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文素站在窗前,眼睛定定望着李若尘时时向自己瞟来的眸光,她知道他在犹豫着什么,纵然两人有那么远,她也能感到他投向自己的期望神情。
他还期待什么呢?期待她救他?还是期待让她为他做选择?或者说是在试探她心里还对他存在感情?
蓦然,深邃的黑眸里顿时泛起复杂不明的深意,眼底忽然掠过一抹冷漠的光芒。
但当那紫色的人儿半蹲着身子,一脸焦急的神情死死地瞅着地上跪着的李若尘时的可爱模样映入眼睑,顿时,嘴角微勾,心里的那袭冷意也渐消失散去。
一记银光乍亮,只见一道黑影忽闪跃出窗外,桌上却多了一定泛着银光的银子。
而她便向下飞掠而去,瞬间在在空中一个旋身落地,便轻而易举地落在了蓝邪儿身旁。
上前,紧握住蓝邪儿的细软的小手儿,挑了挑眉,轻声唤了一下,“邪儿。”
见那额头上都冒出了细细的汗珠,不觉有些心疼,真不知道他脑袋在想些什么,自己都累得连午饭都没用,还在为别人的事情紧张关心。
“啊,妻主,你怎么下来了?”正在瞅着李若尘等待答案的蓝邪儿满脸惊讶,听着妻主的关心,亮晶晶的黑眸里全是满满的喜悦与幸福。
而跪在地上的李若尘本见窗户旁那抹熟悉的黑影朝自己的方向飞身过来,心底深处不由得雀跃起来。
她还是来了,她来救他吗?她还是不忍心自己流落到青楼那种地方吗?黯淡的眸光终于有了一丝光芒,隐隐透着一股期望和欣喜之色。
虞文素抬手细心地为了身旁的蓝邪儿擦了擦额头上晶莹的细小汗珠,声音温柔如水,“见你这么久还没上去,为妻担心所以就下来看看。”
而从她飞身而下到现在,至始至终都未正眼看过地上的李若尘一眼。
“呵呵……跟你们卓是去做你们的奴隶被呼来唤去?”李若尘嘴里勾起一抹冷笑,眼睛冷冷地盯着两人紧握住的双手,嘲讽地对着虞文素说道:“还是说你会娶我做夫郎吗?”
就算自由了他还能走到哪里去?爹爹,娘和姐姐都死了,只孤单地剩下他一人,他还能做什么?一向骄傲如他真的能忍受自己心爱的人对着别的男子温柔、关心和宠爱吗?
他不需要他那假惺惺的可怜,更厌恶他对自己的施舍,他要的东西,从来都是靠自己努力得来的。
他不会输给他的,一切属于他的东西他都会夺回来。
“你……你……”蓝邪儿一听,又气又难过,他怎么能那样,他只是单纯的想救他而已,没想到现在他还想抢走自己的妻主。
见他依然那般倔强,虞文素终究没再多说什么,面无表情地看了李若尘一眼,毅然转身便去找人贩子签字办手续了。
待双方办好手续,蓝邪儿把剩下的银票全拿给了那十几位男子,虞文素并也为他们安排了房子暂住几日,过些日子便把他们送到消息落后而又偏远的穷地方,那样他们不管做什么也不会再受到别人的指点和欺辱,至少能够保证他们在那里正常生活。
而红衣男子办好手续带着李若尘也准备回紫金阁。
为什么她没有拦住他?为什么她不愿意说娶他?哪怕只要她说一声让他留在她身爆就算做仆人也好,做下贱的奴隶也好,只要是留在她身爆他便会毫不犹豫地放下尊严跟她回去。
为何她什么也不说?而是让自己的夫郎来施舍他,难道她真的那么恨吗?甚至眼睁睁的看着他流落到青楼也毫不担心难过。
心里的痛楚一阵阵地撞击着他破裂的心脏,苦涩的眼泪滚落到精致的脸颊,贝齿紧紧地咬着红唇,边走边伤心地哭泣着。
唉,虞文素望着那远去的悲恸、孤寂的背影,无奈地叹了口气,自尊真的那么重要吗?甚至不惜伤害自己,为何不能接受邪儿的好意呢?
看着自己妻主望着那男子不舍的眸光,蓝邪儿眼眶一红,一阵难受与嫉妒涌上心头。
蓦地,一抹怒气从心底串了上来,很不高兴地撅起嘴儿愤怒地问:“妻主,你是不是应该跟邪儿说些什么?”