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醉伊人》
楔子
“喂!喂喂!雪薰?!你在发什么呆啊?!快点把道具递过来!”
某男在探照灯下保持着惯有的神秘笑容,一边用腹语术向着同样站在舞台上却早已走神的某女暴吼。
某女瞬间惊醒一边挂上优雅的笑容一边把手里的道具递了过去。同时腹诽:不就走神了一小会么,至于发那么大火……
她叫雪薰。是的,只有雪薰两个字而已,她并不知道自己的姓氏,也正是因为这个理由,才被眼前的男生诓上舞台的。
她是著名高校的资优生,拥有令人智昏的美貌和能轻而易举拿全额奖学金的超高智商。可以说,老天除了没有赐予她姓氏和家人之外,对她真是有够慷慨的了。
他是一直书写着魔术界奇迹的天才少年if,传说他的魔术没有人能模仿,因为从没有人能破解。他还是能用一张脸走遍世界不花一分钱的美貌少年。
他们这样两个人明明没有一丁点儿挨得上,原本毫无瓜葛的两个人就因为她的一句话改变了。
又是一阵雷动的掌声,雪薰从自己的臆想中回过神来,看着男生向台下绅士的鞠躬。她知道,他再一次创造了奇迹。
在脑残观众们的欢呼声中,他带着迷人的微笑把她拽到了台下。
“雪薰!你刚才又在台上走神了!”
某男气得跳脚……
“因为你的魔术幼稚又无聊。”
某男开始后悔把这个逻辑怪弄成助手了。
“你!雪薰!啊……气死我了……”
某男思忖着要快点帮这个难搞的丫头找到姓氏,否则他不知道那天就被她气死了。更重要的是,她就是这个世界上唯一对他不屑的人,她就是有能一眼看破他所有手法的实力。像这样一颗定时炸弹,他觉得与其让她在外面不知哪天把他炸得身败名裂,还不如现在就把她绑在身边安全些。
另外,他自有要必须帮她找到姓氏的理由。如果有了姓氏,以后吼她就可以连名带姓一起,譬如……“张雪薰!”“王雪薰!”这样。现在这样“雪薰!”“雪薰!”的吼,明显气势不足啊……
“如果不是你答应我要帮我找姓氏,我才不会给你当什么助手。”
连眼睛都没歪一下,雪薰站在他面前,目光冷得几乎可以结冰。
“如果不是你上次在博物馆发现了我的身份,鬼才会管你!”
某男一回想起那段不堪回首的往事,火就“蹭!”“蹭!”往上冒……(这是要着了的节奏啊……)
他白天的身份是探照灯下光芒万丈的天才少年魔术师,晚上却是……
“哼……是你自己偷盗的手段太低级,我只不过是看不下去了而已。”
雪薰的脸依然是一派冷静,俨然一副看戏的表情看着几近抓狂了的某男。
“什么?!低级?!你居然敢说我低级?!”
某男彻底暴走……
开玩笑……
他可是披着一身华丽银袍的魔术怪盗k伯爵,从来没人抓得住他,就像从来没人能看穿他的手法一样。
但是……
现在一切都不一样了啊!!
自从这个大脑畸形的逻辑怪出现了以后,就全都变了啊!!
如今他只有利用帮她找到姓氏这一点把她留在身边,啧啧,他还真是聪明啊。高智商犯罪二人组,听起来就华华丽丽的名字啊!
她看着他翘起来的邪恶嘴角,顿觉一股恶寒上身。
同流合污
除了这四个字,她再也找不出其他形容词来形容她跟他的关系了……
【1】波塞冬之眼
“喂。你是真的打算送预告函吗?”
雪薰靠着卧室墙壁,漂亮的眼瞳打量着戴上银色魔术帽的if。
这家伙……是疯了么?居然想偷世界财富榜榜首的海瑞斯老头视作掌中珠的“波塞冬之眼”,而且居然还打算发预告函……脑残的魔术怪……
“当然不是。”
就在雪薰大松了一口气的时候,if的眼中露出了一抹狡黠的笑,接着道。
“准确的说,我早已把预告函发出去了。而且,海瑞斯老头已经在网上发布了通缉令的悬赏金,高达100万美金哦……”
k露出戏虐的笑容,开始整理滑翔翼,不忘用眼角偷撇着雪薰的反应。
“什么?什么时候发的?!”
