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他后你别说话,听我安排。”
立文答应了,又打探这富豪的来历:“叫什么名字?怎么发的家?为何如此厉害?”
李开道:“真名忘记了,我们都管他叫‘书神’,他就象一头猎犬,一下便能嗅出哪本是畅销书……,经他鉴定过的书总是特别好卖,所以很多人都到他那儿去进书,他也因此暴富……。”
立文悠然神往,能被公认为“神”一级的人物自非等闲之辈,再问道:“多大年纪?原来是干哪行的?”
“年纪和你差不多,原来是干什么的不知道……。噢,他来了。”李开听到房门响动,首先站了起来。
立文也跟着站起。女知客带进一个金光灿烂满脸肥肉的年青人。这就是书神吗?冷一看觉得眼熟,却想不起在哪里见过。
李开怪立文没礼貌,竟敢直眼盯着书神细看,偷偷捅他一下,又满脸谄笑的对书神道:“老大真是赏脸、赏脸啊,这边坐……。”虽然年纪明显比书神大,李开还是口口声声的叫着老大,又拉出椅子来,用衣袖不断的拭拂灰尘。
书神却不理他,径直走到立文面前,微笑着伸出手来。
立文受宠若惊,忙也伸出手去,书神的手宽大肥厚,满是汗水,中指上硕大的碧玉戒指碜得他很不舒服。立文握着手晃了几下,还没说话,书神看着他的表情已笑了起来:“立文,这么快就把老同学给忘记了?”
“老同学?”立文拼命回想,疑惑的道:“你是……?”
书神用力握着他的手,哈哈大笑道:“贵人善忘啊……,为什么不和佩玉嫂子一起来?有孩子了没有?”
一连串发问涉及私稳,立文觉得书神该是很了解他的人,偏偏就想不起是谁。书神再神秘的一笑道:“还记得大三时你苦口婆心劝解一个被开除的坏同学么……?”
立文这才醒悟,失声叫了起来:“你……你是大胖……不,是海达旁?”
书神把另一只手用力拍在了立文的肩上:“主席啊主席,我还以为你真把兄弟给忘了呢……,就是大胖,就是我啊。”
立文脸红耳热的……原来书神竟就是那全校闻名的坏小子。大胖是海达旁在学校里的绰号,想当年立文任学生会主席的时候,大胖因在校外摆地摊卖盗版书无心向学,结果旷课过多加上考试作弊被学校开除,立文在递交处分通知的时候还全心全意的开导了泪水涟涟的大胖一番……,想起往事,立文感慨万千:“原来是你,大胖啊大胖,在学校的时候你只是个小胖子,想不到现在名符其实,我都认不出你来了……。”
大胖开怀大笑:“靠,才见面你就取笑我不是?看你,还是瘦得象只猴子……。”
李开看着他们握手寒喧,听到这才明白过来:“原来……原来你们一早认识?”心中暗暗吃惊,想不到立文和书神竟是同学,还好没和书神商量……。
大胖重遇旧友,心情还算不错,答一句道:“何止是认识?简直可以说没他就没今天的我啊……。”
李开愣了一下,立文也不明所指。书神却不解析,悠悠坐下才道:“李开,听说你资金周转不灵?”
“是啊……老大的消息的确灵通。”李开听书神说到了点子上,显出一脸苦相来道:“今天请您老过来……。”
“知道了,看在立文的份上……那十万块你迟点再付吧。”
李开大喜:“老大还真是赏脸。”
“我是论功行赏的,今天你带了立文来才允许延迟些许,下不为例了。”大胖冷不丁说出一句来,再不管他,拿起茶杯轻啜一口。
李开有点尴尬,知道书神已猜中了他心思,但横竖已有了收获,书神又喝茶以示送客……,多年江湖经验告诉他,该是识趣离去的时候了,一拍脑袋道:“哎呀,我忘记了今晚答应和女儿看电影……,立文,你陪‘书神’聊聊,今晚的费用算我的……。”
立文未及答话,大胖却喝道:“没你的事,忙活去吧。”
李开一再陪笑,点头哈腰的走了。
第五章人心难测
立文道:“大胖,你挺不给他面子的……。”
大胖冷冷一笑:“对李开何需给他面子?”
