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紫凝的小脸皱了皱,问:“什么意思?”
她有好多天没看见展锡文了,累积许多问题还想要问他,怎么反而他才一出现,就净说些她听不懂的话?
“那个布告写着……”展锡文说得极慢,很刻意地观察她的反应:皇上把他最疼爱的晨平许配给燕寒了。
血色一点一滴在花紫凝脸上隐退,阳光忽然变得太刺眼,她的身子摇摇晃晃,险点就瘫倒在展锡文身旁。
消息是今天才发布出来的,他得知后马上就出发拉住花紫凝,避免让她听到旁人的流言蜚语。
经过小老百姓渲染的事情,往往超出真实太多。他可以笃定,这件事,谁来告诉她都不适当,他还算是比较合适的人选。
“我没事。”花紫凝勉强挤出一个笑容,可是那笑,却比哭还难看。“他没提过,我只是……有点惊讶。”
有点?她是惊讶得都快昏死过去了!
据说晨平公主才貌双全,是皇室中最得宠的人儿。皇上会把她下嫁给燕寒,代表着对他的厚爱,燕寒的官路想必只会走得更为顺畅吧?
心头有道苦涩的液体汩汩而流,花紫凝微喘着气,拒绝让大脑闪过不该有的情绪与感觉。
成不成婚,娶的又是哪家姑娘,都是燕寒的事,与她无关。她是他的什么人?不过就是个旧识罢了!祝福他,是她仅能做的。
“燕寒可能来不及跟你说,这似乎是皇上临时的决定,没有人事先被告知,包括燕寒与晨平公主这两位当事人。”。
“不要紧,他本来就没必要跟我说。”花紫凝还想笑着对展锡文说,但他却伸手拍掉了她的笑。
“夜夜睡在你身旁,他怎会没必要跟你说?”展锡文很不含蓄地说。
脸儿染上尴尬的潮红,花紫凝没有回答。
“明明难过,为什么还要装作很开心?若若,我不是别人。”
燕寒把他当成别人无所谓,可是花紫凝不能。他们是最熟悉彼此的人,燕寒的出现并不会改变这个事实,展锡文最关心的人,还是她。
“对不起!”她只是不想再让他替她觉得难过
“傻瓜!”展锡文摸摸她的发顶,笑得很心疼。
纵使岁月的河是如此的长,却不曾隔开燕寒与花紫凝紧贴的心。她一直都爱着燕寒,是他忽略了,而今,该怎么做呢?
他没想到会有皇上赐婚这回事呀!
燕寒的诚意,展锡文有信心,他还以为免掉他们两人的对立不说,燕寒与花紫凝应该又会走在一起才对。
唉,没想到的事总是多得让人措手下及。
第5章(2)
“展大哥,你不回江南避避风头吗?江束富好像还没完全清醒。”她转移话题,不想再让心情以燕寒为中心起起伏伏。想得愈多,事情并不会因而改变,她好累了。
他们的幸福只维持了几天,又是一道圣旨分开了他们。
这是宿命吗?花紫凝不禁想问问苍天,他们这一生是不是注定要在不得已中度过?她的心好痛
落花有意,流水亦有情,但不给平静的是一阵又一阵的狂风暴雨,他们太渺小,想逃开又能逃得多远呢
逃得再远,也逃不开彼此的心。
两颗心的煎熬,好苦。她好怕再见燕寒时,他亲口对她说出他将要娶妻的这句话……当他走远时,她可以只是听,把痛苦当作平常;现在他回来了,她还是听,可是却令她心痛,太多苦涩在四肢百骸里窜烧,她的感觉怎么会那么地难受!?
“若若,你觉得被我利用了吗?”那晚,燕寒会待在飘双院,展锡文是知道的,而他提前上江府去做案,就是冲着此种认知。
”不会,展大哥会这么做,一定有你的理由。”
“若我说纯粹只是因为燕寒在你那儿,免去了我的风险呢?”展锡文试探的道。
“那……也就这样吧!”没差的。
“你太死心眼了。”展锡文无奈地说。
对他的所作所为,即使是千错万错,花紫凝也不会多说。她太固执的认定,她的命属于他,是故她再怎么深爱燕寒;心却始终放不开。
展锡文不要她这么想,但一直扭转不了她的观念。
许,这个工作该让燕寒来接手。
“快追!”
“小心别让他跑了!”
尘土飞扬,午后的树林里马蹄声不断。
闲杂人等纷纷闪避,知晓朝廷这支人马出动所代表的意义——展锡文就在附近。
一匹匹高大健壮的马儿背上,兵士们的气势惊人,衣袖上绣着「燕”字的臂章更是令人崇敬的标志。
燕军,燕寒麾下的将士,这是每个男儿从军最向往的营帐。
“人呢?”黄沙滚滚而来,燕寒冷冽的表情比寒冬霜雪的温度更低,令人看了都忍不住直打颤。
“禀将军,我们发现他后,一路追着他进了林子,展锡文的人确实还在这。”
“派人包围林外,你们分散去找。”燕寒扯紧缰绳,冷静的下达命令后,一人一马独自缓步前往树林深处。而他阴惊的眼神如刀,不放过四周每一个展锡文可能藏匿的小角落,专心一致地追查他的踪影。
他说过,再次相遇,他不会再对展锡文手下留情。今天,展锡文竟敢大刺刺在城郊现身,他自然不会继续按兵不动,装作不知道。
他布下的人马,遍及京城内外,展锡文只要一踏出户外,很难躲过这张天罗地网。<ig src=&039;/iage/18419/5365808webp&039; width=&039;900&03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