因为崇拜怪盗基德而搞翻版的k白痴……
本来那海瑞斯老头家的防盗系统就有够头痛的了,她花了整整一天时间才让系统瘫痪,发预告函除了增加任务难度为自己设下更多陷阱外没一点用处。
“啊……你专心设计病毒的时候。”
k扶着帽檐开始欣赏眼前的她。
啊……除了那该死的头脑,眼前的她果真是尤物一枚。
紧身衣完美勾勒出了凹凸有致的身材,纯墨色的头发高高束起垂及到腰,细腻如雪的肌肤,令人窒息的美丽,另外……还有冷气场的紫眸。
“……”
“还有,你潜入的时候小心一点,不要被多余的人发现了。”
“所以呢?可以拿木剑吗?”
除了智商,最令她骄傲的就是剑道。
跟华丽丽依赖魔术的k不一样,她可是靠实力存活下来的。
“……你是要把海瑞斯的安保人员全部干掉吗?那还有谁看我的表演啊?”
“……”
他是真的想要那颗“波塞冬之眼”吗?
在众人面前神秘莫测的魔术天才if和令世界珠宝商闻风丧胆的怪盗k伯爵在她眼里就是一个有脑残又幼稚的白痴。
“再说那不是变成强盗了吗?传出去败我的名声。”
k露出满意的笑容,打开滑翔翼消失在窗边。
雪薰也紧随其后,背上了喷射器。
像滑翔翼那种既不安全又不方便完全靠不住的劣等器械她才不会用。
“k,你很慢。”
一阵强烈的气流从他身边流经,在猎猎风声中他还是听到了她这句轻描淡写的话。
“啊啊!臭逻辑怪!竟敢说我慢!”
k气死了气死了,尤其她还是冷着一张俏脸淡淡地说出的。
那丫头不会笑吗?
脑部神经损坏造成的脸部僵硬吗?!
可恶的丫头!
“哦。k,你太慢了。”
雪薰思考了一会儿,望向他,唇齿微动,黑色的身影在夜色中迅速消失不见。
留下k在原地大骂不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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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薰在距离海瑞斯大宅上空的五百米之外停下,将调焦眼镜戴好,眼中的画面随着她扭转螺旋的动作越来越大。
不出她所料,拜k的预告函所赐,整个建筑被荷枪实弹的战警严加防守,还有不少架直升机悬在半空。装有“波塞冬之眼”的玻璃柜四周的警卫更是不下30人之多。总而言之就是……麻烦大了。
“哎。薰。有什么问题吗?”
k终于在离预告时间还有两分钟时出现在她身边。
“自己看。”
雪薰把眼镜递给他,目光开始测算直升机的飞行速度。
“嗯?准备的不少嘛。。。嗯,就是这样才有挑战性!喂,薰。”
“嗯?”
“改变计划。你负责引开直升机,剩下的交给我。”
k笑得自信满满。
“你想怎样?”
“啧啧,魔术师就是要有魔术师的样子。”
“……”
雪薰拨动了喷射器的开关,白色的压缩空气在空中划过一条优美的弧线。
过度自信的家伙。
k,让我见识一下你的能力。
一个漂亮的回旋,直升机被雪薰全部引致另一个方向。
“要开始了哦,海瑞斯老头。”
戴着银色面具的k从海瑞斯大宅上凭空出现。
“请仔细看好,四月的寂静夜空中将会飘下雪花,我将遵守预告函的内容,在十秒后拜取‘波塞冬之眼’。”
“啊!出现了!是怪盗k伯爵!”