立文不解:“他挺不错啊……也算热心,我才说有困难他就约了你出来……。”
大胖皱起眉来:“你以为他真安着好心?主席,你毕业都……两年了吧,都干过些什么?为何没一点防人之心?”
立文问为何这样说。大胖道:“我向来不喜欢和李开打交道,这人卑鄙得很,今天晚上他本是设了一个陷阱给你的……。”
就在这时,待应来上菜,大胖便不说了,侍应才摆了几道菜大胖便道:“这些是人吃的吗?都给我撤了,换几味拿手招牌的上来……再要一瓶路易十三吧。”
立文吓了一跳:“不要浪费,我不喝酒的。”他知道路易十三的价钱,在这大酒楼里,起码过两万。
“不喝酒?”大胖象听到了天底下最奇怪的事情:“也不抽烟?……你到底是不是生意人?”
“我是生意人,是个百毒不侵的生意人。”立文笑着道:“和在学校的时候一个样,仍旧是个好同学,不象你。”
大胖哈哈大笑,对侍应道:“那算了,来瓶啤酒漱口吧,透明瓶装的那种。”
待应答应着走了,很快就把原来的鸡鸭鱼肉换上了山珍海味,菜肴色香味俱全,每一款都是立文听说过没吃过的……大胖笑道:“合胃口不?今晚我请客。”
立文客气两句,见大胖盛意拳拳的,知道推辞不了,再说也经不起口腹的诱惑,大吃起来。
“大胖,混得不错啊。”立文往嘴里塞了块天九翅,味道好极了。
“还勉强吧……,不过真的要多谢你。”
立文很觉奇怪,印象中自己只和他聊过一番,何以大胖屡屡说感谢呢?大胖笑道:“主席,还记得你和我说过的一句话吗?就是这句话改变了我的人生历程啊。”
立文还是不解,又回想了一遍。在大胖知道要被开除的时候痛哭流涕,说不过是想多挣点钱,想不到有此后果,实在对不起天地父母和多年寒窗。立文于心不忍,花了很多时间向老师求情,又足足和他聊了一个星期,不停的开导启发他,虽然最后大事不可挽回,但七天中立文和他说的话不下千句万句,如何记得哪句改变了他的人生历程?当下只“嗯”了一声。
大胖续道:“主席,你那句‘社会是更高层次的学校,在学校失败不要紧,在社会取得好成绩就行了’实在令我获益匪浅啊,我每逢困难挫折都会想起主席的这句话……,来,让咱们为这句名言干杯!”
有说过这话吗?立文忘记了,当时只是安慰大胖,或者说过吧。立文品味着自己的格言,觉得有点悲哀,在学校里自己是比他威风多了,可是到了社会,自己却是个一无成就的失败者,不知不觉间已相互转换了身份和地位……。立文也以茶当酒,举杯相碰,笑道:“我的无心之语竟被你当成致理名言,可见说格言易,做格言难啊。”
大胖看出了立文的尴尬,哈哈大笑,连说他多年未变,说的话还是那么有意思,又道:“主席,你一直是我心中的偶像,我相信你如今只是龙搁浅滩、虎落平阳罢了……今晚我本不想理睬那李开的,但他提起了你的名字,我想不会那么凑巧吧,谁知果真是你,就有那么的凑巧……。”
立文问他为何说李开卑鄙,大胖神色郑重的道:“他今晚约你我出来,本是想把他所欠的债务转到你身上的,这种伎俩我见多了。”
立文不懂,大胖便详细解析给他听。原来早些日子,李开不听大胖的忠告,通过大胖赊进了一批精致版公务员考试辅导材料,谁知销路奇差,李开也因此欠了大胖五万多块,适逢立文又向李开赊货,按大胖的估计,李开是想把这批精致版的书转赊给立文,由立文做替死鬼负起债务。
立文奇道:“下个月就是公务员考试了,我的确是想进一批辅导材料,难道考生都不看辅导材料了吗?”
