显示器,她不由得
哀哼一声,在心里暗骂了一句由f开头的四个字母所组成的单字。那天杀的,该死的商羽!
但是,这却是一个开始……
第二章
好极了!那个不知死活的混蛋作家一大早就把她由可爱的被窝中挖起,所以她起了个早,准备先去诊所,将今天所有的病历先看一遍。她一向在工作前三十分钟去浏览一遍今天每个病人的病历的习惯;事先记得每个病人的疗程,才能有弹性时间可以去看其他没有预约门诊的病人。
她自认她是个非常认真负责的牙科医生,在美国是如此,在这里自然也是。何况,她一个月以前,为了要熟悉台湾的健保法,和济世救人牙科门的计价方式,还特地先去依所做了一个月的“坐台小姐”——坐在护理站用电脑计价的小姐;虽然副院长曾认为不好意思地要支付薪水,但她拒绝了。她认为她只是敬业,既然要做,就得做到最好!这一向是他的座右铭。
在她的潜意识里,总有不服输的因子在作祟,不愿别人看不起她,因为……
“叽——吱——”一阵尖锐的煞车声顿时在她耳际清楚且不容置疑的响起,她还来不及看清楚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整个人就已经被弹了出去,摔在马路上。
“好痛!”脚上的剧痛唤回她原来游走的神智,她这才回过神来,偏过头去看着疼痛的脚踝;看样子,她刚才<ig src=&039;/iage/18438/5366427webp&039; width=&039;900&03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