k的话音刚落,漫天风雪便袭击了宅院。
k在夜空中消失,玻璃柜中只剩一张卡片。
“‘波塞冬之眼’召唤出的巨大风浪已袭击了小舟消失在我掌中。”
——怪盗k伯爵
【2】亚拉之心1
“喂,if。你邮箱里有很多信,我放在这里了。”
雪薰清凉的声音在身后响起,某男却没有打算回头的意思,手里正研究着多倍镜下的深蓝巨钻。
“哦,你打开之后放过来吧。”
“……”
全……打开……
雪薰默默看了一眼堆积如山的信件(这个受欢迎的魔术怪居然在自家门外建了五个信箱…),然后从腰间抽出木剑。
“奥义;;千叶刃。”
所有信件在雪薰周围形成一股小龙卷,几秒钟后落回地上,信封全部碎裂。
一起碎裂的还有if后背上的衣服……
“……薰…不准在我的房间里用剑道!!!”
if从研究台旁慢慢站起来,然后迅速跳脚大骂。
“我没有用剑道,我用的是忍术。”
在看到if背后宽阔的一片白皙的肌肤后,某薰迅速别过了脸,一抹潮红蔓延上脸颊。
“那有什么差啊!嗯?你的脸是怎么回事?该不会是……脸红了吧?”
if在大骂过后奇怪地盯着雪薰的脸看起来。
她……不会是在害羞吧?
逻辑怪在害羞?
他看他是疯了……
不过……原来她的脸上染上不自然的红色会那么可爱啊……
“你看错了。我觉得这封信你会感兴趣。”
雪薰迅速从地上捡起一封还没完全被毁的黑色信封递过去,过程中别扭地别着脸不去接触他的目光。
啊……在说谎啊,脸比刚才还要红了……转移话题也太明显了。
他突然觉得眼前这个会轻而易举脸红的小丫头有一点可爱了。
虽然非常清楚她的目的,但是他还是接过了那封信。
他非常有兴趣知道在他放弃对她进一步追究后她会有什么反应。
修长灵活的手指几下把零零碎碎的信封残片清理干净,打开了黑色的信纸。
仅仅看了个开头,if就把信扔到了雪薰怀里,然后自己去换衣服。
“真的是有趣的信,我们有必要去会一会这个忠实的魔术迷了。”
血红色的电脑字体整齐排列在黑色打印纸上。
好重口啊……
“尊敬的怪盗k伯爵大人,以及薰大人,我府上有一枚重达45。52ct的珍奇巨钻,名为‘亚拉之心’,特致信请两位大人前来拜取。
二位忠实的魔术迷
丝诺拉;迪特尔”
什么啊……特意请贼去自家偷东西吗?神经病吗这不是……
“这封信有古怪,一定有诈,不要去。”
纤长的眉尖轻蹙,雪薰仔细研究着信上的字句说道。
“没错,所以要去看看。”
if扣上了魔术帽,一双深瞳已然跳跃起雀跃的火花。
“不准去。”
“恐怕没有选择啊,他不是已经知道我们的身份了?挑战书都寄到家里来了。”
if饶有兴致地走上前,两指夹过信纸,嘴边擒起一丝笑意。
那是……野兽看着猎物的笑容。
“更何况,对方拿出了这么大的肥肉,我们没有理由不吃啊。”
“……”
“再说,你的忍术和剑道不是很厉害吗?没问题的。”
“……知道了。”
雪薰在if的软磨硬泡下终于还是答应了。
但是,这并不是一个正确的决定。
【3】亚拉之心2
被铁栅栏保护的||乳|白色欧式建筑被晚霞染上一层红色,蔷薇在栅栏间弯曲缠绕,使得整个建筑散发着童话里蔷薇园的气息。
这是个正常的有些不正常的地方。
身穿燕尾服的管家打开了铁栅门,将他们引进了一处花园。
小巧精致的藤编桌椅前,身穿女仆装的女仆正端着细瓷茶壶将茶杯斟满,袭袭玫瑰清香飘来。
“if,你怎么看?”
捧着茶杯的薰首先开口。
“哦……不寻常的地方。不过不用太紧张的,薰,你在颤抖。”
“if,我们会去可以吗?现在还来得及……”
薰的反应似乎有点过于敏感了,她现在几乎像一只暴露在猎枪下的兔子,一丁点儿风吹草动都要叫她叫出声来,全然失去了冷静的心性。
if有些不知所措,他从没见过这样的她,下意识地把她揽进怀里。虽然他十分清楚可能下一秒她就会一个过肩摔把他摔成半身不遂。
值得庆幸的是,她没有。
难道这个蔷薇园里真的有什么古怪的东西不成?