“不是不看,只是不看精致版的了,现在大众版的辅导材料才是龙头,已卖得断了市,出版社正在拼命加印。”
“可是精致版的销路极好啊。”立文还是不解。
“那是去年的事了……你没做过市场调查吧?”大胖笑咪咪的问他。
立文说没有。大胖怪他:“你是处于销书金字塔最低端的商人,怎能不做调查便胡乱进货?虽然多年来精致版和大众版的辅导材料斗得难解难分,但目前已分出胜负来了。”立文追问,大胖又道:“去年大众版的模拟考卷猜中了申论的题目,所以今年精致版的已注定会卖到扑街……,你去考生中打听打听,今年谁不是在看大众版的?”
立文将信将疑,道:“可是……,可是真卖不出的话可以退货啊。”
“从惯例上来说是可以,但是精致版的编辑部已算准了这一条,把今年的辅导材料价格定得极低,又说明了不准退书……,李开就是财迷心窍,不听我的预测强行进货的,眼看不对路了又想嫁祸于你。”
立文这才明白李开的用心,狠狠的骂了两句,说李开根本没和他提不可退书的事。大胖笑道:“我保证他身上已带着打印好了的合同,就等着你我签名了。老实说,咱们如果不是老同学,现在你已经欠我十万块了。”
“就算我不懂,可是李开怎么能料到你会同意呢?”
“他约我的时候吱吱唔唔的不说明白,只说你想见我,有点事和我商量这样。我赶紧打探,原来这两年李开急功冒进,赔了不少本钱,已是强弩之末了,他是这样计算的,如果我不同意的话就和我摊牌,那样我不同意也得同意,否则便血本无归。”
立文总算明白了,连说好险,又说了些感激的话。大胖连说不用客气,他只是做该做的事情。立文奇道:“为什么大众版的人能猜准题目?这么一来,他们想不发大财也不行啊。”
“这就不知道了,可能他们打通了关节,也可能是他们瞎猫撞上了死老鼠吧,生意场上的事谁也说不清……,对了,你资金很紧张吗?为什么想赊货?”
这一问勾起了立文满腹心事,他长叹一声,把没钱结婚说了,又道:“我就是想赚点快钱,谁知心急之下差点上了当。”
“原来这么一回事,好办。”大胖随手掏出支票本来:“不就二十万吗?我给你。”
立文忙阻止他:“不用,受不起。”
“放心吧,这是我送给你的结婚贺仪,不用还的。”大胖视立文为挚友,低头写了起来。
第六章决心写作
“真的不需要。”立文再一次阻拦,很是感激。他自觉与大胖的交情不算深,当日开解他一半是同情,一半是职责,而大胖记住的所谓名言也只是他随口杜撰。生受如此大礼未免过意不去。
“看不起我是不?以为是靠卖盗版书赚来的昧心钱是不?告诉你,这些钱来路正当,全都是我的血汗钱。”大胖的脸色变了。
立文忙道:“那倒不是,只是无功不受禄……,要不这样吧,实在没办法了我再找你行不?”看到大胖发火,立文非常不好意思。其实他也是心高气傲,不能接受一个曾被自己开导教育的坏学生给予好处。
大胖精明得很,猜到了他的心思,脸色趋于平和,笑道:“主席还是那种不服输的犟脾气,好吧……,真有困难一定要找我。”收起了支票本。
“那是一定的。”立文心中长叹一声,真有再找大胖的一天么?
分别后立文四处奔走,从大胖和李开处赊销不成,他又花了半个月的时间找其他书商,可不是交情不足便是被告之大众版的辅导材料售磬。也是的,大众版是个会生金蛋的母鸡,就算有存货谁又愿意拱手出让呢?
半个月内大胖与他电话联系了几次,每次立文都说已有办法,请大胖放心。半个月过去了,陆续有书商来电说经仔细考虑后可以赊销,但立文这次不傻了,一一回绝。他心中清楚,还有十来天就是公务员考试了,现在赊货岂不是等于白赔利息?
