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见倾情,贺先生别来无恙

第076章 再也没有秘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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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里是这座城市最大的墓园,这里无论是从局部还是到分布都尽显奢华。然而在这些奢华的背后不知道有多少悲哀和魂魄,彭秋涵闭上眼睛不敢多想,更加不敢想象这些人在死亡的时候是痛苦的还是安详地享受死亡带来的解脱。

    在以前,彭秋涵对于死亡是陌生的,因为身边的亲人,朋友他们都距离死亡好远,可是现在,她突然前所未有的觉得自己居然距离死亡这么近。不是因为只要登上这一百多级的阶梯就是一座座耸立的墓碑,也不是因为她跟杜淼即将就要从山下走上去,去见潘柏宁。

    她想要万事胜意,希望在年少时渴望宁静致远,会心思简单地看着一方天空傻乎乎的傻笑,会佩服白云的变幻莫测,会看着苹果树上的小苹果一天天的长大。当时她黄发垂髫,当时不懂得什么叫做桃之夭夭,灼灼其华,归其室家。当时彭秋涵几乎是拼尽全力的全身心的过活,热爱自己的生活模式。

    可是现在的彭秋涵,她活的不尽人意,却还是一厢情愿的坚持至死方休。她把原来骄傲的她变成了现在这副狼狈不堪的模样,她从来没有这样的平静,这从来没有过这样的恐惧。

    彭秋涵的怀里抱着一捧矢车菊,她几乎没有犹豫就选择了这束花:遇见和幸福。他遇见了,的确是遇见了最美好的人,可是他并没有幸福。彭秋涵抬起眼看着走在自己前面,头上戴着小白花的杜淼,她的手里捧着一束玫瑰花,杜淼告诉彭秋涵,因为她从来没有用任何东西来寄托过她对潘柏宁的感情,也从来没有告诉他,自己有多爱他。

    杜淼头上的小白花被风吹的掉了下来,她没有感觉默默的往前走,脚下的阶梯就好像是平路,她走得毫不费力也波澜不惊。彭秋涵好不容易才鼓足了勇气踏上了第一级台阶,她故意走得很慢,那朵从杜淼头上掉下来的小白花就在她的脚下,彭秋涵低下头看了一眼还是弯下腰把它握在了手里。杜淼,从此之后我就走在你的身后,帮你捡起来你遗落下的美好,我不会再忽视你。她的手越握越紧。

    杜淼站在前面转过身,看着彭秋涵:“小黄米,走快点,别让柏宁等急了。他现在走不了,只有我们走快一点了。”

    彭秋涵有点鼻酸,从杜淼知道这件事的那天中午一直到现在为止,她似乎都表现的很正常,彭秋涵知道,她的心里一定早就狂风大浪了。

    原本只有几百米的小路,彭秋涵走了几乎半个多小时才走到了潘柏宁的墓碑前,杜淼早就在那座墓碑钱盘着腿坐下了。

    杜淼用手指小心翼翼的抚摸着墓碑上的照片,脸上还挂着淡淡的笑:“潘柏宁,潘方思,跟你认识了这么久了,我都不知道你到底叫个什么名字,你说我悲哀不悲哀?”说完,她还笑着摇摇头,可眼睛里的泪水明明那么的显而易见。

    彭秋涵走到她的身后,按住杜淼微微颤抖的肩膀,她在潘柏宁的面前放下手里的矢车菊。这一刻她莫名其妙的肃然起敬,或许是因为她知道生命来之不易,却可以在一瞬间销声匿迹,因为她尊重生命,热爱生命,所以才无比的尊重死亡。

    彭秋涵也盘腿在潘柏宁面前坐下,她看着墓碑上笑的无比灿烂的黑白照片,心里很不是滋味:“潘柏宁你个没良心的,还要不要脸啊,没看见我们都要哭了,你还笑什么笑。”

    杜淼从书包里掏出几瓶酒,看着潘柏宁:“你死了到解脱了,除了我还有谁来看过你,任悠来过吗?你还这么年轻就死了,那种早死早超生的鬼话你还真信啊,是不是想重新投胎好认识很多的漂亮姑娘啊?”

    彭秋涵一罐一罐的拉开酒瓶的拉环,听着杜淼的自言自语,但听到最后,她愣住了。任悠?这件事跟任悠有什么关系,看来这几个月她真的错过了很多。

    杜淼从地上端起一罐酒,尽数倒在了潘柏宁的墓碑上,泪眼朦胧的看着墓碑:“柏宁,这杯酒,我敬你。”

    “杜淼……”彭秋涵想要阻止她,被杜淼一抬手给甩开了。

    “哈哈哈……”杜淼的眼泪一滴又一滴的落在了潘柏宁的墓碑上,她挣扎着爬起来抱住那座冷冰冰的墓碑:“潘柏宁,你还真是个无情无义的畜牲,我一直以为只要我摆好姿态,你总会看见一直在这里的我。你就是我的艳遇,一见钟情就是这么的悲哀,我早就说过,我们就是彼此反向的人。”

    彭秋涵坐在那里看着杜淼撕心裂肺的样子,对没错,这就是一见钟情的悲哀,这世界上所有的一见钟情,是不是都没有善终?