连逻辑怪冷血兽都应付不了的东西?世界上真的存在这种东西吗?
到底是什么?
他的兴趣越来越浓了……
“怪盗k伯爵大人,薰大人。”
悦耳的童声从眼前一个身穿洛丽塔的四五岁小女孩口中传出,很萌的样子,大眼睛水汪汪的,左手还揪着一只兔子布偶的耳朵笑得一脸的纯良无害。
“欢迎两位大人莅临寒舍。”
“你该不会就是丝诺拉迪特尔吧?”
你让他相信如此重口的是一个四五岁的小女孩?那祖国的花朵到底是被摧残成什么样了?
“当然不是,丝诺拉是我的姐姐,她在你身后的矮树丛里呢。”
得体的礼仪举止反而让这个孩子有些怪异。
“薰,我们过去看一下。”
他惊异地发现他怀里的小丫头竟然身体冰凉。
在冒冷汗?
“算了,你先休息一下吧。”
if说完便起身朝矮树丛走去。
“if。小心点。”
她有些慌乱地抓住他的衣袖,在看到他自信满满的笑容后终于松手。
在看到他的身影渐行渐远后,小女孩走到雪薰坐的园艺小桌前在她对面坐下,自顾自给自己倒了一杯茶,端起来抿了一口。
“姐姐不用这么紧张的。姐姐一直不知道自己的姓氏和身世吧?我知道喔。”
精致的小脸朝雪薰露出天真烂漫的笑容,满足地放下了茶杯。
“玫瑰茶很好喝呢。姐姐的全名应该是……”
“喂,小鬼。你姐姐在哪里啊?”
if的问话打断了小女孩的声音。
小女孩不满地皱了皱眉。
“姐姐,那个男人很碍事啊……”
“……由我除掉。”
雪薰从腰间拔出了木剑对准了if。
“喂,小薰你在干什么啊?”
“奥义风花葬。”
一股突袭而来的风打落了蔷薇花瓣,盘旋在木剑上空。
萧萧风声中,只听到小女孩兴奋地拍手声。
“啊!来了来了,是族内的boss级大招啊!”
风声越来越大,花瓣也越聚越多。
雪薰将手中木剑指向if,数不清的花瓣向他席卷而去。
“喂!薰!你怎么了?!”
“咚!”
他倒在了地上。
柔软的花瓣竟变成了杀人利器将if的身体割裂的伤痕累累,鲜血从伤口中不断渗出,染红了花瓣。
“风花雪薰拜见丝诺拉大人。”
她单膝跪倒在小女孩身前,眸中没有聚焦。
“很好,跟我来吧。”
【4】噩运之钻1
“喂,还活着吗?”
眼前穿着白衬衫的男人在if眼前逐渐清晰起来。
“唔……嗯。”
稍稍一动,身体就传来针刺般的疼痛。
待视力完全恢复后,他居然发现自己全身被绑满了绷带,木乃伊一样。
“喂!混蛋不要乱动啊!”
“你是谁啊!?医生吗啊?!”
if一边说一边坐起了身。
“根本没在听啊!!还有你是疯子吗?!在那种攻击下最起码也应该躲躲吧?!你居然就站在那里任她攻击!白痴吗啊?!是白痴吗啊?!要不是在下在栅栏外经过凑巧救了你一命你现在早就一魂归西了啊!还有命活着不应该好好感谢我吗啊?!”
白衣男子气得跳脚,一只指头指着他破口大骂。
“我在问你是谁啊?!臭医生!”
if抬起眼跟他对望。
“你听好了!在下是世界闻名的专业医师,时治希是也!”
“没听说过……还有啊,为什么要救我?你也是蔷薇园里的人吗?”
“什么蔷薇园?你是说那个长满荆棘的大院子吗?还有啊,我不是跟你说过我是经过的吗?我看到你被抛尸啊!就趁他们不在把你拖回来了。”
白衣男人皱皱眉努力回忆起来。
“伤脑筋啊,居然看到了作案现场,会不会有问题啊……”
“荆棘?”