一个月过去,大胖又找他闲聊,立文问李开怎么处理那批精致版的书,大胖说果然不出所料,李开又找了个冤大头替他负起了债务。立文很是感叹,说人心也忒险恶了,大胖讶异的道:“看你说的,你还是个生意人么?无商不j啊。”立文道:“苦主找上门来怎么办?”大胖笑道:“第一、做生意总是有赚有赔的,决不能找上门来。第二、就算找上门来也可以有黑道解决。第三、如果连黑道也搞不定的话可以把店铺转手了,从此消失在茫茫人海之中。”
大胖一句“转手”启发了立文,距刘母的限期还剩两个月,把书店出让的话该有一大笔收入的。
立文很不想这么干,求知书店运作得很好,如果不是资金不足早就扩张了。但形势逼人,不干也得干,虽然书店是立文的一番心血,可是与多年感情的女朋友相比又算得了什么?
这天立文在书店里左张右望,恋恋不舍的,他已决定明天就去找卖主。正是炎夏的下午,又逢各类考试年中间断,以销售考试类专业书籍为主营业务的求知书店生意一般,来了几拨人、销了几本书后书店里便只得他与张朝名两人。
张朝名是立文唯一的员工,还不到二十,高中毕业没考上大学,立文见他敦厚可信,便招他当了书款员。张朝名也尽职尽责,就算立文不在店里也从来没出过问题。
立文见他聚精会神的盯着电脑,过去想看看今天的营业额如何,却看见张朝名正对着一堆文字细看。立文道:“小张,在看什么?”
“在看小说呢。”
立文也不怪他,一整天坐在店铺里是一件很闷的事情,小张也不是玩物忘责的人,立文甚至为收款台的电脑装上了宽带,让小张有空就上网开阔眼界。
“看小说?”立文觉得奇怪:“咱店里的世界名著都你看全了?再说你老盯着屏幕不累么?”
“不累。”小张抬头笑道:“这本小说比名著好看。”
“这么厉害?”立文不信:“能比名著好看?让我看看有没有商机……说不准进一批货能发个大财呢。”
小张让开了座位。立文看了一会,发现是本练气功的书,内容胡说八道,文笔乱七八糟,有点失望:“这书不行。”
“不会吧。”小张笑道:“老板,咱们的年纪不过是差了那么几年,难道我们有代沟?”
“整本书都是放屁,气功是这么练的吗?还到处打架的。”
“那叫修真。”小张再笑,在他心目中邓老板和蔼可亲,小张也不怕他。
“修真?”立文不知何谓修真,随手点击多两章看看,突然出现了个提示框,说要输入会员名称和密码才能阅读,问道:“什么意思?”
“哦,是要钱才能看后面的内容。”小张道,想老板还真是个书盲。
“看这种书还要钱?谁会上当啊。”
小张呵呵的笑起来:“老板,你有所不知了,据说书作者就凭这本书便月入过万呢,你说有没有人看?”
立文整个坐不住了:“什么?月入过万?”
“是啊,一本书越受欢迎,所赚的钱便越多,听说有人一年内凭几本书赚了上百万,不过那是很少有的了。”
立文的兴趣来了:“详细说说?”
小张道这是新兴事物,给立文详细解析了什么是制度,又说他追着看十来个站的几十本书,每个月花在小说上的钱都几百块,立文越听越觉神奇,笑道:“世道真是变了,原来听吹牛也是要付钱的。”
话虽如此说,关了店铺回到出租屋后立文心里还是犯嘀咕了,正愁找不到来急钱、来大钱的路子,小说制度不错,如果自己也努力写作,如果能达到年入百万的话……一个月十万,两个月是二十万……,说不准书店就不用转手了!