    晚剧场再晚都会有人去等待祈祷着不要错过,还是我们的祈祷不够虔诚,所以一次次的擦肩而过,一遍遍的痛不欲生仿佛就像是虚拟世界里的魔兽,把所有的希望与微笑都一并吞灭。就好像是命运安排好的一次次错过和一场场都不应该有的邂逅,时间就是言情剧的始作俑者,本应该在最幸福的时刻结尾的,可又有了心计要画蛇添足,让故事总是悲剧落幕。而时光——这些悲剧的导演,还骄傲地宣布这些都是它精心策划的作品。

    生活还是消磨了他们最初分明的棱角,让她们所有的逼人的锐气最终埋没。用最残忍的方式磨灭她们与生俱来的东西,生长在身上的习惯,痛到不能自已。

    彭秋涵喝了一大口酒,伸手拽住杜淼的衣角:“杜淼,坐下来喝酒。”

    听见声音,杜淼回过头慢慢的跌坐在地上:“我这是一厢情愿,不是有一句话那么说的吗,人们一厢情愿的期许,从来求不得任何安慰。我跟他就是命中注定就是要彼此记挂一生的……”

    彭秋涵举起酒瓶跟杜淼手里的酒瓶碰了一下:“就算我的心里有无数的疑问,但杜淼,我知道,等你想告诉我答案的时候你会说的,我不问你,当然我更加不会逼你。”

    杜淼笑了笑:“你的这句话,跟逼着我告诉你到底发生了什么,有什么区别吗?”

    “果然还是你是明白人,我就是那种喜欢把话,说的比唱的还要好听的人。”彭秋涵仰起头喝完瓶子里的酒,将空瓶子捏扁扔在了一边。

    杜淼拿起地上易拉罐的拉环,用手指头摸着它锋利的边缘:“你说,我在这里死了怎么样?说实话,我还真的想体验一把死亡是什么滋味。哈哈……”

    “哈哈……”彭秋涵拿起另外一瓶酒,先在潘柏宁的墓碑底座上到了一半,然后回过头看着杜淼,又指了指墓碑上的照片:“我会替你美其名曰:殉情。不过就算你死了又能怎么样,只不过在黄泉路上找到潘柏宁搭伙一起走而已,还不就是留着我们这些人替你流眼泪而已。”

    杜淼用易拉罐的拉环划破了胳膊上内测的皮肤,有一丝一丝的血渗了出来:“当初你跟冯婧怡一起去了加拿大,只留下我一个人在这里,我的身边没有一个朋友,那种孤独,没有人能够体会我当时的那种孤独。不过现在想来,那种孤独有什么不能承受的,最起码比我爱潘柏宁舒服吧?”

    杜淼重新伸出手摸着墓碑上的照片:“柏宁,你知道吗,你的照片是黑白的了,我的心……也早就跟着你一起变成黑白的了,再也没有一点点色彩。”

    彭秋涵把杜淼的手从冷冰冰的墓碑上拿下来:“不……黑白总有一天会被彩色的水彩笔描成彩色的。”

    “后来任悠从外地转到了班里,她说她初来乍到不会有人轻易地接受她的,可她知道我一定会跟她做朋友。”杜淼擦干净脸上的泪痕,掏出镜子查看自己的发型是否还算整齐:“后来我才知道,任悠跟潘柏宁之前有过那么一段,我还傻乎乎的把她当做朋友。每一次跟潘柏宁出去玩的时候,她会找各种各样的借口让我带她一起去,后来我才幡然醒悟。我居然傻白甜到为别人做嫁衣,还是做了全套的。潘柏宁跟她重新在一起了,她们谁都没有告诉我,直到有一天我无意见看到他们抱在一起我才知道了一切。”

    彭秋涵站起来,她没有想到,那么般配那么幸福的两个人是被任悠拆散的:“可是,任悠明明就跟贾俊昊在一起了啊,我在学校的后花园里面见过的,而且任悠让我离贾俊昊远一点……”

    “那都是后来的事情!”杜淼激动的也站起来:“潘柏宁让我原谅他,是的我心软原谅了。任悠酒精过敏,她自己明明知道,可是却故意在酒吧里喝得酩酊大醉让潘柏宁去接她,他走了,他又走了,我所有的感情在潘柏宁那里都只是一厢情愿!”

    杜淼从地上拿起一瓶酒,全部倒在了墓碑上:“潘柏宁!我是恨你,但,我更加爱你。”

    “彭秋涵,这就是这么久以来你错过的故事,从今天起,我在你面前就再也没有秘密了。”杜淼说完这句话,爬在墓碑上狠狠地哭了。

    彭秋涵在杜淼说话的时候,一直都在喝酒。一直到傍晚,两人都已经喝的倒在地上起不来了。彭秋涵掏出手机,按下“1”号快捷键,等了很久电话才通了:“小帅弟,墓园来接我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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