“啊……算是吧,也没有看到什么话也的在上面。”
“……”
难道薰打我的时候把花叶都刮下来了?if回忆起蔷薇园爬满栅栏的蔷薇一股恶寒上身,那么多花叶向他攻击他居然还能活到现在……真是个奇迹啊……
“那打我的人呢?”
“谁知道呢?那种杀人魔我才不在乎她去了哪里,只要别再让我碰到第二次就行了。”
白衣男人皱皱眉头也是一阵后怕。
“等等……那个时候她好像说过……”
‘风花雪薰拜见丝诺拉大人。’嗯,是这么说的吧……在他还有一点意识的时候……
那个丫头……姓风花吗?
“啊?说过什么?”
“啊……没什么。谢谢你救了我,先走了。”
if说着,下了床。但刚下床便险些歪倒在地,多亏白衣男人伸过来的手臂。
“你想拖着这种身体干什么去?我会对我的病人负责的,在你好全之前哪里都不准去,给我老实呆着。”
被白衣男人重新扔回床上,if的火开始上蹿。
“这种小伤不算什么!不要阻拦我!”
“……喂。你这种嚣张的口气很像一个人啊。呃……if,你该不会就是if吧?那个魔术天才if。”
“是,现在我可以走了吗?”
“那更不可以了!如果你想救人的话,等你伤好了,我会陪你一起,但现在不行。”
时治希一脸认真。
“喂!你是医师啊!用什么打架啊!?用手术刀吗?!你会打架吗?”
忍了大半天的if怒火中烧终于满蓬爆发。
“你是魔术师,用魔术棒打架吗?”
时治希抱着双臂,尽情欣赏if愈加不好的脸色。
“顺带一提,如果没有我,你连这个门都出不去。当然了,如果你愿意配上魔术天才if的名声爬着出去的话,就是例外。”
不愧是医师,一句话直击要害。时治希做出请的手势,笑眯眯地望着他。
“……我知道了,我留下来就是了。”
if任命地靠回床上。
的确,用这种身体过去无非是再多一个牺牲品罢了。
照这样说来,蔷薇园不就是那个丫头的家吗?那为什么她踏进家门没有安心的感觉呢?反而还非常害怕。不,应该说是恐惧才对。她在惧怕什么?在抗拒什么……
那个丫头现在……会不会还在害怕?会不会还在颤抖?
啊……为什么会那么担心那个逻辑怪啊?
只是作为同伴的担心而已。啊……没错!只是这样而已!
他拼命安慰着自己。
【5】噩运之钻2
“你们是谁?”
风花雪薰清醒后看着床边站着的人,警戒地发问。
“我们是你的家人,你是风花家族的人。”
为首的男人想伸手触摸她的头发,却被她抽出木剑挡下来。
“我凭什么相信你们?!”
“你可以进行基因检测。”
男人的手又要摸过来,雪薰毫不客气地劈下来,却被灵活地躲开。
“身手还真是不错,不愧是风花家最厉害的杀手的子嗣。”
“杀手?”
虽然不清楚男人话的真实性,但是她极其厌恶这个地方就对了,尤其是眼前这群人的身上泛滥的血的味道让她惧怕地几乎颤抖就对了。
“风花家整个家族都是杀手,优秀的杀手,你的父母是整个杀手界的精英。可惜他们早已离世,我是你的叔父。”
“我要离开这里。”
“这恐怕不行,除非你发誓为家族效力,否则……呵呵,姐姐你出不去。”
冷漠的声音伴随银铃似的笑声从人群中传出,一个小女孩走了出来。
“是你。”
“是的,姐姐大人。我就是丝诺拉。刚刚的‘风花葬’真是无比精彩。用木偶术将姐姐大人强行带来这里真是失礼了。”
丝诺拉笑着向雪薰鞠了一躬。
“所以,‘亚拉之心’是虚构的?”