立文兴奋起来,他对自己的文笔很有信心,他想起了在学校的风光日子,当年他随便写一首情诗便能引起女生的尖叫、随便写一篇短文便能引发男生的大讨论……,想到这里,立文的嘴角露出了久违整月的微笑,连晚上发的梦都是与佩玉在一起生活的幸福日子。
立文和小张说了:“最近我有几宗大生意忙活,你专心守着店铺吧。”小张道行,立文又道:“小张啊,我听说最近有个笔名为孙大圣的大作家会在网上写小说,他的小说写得非常好,你帮我留意一下,我准备进一批他的书,你有什么意见随时告诉我。”
孙大圣和邓主席都是立文在学校的外号。他之所以叫孙大圣,除了长得比较瘦外,还因为同学们觉得他的本领就和齐天大圣一般。立文决定以此为笔名,希望自己在网络上也能取得和孙大圣一样的战绩。
第七章瞎眼网编
刚开始写书的时候立文是很轻松愉快的,写作对于他来说是再容易不过的事,尤其是在电脑上写小说。他按照小张给的网址上书站浏览了一会,书站公告频频,一会儿说这本书订阅多少多少,一会儿说那个作者月收入多少多少,直看得立文热血,灵感充沛。
凭着在大学掌握的计算机知识,只看了一个多小时,立文便就算清了各项要求,无非是不能反动迷信、不能滛秽暴力、不能抄袭换脸之类。知晓简单的游戏规则后,立文略略思考了一下,随手写下五千字发上了网站。到了晚上,立文收到了回复,书站说“孙大圣”的专栏已经开通,请作者努力上传。看着回复电邮,立文却没特别的高兴,往常都是他审核别人写的东西,能通过别人的审核也早在意料之中。
立文写的是言情题材的小说,基本上取材他与佩玉的相恋故事,当然他也作了一番修改,主角的名字、故事情节等都与实际不同,如刘母在书中不再是佩玉的母亲,她被妖魔化成一个专门破坏别人幸福的巫婆;吴仁星在书中也不再是富商,而被丑化成一个好色如命的纨绔子弟。在立文整篇小说的构思当中,最后的结局是这样的,男主人公带领着一个大胖子手下打败了纨绔子弟和巫婆,救出了白雪公主一般的女人主公,最后王子公主幸福地生活在一起。
立文边写边回忆起那些浪漫的日子,因为了有生活的基础,他思如泉涌,一通宵竟写了近万字之多。
第二天醒来后回书店逛了逛,问小张是否看到了孙大圣的小说,小张说看到了,不过字数太少,看不出故事情节的发展。立文深受启发,回去后加紧再写了一万字。
接连两晚通宵,立文是铁打的也觉难捱,第三天睡了一整天,第四天又去找小张询问,小张道这书出现了巫婆,看来有点意思。立文问他是否会花钱看孙大圣的小说,小张道这孙大圣还没进,想花钱也没地方花。
立文一想也是,回去后便从作者专区里发申请加,这一等就是两天,网站的回复令立文有点意外:“已拜读过大作,作者文笔极好,问题在于字数还是太少,内容情节仍未完全铺开,建议作者继续努力。”
原来两万五千字还是不够么?立文向来是信奉简比繁好的原则的,他每写完东西总是反复修改,去芜存精,能删则删,他自觉两万五千字其实已铺开了整个故事内容,难道碰上了一个瞎眼的网编?立文很不情愿,现在对他来说时间就是金钱,金钱就是老婆,当然是能尽早进入最好。
立文发起狠来,字数不够是么?论打字论写东西他自信没多少人能比得上他的速度,干脆几天不下楼,哗哩哩的一下又写了几万字。
这下总该够了吧,立文兴致勃勃的再次申请,想不到书站是这样回复的:“作者的功力很深,小说的构思也很好,可惜情节发展走错了方向,全书言情味道过浓,我们可以告诉作者,过于言情的小说在我们这里是没有生命力的,本书加入一事还是暂缓为好。”
立文生气了!他写书累了的时候也在书站翻翻那些被公认的好书,可在他看来,那些作者的功力是远远比不上他的,在他的心目中,书站对他申请应该是百分百的欢迎、欣喜和带些许的感激,可是……。
为了知道自己写的小说质量到底如何,立文详细翻看了一下读者的评论,一看之下立文高兴极了,读者的眼睛是雪亮的!在专栏的评论区内读者好评如潮,有些简直把他的书捧到了天上,“经典”、“好书”之类自不待言,更有人将之誉为可与四大名著一拼的小说!