“不,的确有。但是我认为姐姐大人是不会想得到的。因为那是被称作‘噩运之钻’的东西。”
“……”
“无论如何,还是希望姐姐大人能考虑一下。毕竟这里是姐姐大人的家。尽快融入家族,我们先行退下了。”
随着轻轻的关门声,房间里陷入了一片寂静。
雪薰倒在了床上,眼睛里无声地流出泪水。
她……是杀手家族风花的后代?
她的名字是风花雪薰?
一股冷冽的寒风侵袭了她的身体。将身体紧紧蜷缩成一团,她狠狠闭上了双眼。
喂,if……这就是你帮我找到的姓氏吗?
开什么玩笑啊?!混蛋?!
我……才不要这种姓氏……
我……不想杀人……
if……你在哪里?还活着吧…
一定……一定会来救我的吧……
才不要呆在这个鬼地方……才不要……
断断续续的思想在脑中形成,雪薰惊讶地发现,在遇到这种事的时候,竟然首先会想起那个脑残的魔术狂。
或与她只是孤单地没有可以依靠了而已。
好像……是这样的吧?是的吧……
分割专用————
“喂,时治希。我的伤已经好了,现在该是你兑现承诺的时候了吧?”
该占到的便宜他不可能白白放过。
“我答应你的自然不会食言。”
时治希的口气冷冷淡淡,手中一把玉坠折扇在他的声音下即刻合拢,脸上的冷然配合全身散发的杀气,无端令气温骤然下降几度。
这哪里像医师啊?……
多变的男人……明明昨天还热血的要死……
“有什么计划吗?”
if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不那么急切。
“计划?”
时治希迷茫地望着他,表情分外无辜。
“进去把人带出来。”
……简单粗暴……
但是……
“……好计划。”
【6】我不是杀手的亲人
对面的男子静静注视着她,目光如刀,脸色如霜。
一双狭长丹凤眼,一弯似笑非笑嫣薄唇,肌肤好比阳春三月之雪,墨发飘扬入风,生生比女子生得更为妩媚动人。
风花逆昔,年长她三岁的亲生哥哥……
“薰……你打不过我。”
风花逆昔手执长剑堵住门口,俊眉颇为担忧地蹙起。
他,风花逆昔,五岁父母双亡,年仅两岁的妹妹又不知所踪。
于是,他手执长剑浴血天涯,辛勤习武,欲报不共戴天之仇。十五年后,他已是风花家身手最好的杀手。
但如今却寻到了失踪了多年的妹妹。
纤眉如画,紫眸若仙,红唇似血,肤白胜雪,一副身子更是冰肌玉骨。翩翩蝴蝶骨下的一点红痣将她的身份无言地道与他听。
风花雪薰……
他找寻了一十五年的妹妹。
“你一定要拦在我面前,我只能当你是敌人。”
与他那般相似的小脸上露出了冰冷的神情,冷漠的话语利剑般穿透了他的心口。许久没有生过一丝波澜的心,此时因为她,再一次狠狠地痛起来。
她当他是敌人……
她却是他找寻了一十五年的亲人!
“薰……你不能走,这是你的家。”
他深深凝望她如结薄冰的眼眸,极尽软语,也要将她留下。
“这不是!我不会姓风花的!我不是杀手的亲人!”
她挥起木剑,剑身随着她的情绪发出铮鸣,一寸寸亮起诡异的血红咒文。
“奥义月痕。”
木剑周身闪烁着锐利的银光,照亮风花雪薰明媚的眸子。一剑劈下,威力无比的银刃向着风花逆昔的身体飞快袭去。
他的眸中一片混沌,脑中不断清晰回响着她的怒吼。
这不是!
我不会姓风花的!
我不是杀手的亲人!
他呆立地看着那巨光迎面斩来,却避也不避。
不是……杀手的亲人吗……
也是呢……
更何况他的手中染了成百上千人的鲜血。
这样一身煞气的他,怎么配当她的哥哥……
右胸一阵钝痛,他低头,看着血从他墨染的衣袍中浸染着汩汩流出,痛到了极致,很快变成了麻木。他抬头望向她的眸子,甚至没有理睬伤口的严重程度,他固执地探望她的瞳眸,想从里面找到哪怕一丁点儿的担忧,但是鲜血飞溅在他眸中,极尽方华,他看不清,什么也看不清。
风花雪薰手中木剑颓然落下,他看着倚着墙壁缓缓滑下的他,眸光蓦然一痛。
哥……哥哥吗?