立文有点脸红又有些安慰,书虽然写得不错,但若说与名著看齐那是远远为过,这点自知之明立文还是有的,不过立文也知道,一本好书总是不会被埋没的!他想起了海明威的《老人与海》来!那是一本被退了几十次稿的名著!立文放心了,又在站内发了个短信去骂那瞎眼的网编,继续埋头写作。是的,有一位读者说得好:是金子就一定会发光的!
书站很客气,很快就回复了,说根据要求给他换了一位网编,但那位网编的虽然比上一任更客气、更婉转,却还是同样的意思:“希望作者再加把劲,思维更开阔一点,不要局限于风花雪月之内,比如说可以写写仇杀、亲热什么的,以便吸引眼球。”
立文大怒,心想这不是侮辱人么?他堂堂的校报主编还要靠暴力se情?烦闷之下又到了书店逛逛。
“小张啊,看了孙大圣的书没有?他写得实在是好啊。”立文装作不经心的说。
“啊?……早没看了,老板,我看不出好在哪里啊,你千万别进他的小说,否则赔死你。”
“什么?”立文哈哈大笑:“你没读过大学,哪里懂得书的好坏了?你看?”立文打开了评论区内读者的留言:“简直把书捧得天上有地下无了。”
“哦?这是万金油呢,哪本书没有?如果以这些为基准,整个网站上的都是好书。”小张笑得比立文更响,他是在书站泡了好久的,没吃过猪肉也知道猪是怎么走路的。
立文不信,小张随意开几本书给他看:“哪本没有?”
果真是每本书都有人叫好,立文无言了,想起一条独特的留言来,抓住救命稻草般道:“这条不是每本书都有了吧?”立文指的就是赞他的书能与四大名著看齐的那条,又道:“这个‘十早月’读者是个识货之人。”到了这一刻,立文只想找点信心,忘记了自己也认为小说比不上名著了。
小张却笑得更响:“哈哈……‘十早月’?那是个朝字啊,就是我啊。”
立文愣在那里,仍不相信:“什么?”
“老板你不是叫我帮孙大圣捧捧场吗?‘十早月’就是张朝名的‘朝’字,老板你说那些名著都是好书,那么这本比名著更好的书当然就是绝世好书了。”小张笑嘻嘻的:“老板,我的工作完成得不错吧?”
第八章进入
“不错,不错……。”立文大愣,自己想想也觉好笑,匆匆而去。
我不过是没遇上知音、没遇上伯乐、没遇上识货之人!立文这样想着,又打开电脑把小说一读再读,不因为是自己的孩子就特别宠爱,立文尝试从旁观者、从编辑的角度百~万\小!说,这书怎么看便是怎么好。立文有点迷糊了,已写了一个星期,上传也几万字了,为什么竟没有取得优秀的成绩?难道真如那两个瞎眼网编所说必须要写点亲热、仇杀的内容吗?
这一天立文没有写东西,只在书站上认真的看各类排行榜、看各类榜上靠前的小说,细看之下才发现,自己的书何止没有取得优秀的成绩,简直可以说是惨不忍睹。比如说总收藏榜上第一名的书收藏已有近十来万,又比如总点击榜上第一名的书点击已有两千多万,……,看着这些,立文的心里直发凉。
唯一令立文感到欣慰的是,自己的书还是上新书榜了,虽然排名在一百多位,很靠后的位置……。
立文打开了几本看来该很著名的书,有很多人在催作者更新的书。
不得不承认,有几本还是不错的,可远没达到如读者在评论区里所说的绝世好书的地步,但大部分的书……都是立文不屑一顾的!
立文静下心来总结经验,这些所谓的好书都有一个共同的特点,那就是字数特多,基本上排名靠前的书都在三十万字以上!立文觉得自己明白一些道理了,字数少的书是没人看的,因为看起来不过瘾嘛,没有人愿意每天干巴巴的等着你更新……。
立文吐出口气来,原来这只是一个小小的挫折!