她不是被抛弃的吗?
像她这种在孤儿院都找不到朋友的孩子,像她这种只能坐在屋顶上与星月为伴的孩子,像她这种被世界遗弃的孩子,像她这种人……
也可以有哥哥吗……也可以有像他这样美得不似常人,武功这样好的哥哥吗……
风花逆昔脸色苍白毫无血色,细长的手指骨节分明,无意识地抚向伤口,鲜血透过指缝流出,刺目的红色衬着那苍白,如盛放的曼珠沙华,妖冶地灼伤了她的双目。
【7】唯一的亲人
“哥……哥哥……哥哥?!”
她不由自主地扑到在他身前,紫眸氤氲。
风花逆昔一阵恍惚,伤口传来迟来的痛觉,胡乱抹掉脸上的血沫,却正好看到风花雪薰滑落的泪滴,晶莹剔透如初秋的寒露般。
一股欣喜充斥了整个心扉。
她在哭?
为了他?
微凉的指腹将她脸上的泪痕抚掉,一抹笑意从他脸上绽出。
本就是绝色的人儿,一笑便以倾城。
“放心,我死不了的。小薰,你是我的妹妹。我们是彼此唯一的亲人了。原谅我对你的禁锢,不要再离开我……好不好?”
带着些恳求的话从风花逆昔口中轻轻说出,妖异惑人的紫眸眸光潋滟。
“哥哥……”
风花雪薰的手颤抖着抚向他的伤口。
纤细粉白的小手将他伤处的外衫尽数撕开,露出了那玉色肌肤上骇人的巨大伤口,从右肩斜下到胸口,鲜血不断喷薄而出。
无意中,她的动作牵扯到了伤口,他吃痛,倒吸了一口冷气,双眉轻轻蹙起。
她盛怒之下的一击着实不轻,似乎已然伤到了筋骨。
她的泪掉得更凶,无数璀璨晶莹的落下来,落进他的心里,搅乱了刚刚平静下来的心湖。
他从颈上扯下了多年不曾摘下的项链递给了眼前的风花雪薰。
与其说是项链,那不如说是由红线穿起的一枚戒指。
黑玉扳指……
父母惟一的遗物。
戒指内侧是他用匕首小心刻下的她的尾字,薰。
“小薰我找了你十五年,这枚父亲留下的戒指也在我身上十五年,现在,可以交给你保管了。哥哥,好累……”
风花逆昔瞌上了双眸,唇边溢出一声微弱的叹息。
“哥哥?!你怎么了?哥哥?!”
风花雪薰扑上他的身体,手心里的扳指还残留着他的体温,仿佛一颗小小的火星,要将她的手灼伤了。
“咳……咳!”
半昏迷的风花逆昔猛然起身吐出一口鲜血,口腔中的腥甜气息在空气中弥漫起来。
月色如水,繁星稀疏。
如此好的月光下,她对他使用了月痕。
一条命生生被她砍去了半条。
“……我还没死……”
他满不在乎地用玄色衣袖擦去了唇角遗留的猩红。
半支起身子坐好,他揽她入怀,本见多了鲜血眼泪的他竟舍不得看她皱眉落泪的模样。
他是杀手,是为了家仇。
她却不可以是。
他不允许。
甚至,他连她碰剑都不想。
她是他唯一的妹妹,唯一的至亲。
他会宠着她,保护好她,满足她所有要求。
他想他可以,但是他错了。
是她的才能。
即使没有在家族出生,她的血液中还是流动着最强剑客的血液,她还是自学完成了风花家族的至强剑式。
他很清楚她对于家族意味着什么。
但是他……
他不想她因此沦为杀手。
就算他自私吧,
他不想她每天如他般过着惊弓之鸟的生活,
他更不想让她的手也沾染上鲜血。
想到这里,他怜惜地轻抚她的长发。
她真的跟记忆中的母亲很像,
就连哭泣都是一种惊心动魄的美丽。
尽管他不想,
但是他却阻止不了家族日日紧逼的行动。
至少呆在他身边是安全的,一旦她脱离他的保护范围……
他不敢想,真的不敢想……
对于不能利用的人才,最好的方式就是毁了她。
他对家族太过了解。
到那时,恐怕他再看她一眼都是奢望。
“小薰,我不会让家族的人伤害你,我不会。所以……请让我保护你,拜托不要再离开我……不要……”
双眸再次瞌上,他再没有多余的力气思考。终于,他陷入了完全的昏迷。
【8】谪仙
时间仿佛停在了混沌中,风花逆昔的身体似乎陷入了泥沼,所有力气都被渐渐抽离,剩下的只不过是只布偶。
怎么了?他的身体……
为什么会变得如此虚弱?