立文的脾性上来了,说真的,自小至大他就没尝过彻底失败的滋味,但挫折的苦涩他可是品尝多了……,立文想起了小时候学下象棋的经历,那时村中有个号称象棋无敌的老爹整天海吹,结果立文花了三个月的时间背熟了整本《梅花谱》,专门研究屏风马破中头炮的套路,把那老爹杀得片甲不留,连呼后生可畏……。
想到此,立文的嘴角露出了微笑,按书站留下的地址给高层发去了揭露几本“好书”涉嫌暴力、se情描写的电邮,又把两个瞎眼网编要他写所谓的“亲热、仇杀”的短信作为附件紧随其后,然后断网下线,继续写作!
发信后,他自觉舒畅多了,网站是要求不能涉嫌暴力se情的,肯定是站长太忙或者书站的书太多了,才没发现有些书违规……或者是网编们为了奖金,故意收录一些违规的书……,总之,他觉得他干了应该干的事!他神清气朗,打起字来行云流水……,不就是要更多一点的字数么?这有何难?整本书都已在他的心中、脑中,所差仅是手指的动作罢了!
立文不再看小说的成绩、不再看一切的留言,每天就是不停的写、不停的上传,累了的话就歇一歇或者到书店逛逛,就算到了书店也不和小张讨论,而小张早已把“孙大圣”给忘了……。
就这样又过去了一个星期,这一个星期内立文足足写作和上传了十万字,虽然点击数推荐票什么的还是不高,但立文觉得那只是宣传力度不够的问题,于是他再申请……。
这次终于收到肯定的回复了:“感谢您对书站的支持,您的申请获得通过,请问什么时候上架及推荐为宜?推荐是需要存稿,保证更新的……。”
不就是存稿么?存稿在心中咧,立文对着显示器笑了笑,复道:“越快越好,很多存稿,保证不拉下。”
“那就再过一个星期吧,请把合约打印出来,认真填写后附上签名和身份证寄到我公司……。”
“可以,希望能尽快上架。”
立文依足书站的指示去干了,合约寄的是速递,差不多又过了一个星期,书站回复说已收到合约,将于明天星期一的时候首页推荐,又说替他做好了封面云云。
立文兴奋极了,眼看大钱快到手了,只不知月入十万还是二十万……,是的,只要努力了就行,世上既没有不劳而获也不会有劳而不获的事情!
周一大早果然看到了小说被书站首页推荐,而此时立文已在专区内上传了约一万字的内容。首页推荐历害,点击那是以前所末有的速度在上升。立文强抑激动,慢悠悠的逛到书店去。
“小张啊,孙大圣的小说上首页推荐了!你竟然还敢说他的小说不好看?”立文装模作样的大叫,象发现了新大陆般。
“真的?我看看。”小张对老板的眼光赞不绝口:“能上首页推荐的书都是好书啊,老板就是老板,眼光挺历害的……。”
“准备好你的密码慢慢欣赏吧。”
小张已经开始看了:“这封面做得不错……,看那女郎,嘿嘿……,那个曲线玲珑啊。”
立文打了一下他的头:“坏小子,好的不看专看坏的。”其实立文对封面也是不满的,不过因时间关系也没对书站提出修改要求。看封面的意思应该是个女主角,但佩玉哪有封面女郎那般轻佻?
在小张百~万\小!说的时候,立文出去兜了个圈,已多天没到外面去了,只出租屋、书店两点一线的生活,这一逛只觉世界美好,前途光明。回来后小张还是在聚精会神的百~万\小!说,立文笑道:“花了多少钱?看到那纨绔子弟被男主角刮了两巴掌没有?”想着知道数目后才告诉小张那是他写的,然后把钱退还。
“什么?……哦,你说孙大圣的书啊,我没看了,看不下去。”小张头也不抬:“我在看其他的书呢。”
立文一愣:“不好看吗?”
“勉强看了一些,并不好看,真不明白为什么能被推荐,唉,现在书站的推荐是越来越差了……。”
听到如此的评论,立文不能说是自己的书,只气得说不出话来,把小张赶过一边道:“别百~万\小!说了,趁没客人,快抹玻璃去。”
小张不敢违命。立文便上网去看小说的点击,看的收入,一看之下不禁双眉紧锁,才一会功夫,点击上升的速度便已放缓,而收入显示里只得可怜的三块二分钱。更有人在评论区里大骂“烂书”、“作者是不是站长的亲戚?这种书也能上首推?”、“趁早停了,回家看孩子去吧。”、“……”。立文只看得目瞪口呆。
接下来的一个星期里,尽管立文拼命的写,尽管也的确有识货的读者拼命的称赞、推荐这本小说,可是立文的收入仅得一百二十七块八毛五分……。
立文绝望了。已经两个月了,已经两个月没见佩玉了,已经两个月只筹得那一百多块钱……。当他放罢手不写,躺在床上苦闷不已时,电话却响了,他一看号码,整个的跳了起来。
第九章缠绵游戏
“玉……,是你?”立文还怕是刘母来电。
“是我……,你还好吗?”话筒里佩玉的声音听起来还是那么的柔媚。
“还好。”立文的眼泪快掉下来了:“你在哪里?我……我好想你。”
佩玉轻轻的叹了口气:“我在车站,……我有点烦闷,咱们出外玩几天吧。”
“好的。”立文二话没说就往车站跑,还怕迟到了佩玉又离开了。这一次他立定了心思,一定要和佩玉好好说清楚,一定要告诉佩玉他有多么的爱她。
就在车站前,不顾人群的注视,立文紧紧的抱住了佩玉。
佩玉也回抱他,轻轻的拍他的肩,良久才把他推开。
立文道:“玉,你妈把你锁在屋子里么?”仔细打量佩玉吹弹可破的脸庞,两个月没见,佩玉清减了。
“不要说这个行不?”佩玉又把头钻进了他怀中:“咱们好久没见面了,玩得开心点。”
立文问她去哪里玩,佩玉轻轻的道:“我知道一个地方,那里没有人会打扰我们的……。”
两人去了海边,租了一幢别墅,把随身的物品放低,趁黄昏的时候在海滩上漫步。
夕阳很美,海天一片金光,凉风吹来,带着海边独有的咸味,两人拉着手,光着脚,迎着夕阳,在沙滩上留下一串串的脚印。
立文道:“玉,这两个月你都干什么去了?”
佩玉伸手去掩他的嘴:“不是说好不要提这些的吗?”
立文嗯了一声。佩玉突然笑道:“你看那边?他们多幸福啊。”
立文望去,一对情侣在旁若无人的接吻,几对情侣嘻嘻哈哈的在追逐打闹,立文情动,把佩玉拥入怀中,轻轻的吻她。
佩玉一笑,挣脱拥抱,一边跑一边娇笑道:“来啊,来追我啊。”
立文笑着追上前去,把佩玉拦腰抱起,兴奋的转了几圈。佩玉惊呼道:“不要……。”连连挣扎,两人同时滚倒在沙滩上,海水涌上来,把两人浇了通身透,立文干脆抱起佩玉冲进了海中。
在海里玩够了,天也黑了,佩玉说肚子饿,两人便到渡假村的餐馆里打包了几只海蟹,要了一支红酒。回到别墅中,佩玉先去洗澡,立文在厅中看着电视,突然听佩玉叫道:“立文,帮我拿浴巾来。”
立文大声答应了,到佩玉的房间找到了浴巾,拍着浴室的门笑道:“总是丢三漏四的……浴巾来了。”
佩玉躲在门后伸出手来,笑着:“快给我……不许偷看。”
立文看着佩玉自手指至膀子都是藕一样的白,不禁怦然心动,不敢多看,递了浴巾便快快出厅去,看着电视不知所云。
佩玉洗好了,换了身飘逸的连衣裙,扬着头发走了出来,更显得身材婀娜多姿。立文赶紧冲进浴室中,用冷水洗去了满身的欲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