“救救他……拜托你救救哥哥……时治希,我答应你的任何要求!”
低泣的女生不断哀求着,风花逆昔的眼皮动了一下。
这个声音……是小薰吗?
“风花雪薰,你确定吗?”
清冷的男声似乎离他很近。
小薰……在为了他哀求别人?
他还真是没用,不过一击而已,怎么可以倒下?!
风花逆昔拼尽残余的力气睁开了双眸,眸中染霜。
他倒是看看是谁在拿他的命要求他的妹妹?!
入目的是一袭白衣,男子的目光与他相接,冷傲清隽纤尘不染,仿若超脱了尘世的谪仙。
腕上传来冷如冰的触感,他心下一惊,待要抽回手时,早已不能移动分毫。
“哥……你醒了?”
原本音质清冽好听的嗓音因为哭泣喑哑了不少,脸上清晰的泪痕更是让他心疼。
“小薰?怎么了?乖……不哭。”
软语轻声的安慰从他嘴里说出来,有说不出的别扭。
“你对我妹做了什么?!”
病恹恹躺在床上的风花逆昔忍着右胸传来的撕裂般的疼痛朝身边的时治希暴吼出声。
“肝火旺盛,再加一味决明子,败火。”
时治希看都没看他一眼,言语清淡,状似没听。
“……听到了。”
身后的if被迫拿着一只笔记录,字体狂草。
眼见时治希淡若风尘的处事态度,if的头顶上冒出一个巨大的问号。
这种气死人的口气真的是那个为了他的伤跟他对骂的热血医师吗?
难道这医师有人格分裂不成?
双重人格?
冰凉手指收回袖口,时治希望向风花雪薰,眉目冷清。
“别忘记你刚才说过的话。”
话音刚落便被if拽出了房间。
门内风花雪薰秀眉轻蹙,小小贝齿咬着娇嫩的樱唇,甚是矛盾的模样落在风花逆昔眼中更是一派楚楚。
“过来啊,不是期盼着我醒的吗?”
多年抿成锋利线条的薄唇漾起一抹浅笑,紫眸漂亮摄魂,雌雄难辨的面容一颦一笑间暗藏蛊惑。
心下明明乐得几近发狂,面上却仍笑得明媚,生怕自己过激的举动吓坏了她。他要一点一点让她接受,碍于他的身份,他不能着急。
门外if听完屋内的声音,心里一阵抑郁难平,眉睫裹霜。
不是说是哥哥吗?
哪个哥哥对自己的妹妹需要这样啊?
嗯?自己的反应好像很奇怪啊……
那个逻辑怪跟她哥哥怎么样好像跟自己没什么关系啊……
自己……
为什么会有这种奇怪的反应啊啊?!
“听够了么。”
一旁被他硬拖来听墙角的时治希冷眉薄怒,甩下紧拽着自己袖口的手。
“喂,时治希。你是双重人格吧?”
if侧目,看着时治希深潭眸底迅速掠过一丝不自然。
“是又如何?与你何干?”
时治希拂袖而去,体温骤降,一片寒凉。
【9】亚拉的玫瑰
“哥哥,亚拉之心真的是噩运之钻吗?”
风花雪薰皱着眉头瞥过那个一提到钻就两眼放光的if,